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巧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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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及其《山海經新校正》研究綜述
王巧巧
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
摘要:畢沅為乾嘉學者,長于考據,曾任陜甘總督、山東巡撫、河南巡撫、湖廣總督等要職。他將《山海經》視為地理書,以史地、文字、音韻知識校讎《山海經》,著《山海經新校正》。自成書以來,各個時代不乏關注者,也取得了大量重要的研究成果,現將對《山海經新校正》的研究歷程做一客觀陳述。
關鍵詞:畢沅《山海經新校正》研究綜述
畢沅為乾嘉學者,長于考據,曾任陜甘總督、山東巡撫、河南巡撫、湖廣總督等要職。他將《山海經》視為地理書,以史地、文字、音韻知識校讎《山海經》,著《山海經新校正》。本文主要對畢沅及其《山海經新校正》自成書以來的研究作綜合梳理,以期對進一步研究畢沅及其《山海經新校正》有所裨益。
民國之前對畢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年譜和人物傳記上。專門記述畢沅生平的是其門徒史善長所著的《弇山畢公年譜》,史書如《清史稿》、《清史列傳》中也有記載。此外,名人傳記類叢書中也有記載畢沅生平事跡的,如《清代七百名人傳》、《國朝先正事略》等,簡單介紹了畢沅生平、為官事跡和學術成就,是我們考察畢沅生平的重要資料。
自畢沅《山海經新校正》成書以來,清代后來的注家在注釋《山海經》時都或多或少地對《山海經新校正》作了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著作中:
目前,郝懿行《山海經箋疏》是清代《山海經》學之翹楚,阮元《序》稱贊道:“今郝氏究心是經……粲然畢著,斐然成章。”[1]郝懿行在《序》中較全面地闡述了他對作者、篇目等問題的看法,基本沿襲畢說。郝氏關于山名水道的考證多取之畢作,校正經文時也多援引畢沅的成果,且對畢校過分簡單之處做了補充。陳逢衡在《自序》中也基本秉承了畢沅的觀點,認為《山海經》為寫實之作,“是書之棄置不道,一誤于郭氏景純注,務為神奇不測之談,并有正文所無而妄為添設者……”。[2]陳氏忽略郭注,直讀經文,多處參考畢注來批駁郭注,可見他極為贊賞畢沅的校注成果。俞氏獨辟蹊徑,強調文義通達并兼通古人義例。他不拘泥于前人,肯定畢沅、郝懿行等人的校注成果的同時也對他們的不足之處作了分析和補充,如對《西次四經》諸次之水“是多眾蛇”條的訂訛。[3]此外,畢沅對各山地位和祭祀之禮的解說并無通論,俞氏在此基礎之上作了系統詳盡的闡發。
這一時期多數學者的目光集中在對畢沅生平資料的整理和總結上,相關著作有陳清泉《中國史學家評傳》等,但對畢沅只是偶有涉及,概述畢沅的生平及著作的論文有王繼《畢秋帆述評》。這一時期學界也關注到了畢沅的其他學術成就,如王繼光《<續資治通鑒>刊刻本辯證》等。
個別學者在當代神話研究的視角下也注意到了畢本《山海經新校正》的學術價值。袁珂先生編有《山海經校注》,該書著重于神話傳說部分的注釋。袁先生認為“畢目光所矚,專在山川古今異同”,[4]在注釋的過程中,對畢沅有關神話部分的解釋作出了合理的評價。其后,袁先生又出版了《山海經校譯》,在《序》中大力稱贊畢沅對經文入注和入注經文的發現和恢復,但同時他也指出畢沅所作的這項工作只是很小一部分,并不徹底。日本學者小川琢治著有《山海經考》,此篇論文先歷述篇目,又對各注家有所批評,其中肯定了畢注本在《山海經》研究史上的重大意義,“關于古今篇目之說,要以畢氏考證最為精透”[5],并認為畢以獨到的眼光識別《水經》入經文“是畢氏之遠識”,同時也支持畢沅將吳任臣《山海經廣注》視為駁雜之作,但又獨抒己見“吾人依其所博引旁搜,而有所得者亦不少,不宜以其蕪雜之故,而漫然棄置之也。”[5]
研究畢沅的相關專著是倪慧穎《畢沅幕府與文學》,簡要介紹了畢沅為官陜西、山東、湖北三個時期的幕府活動和學術成就。在人物傳記方面,有陳雅飛《畢沅、畢瀧家世生平考》。此外,研究畢沅其他著作的論文,主要是利用《經訓堂叢書》中所收畢沅輯撰的著作,來考察其在史籍編纂、地理文獻、金石學等方面運用的方法及取得的成果,大多以學術論文的形式呈現。統計共有單篇論文20篇,碩士論文2篇,博士論文1篇。
有關《山海經新校正》的研究:張步天《山海經概論》:張先生認為畢沅的《山海經》研究成果主要在考證、校勘和評論三個方面,考證又包括地理考證和篇目考證。文中充分肯定了畢沅在《山海經》研究史上的作用,認為“畢沅《山海經》山川考證最詳,是各家注本中最突出者。”[6]贊揚了畢沅注重實地考察的學術風格和在校勘上取得的重大成果。論證多集中于對畢沅《序》的研究上,并沒有涉及畢本《山海經》文本內容的論述,實屬遺憾。陳連山《山海經學術史考論》:陳先生肯定了畢沅作《山海經》的可能性,否定了劉師培的“代筆之說”。大為稱贊畢本的歷史地理學成就以及正統的研究觀念,說“畢沅注解《山海經》最大的貢獻在于縷清了其中許多地理學問題。”[7]
學術論文方面:黃懷忠《畢沅整理研究史地典籍之成果與方法》簡略梳理了歷代學術界對作者的考證,肯定了畢注本的貢獻和對后世的影響,認為“經過畢沅的考證,撥開了籠罩在《山海經》上面荒誕的迷霧……為《山海經》研究開辟了新的途徑。”[8]李金華《畢沅及其幕府的史學成就》肯定了畢沅跳出四庫館臣紀昀將《山海經》歸為小說類的主流文學觀念,認為畢沅考《山海經》參閱了大量典籍,增強了其考證的嚴謹性和準確性,并從篇目、文字、山名水道對畢沅的考證成果加以肯定。文章提出了自己很多獨到的見解,具有較高的創新性,美中不足的是文章多注重發掘畢注本的獨特價值,對文本內容的剖析卻未見力度。《畢沅<山海經新校正>之貢獻、缺失及其影響》首先論述畢沅生平及其當時學術背景,作為探討畢沅校正《山海經》之動機。其次,針對畢沅考證《山海經》之貢獻,分別從考篇目及圖、考文字字義、考山名水道三方面進行探討,指出畢沅研究成果“皆曾為后來學者支持、引用。其考證之精,小心求證,卻不免有失。”[9]文章將《山海經新校正》與郝本、袁本進行比較,分析畢本對他們的貢獻和影響,并在比較之下得出畢本之不足。然而,對畢沅篇目、文字、山川考證的研究學界早已有之,文章未有更進一步的創新,然將其單獨作為研究對象的學術眼光實為難能可貴。
綜上所述,畢沅對《山海經》的研究獲得了大多數學者的認可和肯定,但歷來專門對畢沅《山海經新校正》進行深入研究者可謂鳳毛麟角,學術界雖然對畢注本研究取得了一定的學術成果,但大多局限于乾嘉學者為其所作的序言或后序之類,沒有從著作本身尤其是內容上出發來看其學術價值。因此,深入挖掘并對其展開全面的研究更為迫切和重要。
參考文獻
[1]郝懿行.山海經箋疏[M].嘉慶十四年瑯嬛仙館刻本.
[2]陳逢衡.山海經匯說[M].道光二十五年刻本.
[3]俞樾.春在堂全書·俞樓雜纂·讀山海經[M].同治十年德清俞氏增刻本.
[4]袁珂.山海經校注[M].成都:巴蜀書社,1993:2.
[5]小川琢治.山海經考[A].江俠庵.先秦經籍考[C].北京:商務印書館,1993:4-40.
[6]張步天.山海經概論[M].香港:天馬圖書有限公司, 2003,295
[7]陳連山.山海經學術史考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170
[8]黃懷忠.畢沅整理研究史地典籍之成果與方法[J].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03(1):139-145.
[9]柯秉芳.畢沅《山海經新校正》之貢獻、缺失及其影響[J].有鳳初鳴年刊,2013(9):165-191.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重大項目“《子海》精華編”(10@ZH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