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福 申耿毅
[摘 要]我國的民俗文化歷史悠久,從遠古時期就已經開始出現。在石器時代后期,逐漸形成了具有特色的區域性的民俗。而隨之的飲食習俗、飲食禮儀、飲食等級等也相繼出現,成為先秦時期社會生活的重要內容,并且影響深遠。先秦飲食文化的產生是由原始社會時期茹毛飲血到火燒熟食轉變的基礎上相應產生的,同時也是隨著國家的產生而發展的,特點明顯。
[關鍵詞]先秦時期;飲食文化;轉變;社會發展
一、石器時代,從茹毛飲血到火燒熟食
在舊石器時代,人類始祖主要是通過采摘果實、狩獵或捕撈獲取食物。在《禮記》中就描繪過這樣的事實: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1]這充分說明了舊石器時代早期生產力水平的低下,飲食條件的落后,尚未有制造熟食的條件。我國勞動先民在勞作中發現打擊燧石或石器相碰會產生火花;刮木、鉆木時會生熱,甚至冒煙起火。經過若干萬年的摸索、嘗試,他們終于實踐中掌握了打擊、磨、鉆等人工取火的方法。這些,他們就從利用自然過渡到人工取火了。火可以燒烤食物,可以用來圍獵和防御野獸,可以照明,烘干潮濕的物件以及化冰塊為飲水等,《韓非子》中就有這樣的記載“上古之世,民食果瓜蚌蛤,腥臊惡臭而害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鉆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說之。使王天下,號之曰“燧人氏”。[2]這樣,人類終于在舊石器時代就實現了飲食條件的一個大飛躍:茹毛飲血——火燒熟食。為之后飲食文化的產生和發展奠定了一個基礎。到新石器時代,飲食習俗取得了重大的發展。在這個時期,人類已經實現了飲食條件的質的飛躍。
新石器時代,飲食種類增多,食物獲取除了采集漁獵之外,還掌握了農作物種植和馴養家畜的方式,這大大增加了食物的種類和數量。古史記載神農氏“能殖百谷百蔬”。伏羲氏能夠“作結繩而為網罟,以佃以漁”。這說明當時的人類除了野外采集果實之外,還懂得了人工培植果蔬,這是飲食史的一大進步。在新石器時代,人類飲食器具種類的增加也從一個側面表現了飲食文化的進步。裴李崗文化遺址中出土了石磨盤、石磨棒、齊家文化出土的石杵等,這些都證明了新石器時代糧食加工工具的出現和發展,同時也為飲食文化的進步提供了前提。在整個新石器時代,餐飲用具的使用都是人們很重視的內容。新石器時代早期,裴李崗文化、磁山文化等遺址出土了孟、雙耳壺、斜形鼎等工具;新石器時代中期,仰韶文化出土了陶制的釜、灶、碗、瓶等;新石器時代后期,更是產生了杯、甕等,還有了蒸飯用的陶制炊具。同時這些用具上還裝飾有各種圖案和花紋,表現了當時人們的審美和飲食觀念。從飲食文化發展的角度看,從舊石器時代的燒炙到新石器時代的用陶制炊具進行烹飪,可以說是是飲食文化史相當大的發展。
二、夏商周時期,飲食禮儀的出現
夏商周時期為上古文明奠定基礎并迅速發展的階段。在這個時期,社會結構比之于以前有了根本性質的變化,反映社會等級制度的禮趨于完備。[3]禮制的確立將飲食禮儀納入其規范范圍之內。古人云“禮之初,始諸飲食”,所以在飲食習俗中表現出了更多的禮儀和社會等級的差別。飲食禮儀在夏王朝只是開始階段,并沒有太多的規定。例如《墨子》中記載的夏啟慶祝勝利時候的場面:啟乃淫溢康樂,野于飲食,將將銘莧磬以力。湛濁于酒,渝食于野,萬舞翼翼,章聞于大,天用弗式。[4]“啟乃淫溢康樂,野于飲食······天用弗式”,說明,飲食禮儀已經引起了統治者和社會各夾層的關注,已經產生了飲食禮儀化的要求。
到了商朝,隨著奴隸制制度的不斷完善和社會的不斷進步,飲食禮儀也趨于制度化。伊尹就曾經有“說湯以至味”的言論,以飲食美味的道理來說明君主臣下之禮。在《呂氏春秋》里記載了這樣一段話:凡味之本,水最為始。五味三材,九沸九變,火為之紀。時疾時徐,滅腥去臊除膻,必以其勝,無失其理。調合之事,必以甘、酸、苦、辛、咸。先后多少,其齊甚微,皆有自起。鼎中之變,精妙微纖,口弗能言,志不能喻。若射御之微,陰陽之化,四時之數。故久而不弊,熟而不爛,甘而不噥,酸而不酷,咸而不減,辛而不烈,淡而不薄,肥而不膩。”[5]
其實,先秦時期最重視飲食文化禮儀的是周王朝。在周王朝建立之前,周族先祖公劉就已經把禮儀融合進飲食的習俗之中。《詩經》敘述了公劉率領周族遷到豳地時的情況:京師之野。于時處處,于時廬旅,于時言言,于時語語。篤公劉,于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幾。既登乃依,乃造其曹。執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飲之,君之宗之。[6]
所以說,在周代社會,幾乎所有的社會階層的飲食都或多或少的融合進禮俗。就連普通民眾也要參加貴族聯系族人所舉行的宴飲。由此,周代對飲食禮儀的重視可見一斑。
三、結論
總之,飲食文化在我國是源遠流長,并且形成了獨特的體系。在先秦時期,飲食文化作為社會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作為統治者政治統治、等級制度維護的重要工具,對于國家安定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在當今社會的生活中,飲食禮儀的影子還處處可見,對于我國“禮儀之邦”的美名是錦上添花。我們應該適當取舍,摒棄其中不利于當今社會發展的等級成分,發揚其中謙讓、相互尊敬的文化內涵,為豐富中國文化增光添彩。
參考文獻:
[1]禮記·禮運[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2]韓非.韓非子·王蠹[M].張覺,韓非子譯注[Z].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3]晁福林.先秦民俗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8.
[4]墨子·非樂[M].北京:中華書局,2010.
[5]呂氏春秋·本味[M].北京:中華書局,2007.
[6]詩經·公劉[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作者簡介:石福申,1993-,男,籍貫:河南洛陽,河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2012級歷史學專業在讀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