周景雷
按照時下對作家代際的劃分標準,出生于一九七○年的作家東紫一般被人為是“七○后”作家,但她創作中的飛揚和激憤在克服了日常生活的瑣碎庸常之時常常也會被認為是在向“六○后”作家靠近;加之在“七○后”作家的創作集體爆發并漸成文壇主角的當下,她還在那里不溫不火、不急不躁地慢步旅行,更加重了人們的這種老到的認識。與“七○后”的其他作家相比,她的創作數量的確不多且以中篇小說為主,從二○○四年正式發表作品到今天也有一百多萬字了。她一直堅信要用質量來彌補數量的不足,只要讀過她作品的人一定會相信此言不虛。比如她的《顯微鏡》、《春茶》、《白貓》等作品就一直頗受好評。其實一個作家的寫作經驗雖然一定與其創作數量密切相關,但反證也常常存在,而且為數不少,東紫就是一例。
一
東紫是一位樸素的非職業寫作者。她有過鄉村的生活經歷,現在是一名藥劑師。她經常沉浸在都市平民的生活節奏中,獲得了非常豐厚的日常生活經驗。當她構思并開始創作的時候,她一定是有意無意地綜合了所有的經驗。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們能夠經常在她的作品中嗅到其生活的蹤跡和附著于這蹤跡之上的氣味。比如她擅寫疾病,認真揣摩官場的生存情態,仔細描摹日常生活中的細小情節,準確捕獲小市民(包括親人、朋友)的瞬時情感,不時在城鄉之間做空間轉換……不過,也正是由于這些經驗的特殊組合才在她的創作中形成一種城堡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