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語篇中后位指示語的詞匯和語法特征分析

徐翠波

(湖南涉外經濟學院，長沙 410009)

學術語篇中后位指示語的詞匯和語法特征分析

徐翠波

(湖南涉外經濟學院，長沙 410009)

后位指示語是添加在有關詞類的識別成分之上的一種指示成分。本文采用語料庫的方法對學術語篇中的后位指示語complete，entire和whole進行描寫與分析，初步勾畫出它們的詞匯及語法特征。整體而言，entire在這組意義接近的后位指示語中最為典型。相比之下，complete和whole的情況則各有不同。Complete在書面學術語篇中的基本搭配形式和whole在兩種類型學術語篇中的差異性都具有鮮明的特色。本文以期能夠為其它類型語篇的后位指示語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與借鑒。

后位指示語；詞匯；語法；學術語篇

1 引言

隨著近年來學術研究的蓬勃發展以及國際化的深入，“學術話語的受關注程度逐漸增強”，學術語篇研究也日趨完善(劉輝 2013：71)。后位指示語(post-deictic)是添加在有關詞類的識別成分之上的一種指示成分。它的作用是“識別‘事物’的次類，方法是參考它在語篇中的熟悉程度，或稱信息地位，或者說是它和它相關次類相比較的熟悉/不熟悉程度”(Halliday 1994:183)。實際上，后位指示語是一種有別于傳統指示語的成分，通常由形容詞充當，一般位于指示語和數量語之間，其句法功能主要是與傳統指示語共同修飾或限定名詞詞組中的中心語(head)。常見的后位指示語包括：other, same, different, identical; complete, entire, whole; above, aforementioned; certain, customary等(Halliday 1994：183)。

目前，學界對后位指示語的研究大都散見于一些期刊文章或學位論文中。根據掌握的資料，目前幾乎沒有專門針對英語中后位指示語的研究成果。事實上，后位指示語在名詞詞組中具有相當重要的作用。它們“能對事物的熟悉程度、在語篇中的狀態以及與其他事物的異同做出進一步的說明”(張德祿 苗興偉 李興寧 2005：171)。顯然，后位指示語的句法功能主要是確定中心語的性質、范圍和信息強度。本文選取詞義接近的一組后位指示語complete, entire和whole作為研究對象，通過語料庫的量化描述與分析，進一步確定它們的詞匯和語法特征，力爭為后續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和借鑒。

2 詞匯特征

為充分觀察后位指示語在學術語篇中的使用情況，本文以complete, entire和whole為考察對象，分別從書面語和口語學術語料庫中選取約一百萬詞的語料進行觀察。其中，書面語料來自自建的學術英語語料庫(以下簡稱AEC)，口語語料來自密西根大學開發的密西根學術英語口語語料庫(以下簡稱MICASE)。語料庫具體構成見表1：

表1 對比語料庫構成

AEC中選取的語料主要包括期刊論文、專著、博士學位論文及碩士學位論文4類，其中期刊論文比例為52.5%，其它3類語料比例依次為20%、16.1%和11.4%。MICASE中選取的語料包括講座/授課、課堂討論、報告和學術研討會4類，其中講座/授課比例為52.4%，其它3類語料比例依次為15.1%、15.4%和17.1%。這8種類型的語料基本上涵蓋學術語篇的主要范圍，也是廣大研究者經常接觸并使用的學術語篇類型，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2.1 頻率特征

首先，在兩個語料庫中分別檢索complete，entire和whole，通過詞頻分析初步觀察它們的頻率情況，具體結果見表2。

表2 complete，entire和whole的詞頻分析①

作為后位指示語的complete在兩個語料庫中的觀察頻數為36次和34次，每萬詞的標準化頻率分別為0.352和0.336。而complete在兩個語料庫中出現的總體觀察頻數為108次和84次，標準化頻率為1.056和0.831。這表明complete作后位指示語的情況較少。Entire作后位指示語在兩個語料庫中的觀察頻數分別是91次和84次，標準化頻率為0.890和0.831。與complete不同，它作后位指示語的情況較為明顯。同樣，whole作后位指示語的觀察頻數為195次和562次，標準化頻率分別是2.309和5.564。此外，whole出現的總體觀察頻數分別為236次和611次，總體標準化頻率為2.309和5.564，也明顯高于前兩個詞。這說明在這組詞義接近的后位指示語中，無論是做后位指示語還是其它語法成分，whole在兩個語料庫中都最為活躍。

2.2 頻數差異檢驗

為進一步比較complete, entire和whole在書面語篇和口語語篇之間的差異性，還需要對其進行深入的描述，以獲得更為明確的統計學解釋。

表3 complete，entire和whole的卡方檢驗②

表3中前3行分別是complete,entire和whole在兩個語料庫中出現的總體觀察頻數，卡方值和顯著水平(p值)。其中，complete和entire的卡方值和顯著水平(p值)均沒有達到臨界值，因此不具有顯著性差異。但是，它們在AEC中的出現頻數高于MICASE.這說明complete和entire在書面學術語篇中的活躍程度較高，呈現出使用過度(overuse)的傾向。而whole的卡方值卻高達170.6094，顯著水平(p值)為3顆星。這表明該詞在書面學術語篇中的使用頻率遠遠低于口語學術語篇，呈現出使用不足(underuse)的特征，具有極大的顯著性差異。

表3中后3行分別是3個詞作為后位指示語在兩個語料庫中出現的總體觀察頻數、卡方值和顯著水平(p值)。其中，complete的卡方值為0.0358，遠低于其總體卡方值2.7208。這意味著作后位指示語并不是complete的主要語法功能。與此相反，entire和whole作為后位指示語的卡方值基本上比較接近它們各自的總體卡方值,分別為0.2027，0.2014和182.4055，170.6094。因此，它們的主要句法功能形式就是作后位指示語。

3 句法特征

后位指示語的句法功能主要包括修飾或限定中心語、強化意義表述和對比3個方面。為進一步觀察complete，entire和whole在句法結構中的具體使用情況，本文運用搭配強度統計和句法結構分析相結合的方式描述并分析它們的句法特征。

3.1 搭配強度檢驗

搭配強度是統計學中通過互信息(mutual information)、卡方值、Z值或對數似然比等算法統計的一種方法，通常用來觀察某個詞在不同語料庫之間頻數差異的顯著性和其搭配詞語的情況。本文分別在AEC和MICASE中對complete,entire和whole的搭配強度進行檢驗，具體結果見表4和表5。

在AEC中，和它們的搭配強度最高的3個詞分別是a/to/the,the/an/your和the/a/coherent.每組中均有一個不是后位指示語的成分出現，常見的this或those等指示語也沒有出現在搭配強度高的詞中。特別是whole同this的搭配僅出現一次，同它在MICASE中的結果54次相比差異非常大。這表明它們的搭配大多出現在口頭學術語篇中。同時，該結果也與前文對whole在兩個語料庫中總體觀察頻數的卡方檢驗相一致。

通過搭配強度檢驗，我們發現在上述3個詞作后位指示語時的主要搭配成分是常見的指示語the，a和this等。但是，它們在兩個語料庫中的搭配強度差別卻很大，因此需要進一步從語法結構的角度對其進行研究。

在左側跨度為一個詞的情況下，同complete，entire和whole搭配強度最高的3個詞分別是a/you/to,the/an/this和the/a/this.其中與entire和whole搭配強度最高的3個詞均為常見的指示語，符合統計前的預設和經驗觀察。但是，同complete搭配強度最高的3個詞中并未出現the或this等典型的指示語。實際上，the在本研究中觀察頻數為2次，而this的觀察頻數為0次。經過初步分析，我們認為這同選取的語料樣本有一定關系。為此，我們準備另辟專文，在更大規模的語料庫中進行檢驗。

表4 MICASE中complete, entire和whole的搭配強度檢驗③

表5 AEC中complete, entire和whole的搭配強度檢驗

3.2 語法結構分析

根據韓禮德(Halliday 1994：185)對短語和詞組的研究，典型的名詞詞組應該具有如表6的結構。

表6 典型名詞詞組的結構

在標準的名詞詞組中，后位指示語(指示語2)在名詞詞組中處于限定詞之后、其它名詞修飾語之前，如表示名詞數量、特征或類別的成分。顯然，后位指示語的基本搭配形式是“限定詞+形容詞(后位指示語)+名詞”。為驗證這一結構，我們分別在AEC和MICASE中進行統計見表7。

表7 后位指示語complete，entire和whole的基本搭配形式統計

結果表明，“限定詞+entire(后位指示語)+名詞”的搭配形式在書面和口頭學術語篇中的使用情況較為一致，所占比重均在80%以上。這說明entire作后位指示語時可以在兩類語篇之間實現比較自由的互換。這一結果同前文對entire在兩個語料庫之間顯著性的卡方檢驗結果相同。換言之，當需要對兩類語篇進行轉換時，entire是該組后位指示語中最為適合的選擇。但是，“限定詞+whole(后位指示語)+名詞”的搭配形式在兩種學術語篇中的使用情況卻存在比較大的不同，其所占比例分別為46.7%和81%。這種差異性同前文進行的卡方檢驗結果相一致。

統計結果顯示，“限定詞+complete(后位指示語)+名詞”的搭配形式比較特殊。該形式在兩個語料庫中的所占比例分別為55.6%和85.2%，差異性十分顯著，同此前的卡方檢驗相矛盾。Complete一詞在兩種學術語篇中的總觀察頻數較接近，分別是36次和34次。“限定詞+complete(后位指示語)+名詞”的搭配形式在MICASE中的所占比例同entire和whole基本一致，均在80%以上，說明該形式在口頭書面語篇中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但是，它在AEC中所占的比例卻僅有55.6%，明顯低于整體的平均水平。為此，需要對complete在書面學術語篇中的搭配情況作進一步的分析。

表8表明，在書面學術語篇中，“限定詞+complete(后位指示語)+形容詞(特征語)+名詞”的搭配比例達到27.8%，也是一種比較典型的形式，如a complete mental image，a complete physical examination和a complete semantic account等。因此，complete作后位指示語中的主要搭配形式為“限定詞+complete(后位指示語)+名詞”和“限定詞+complete(后位指示語)+形容詞(特征語)+名詞”兩種類型。同entire和whole的情況不同，書面學術語篇中后位指示語complete同名詞和表示名詞特征的形容詞的組合關系均十分密切。這一結果是否具有普遍性還有待在更大規模的語料庫中進行驗證。

表8 AEC中后位指示語complete的搭配形式統計

4 結束語

借助語料庫的統計方法，我們對后位指示語complete，entire和whole的詞匯及語法特征獲得初步認識，并且嘗試描寫它們在不同類型的語料庫中的使用情況。整體而言，entire是這組意義接近的后位指示語中最為典型形式，complete在書面學術語篇中的基本搭配形式和whole在兩種類型學術語篇中的差異性都具有鮮明的特色。通過定量分析，我們勾勒出3者在書面和口頭學術語篇中的使用情況。當然，這只是粗線條的描寫，很多細節還有待于進一步的研究和驗證。

注釋

①括號中為每個詞在語料庫中出現的總體觀察頻數和總體標準化頻率情況。

②Corpus1為AEC,Corpus2為MICASE.

③括號中數值為總體觀察頻數,括號外數值是作為后位指示語的觀察頻數，下同。

姜 暉.漢英學術語篇中語碼注解標記使用情況對比分析[J].外語學刊, 2009(5).

劉 輝.學術論文摘要的目的連貫模式研究[J].外語學刊, 2013(1).

張德祿 苗興偉 李興寧.功能語言學與外語教學[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5.

Halliday, M.A.K.AnIntroductiontoFunctionalGrammar[M].New York:Edward Arnold Publishers, 1994.

TheLexicalandGrammaticalAnalysisofPost-deicticsinAcademicText

Xu Cui-bo

(Hunan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University，Changsha 410009, China)

Post-deictic is a kind of indicator on lexical level.Using the methods of corpus linguistic, this paper analyses the post-deictic in academic text, by taking “complete”, “entire” and “whole” as an example, in order to find their lexical and grammar features.On the whole, “entire” is the most typical one in those words, but the other two are distinguished.It is distinct that the basic collocation form of “complete” in oral discourse and “whole” in two different academic genres.This paper aims to provide some suggestions to the future research of post-deictic in other genres.

post-deictic; lexical; grammar; academic text

H030

A

1000-0100(2015)04-0040-4

10.16263/j.cnki.23-1071/h.2015.04.009

定稿日期：2014-06-15

【責任編輯謝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