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欣欣
摘 要: 隨著課堂研究活動逐漸展開,我國教育教學水平正在加速提高。為了更好地對課堂進行研究,一些關于課堂研究的正確認識需要我們牢記:課堂研究是“走近課堂”與“走進課堂”相統一的研究;課堂研究是一種透視式研究;課堂研究是一種后現代式研究。
關鍵詞: 課堂研究 后現代 問題探究
現代意義上的課堂誕生于夸美紐斯和赫爾巴特之后,但放寬我們的視界,人類自有教育便有課堂,這是一種大課堂觀,包含所有教學交往生發的時空[1]。對于教育的研究,長期以來都是集中在高等院校或學術機構中做“書齋式”理論演繹,使研究的理論成果與廣泛、鮮活的課堂教學實際相脫離,一方面限制教育理論的拓展空間,另一方面脫離教育實踐的研究失去指導實踐的生命力。為了教育學學科的持續發展,有學者提出解決傳統教學論危機的突破口在于教學論研究的轉型:從傳統理論教學論向現代課堂教學論轉型,從“書齋式”理論教學論轉向“到那里”的課堂教學論[2]。
目前,課堂研究在我國已成為一個熱門話題,然而對于課堂研究,還有很多人不能很好地處理“理論”與“實踐”二者的關系問題。所以,為了更好地對課堂進行研究,我們需要牢記一些關于課堂研究的正確認識。
一、課堂研究是“走近課堂”與“走進課堂”二者相統一的研究
走近課堂,指研究者保持一定距離向課堂靠近的傾向。這種不完全深入課堂而是在課堂之外對課堂進行研究的方法,對教育專家、學者等專業研究者來說是一種常態。造成這種研究方式成為常態的原因有二,一方面,由于專業研究者沒有大量時間與機會深入課堂,因此他們對課堂更多的是一種間接性接觸。另一方面,站在課堂之外進行研究,保持一定距離,不至于“身陷課堂”中,這樣就可以縱觀課堂活動的整體面貌,從而對課堂進行全面把握。這種“走近課堂”的研究方法是長期以來我國課堂研究的主要方式,在這種研究方式指導下,我們的理論水平獲得了一定程度地提升。這種書齋式研究方式的優點在于可以節約時間與精力,在較短時間內便可以演繹出課堂教學理論。缺點在于研究脫離課堂實際,使研究成果變得空泛而失去指導意義。
走進課堂,指在課堂中研究課堂現象,在真實場景下做情境式研究。走進課堂,不僅意味著在課堂之中,更多的是在課堂之中進行深刻自覺的反思。所以,從反思角度來說,長期以來教師在課堂中的教學并不算是“走進課堂”,而僅是一種“在”課堂之中的活動。只是后來隨著校本研究和行動研究的盛行,教師“在”課堂中教學有了自覺“思考”以后,才成為了真正的“走進課堂”。所以說,“走進課堂”作為一種實踐性的課堂研究方式,主要是一線教師在做。一線教師在每天的課堂生活中面臨大量繁雜的教學現象,如果能進行反思,對教學實踐中產生的豐富素材進行深加工,則將在很大程度上豐富課堂研究的理論成果。盡管,近年來,專家、學者開始深入課堂,但一方面,進入課堂的人數少,另一方面,深入課堂研究的次數少且時間較短,造成目前“走進課堂”這種實踐性課堂研究的主體還是一線教師。實踐性研究的優點在于,有大量教學實踐活動作為支撐,可以產生豐富的課堂研究方面的感性材料,而這些材料是理論產生的真正“活水源頭”,重要的是這種實踐基礎上產生的理論具有實踐性特點,操作性極強,必將對教學實踐活動產生巨大的指導作用。所以說,“走進課堂”的實踐性研究方式會在很大程度上彌補“走近課堂”的書齋式研究方式的不足。但是,由于目前實踐性研究的主體還是一線教師,而一線教師往往缺乏系統訓練,所以理論素養不高現象突出,制約教師實踐性研究水平,以至于當前階段我國“走進課堂”的實踐性研究水平還處于較低發展階段。
從對“走近課堂”與“走進課堂”兩種研究方式的分析可以看出,欲提高我國課堂研究理論水平,須繼續開展以專業研究者為主體的“走近課堂”的書齋式研究,而欲提高理論的指導水準,則須大力開展“走進課堂”的實踐性研究。在此基礎上尤其需要積極開展研究者與教學實踐者的對話與合作,做到“走進課堂”與“走進課堂”兩種研究方式的統一,最大限度發揮二者合力。
二、課堂研究是一種透視式研究
“透視”一詞源于拉丁文“perspclre”(看透),是繪畫法理論術語。最初研究透視是采取通過一塊透明的平面看景物的方法,將所見景物準確描畫在這塊平面上,即成該景物的透視圖。后遂將在平面畫幅上根據一定原理,用線條顯示物體的空間位置、輪廓和投影的科學稱為透視學[3]。陶志瓊等人將美國學者古德(Good,T.L.)和布羅菲(Brophy,J.E.)所著書目《Looking in Classrooms》翻譯為《透視課堂》。這是將“透視”一詞運用到教育學方面的一次成功嘗試。本文中筆者借用“透視”一詞:課堂研究是一種透視式研究。這里“透視”一詞相當于“結構”,透視式研究是一種在一定規則、程序、方法指導下有結構的系統性研究。
上文提到,一線教師的課堂實踐性研究能力不足,是因為其缺乏系統的理論知識。另外還有一點就是,教師由于沒有受過專門訓練,便不會對繁雜的課堂現象進行結構性透視。因此,面對大量課堂現象時,才會顯得無從下手,不知道應該選擇哪些問題,不知道如何聚焦問題。因此可以說,課堂研究不是盲目的隨意性研究,需要有意識地在一定規則、標準指導下的透視研究。在我國現階段,要提高一線教師的實踐性課堂研究水平,就必須通過學習獲取透視式研究方法。在一定技術支撐下,方能更好地開展課堂研究。
另外,馬林諾夫斯基的研究之路同樣說明,成功的研究離不開系統的研究方法。英國功能主義人類學大師馬林諾夫斯基,在研究澳大利亞羅布里安島民生活的過程中,以他的親身研究歷程形成并發展了人類學領域著名的“田野研究”方法,并提供了人類學界津津樂道的人類學家生活于研究的典范,認為一位專門研究者的研究過程需要歷經三個階段:“在這里”(being here)、“到那里”(being there)、“回到這里”(coming home)[4]。“在這里”指研究者系統學習和掌握本學科領域基本理論與方法的專業訓練。“在這里”的目的是進行專業訓練,為下一步“到那里”打下基礎。專業研究者與教學實踐者都可以進行“到那里”與“回到這里”,但二者最大的區別在于,專業研究者擁有技術支撐與理論基礎,所以深入課堂時可以迅速進入狀態,進行透視式研究;而教學實踐者的研究則屬缺乏系統的、淺層次的研究活動,因而質量不高。
所以說,在我國現階段,要提高一線教師的實踐性課堂研究水平,就必須通過學習獲取透視式研究方法,只有在一定方法與技術支撐下,才能更好地開展課堂研究。
三、課堂研究是一種后現代式的研究
后現代主義是20世紀后半葉在西方社會流行的一種哲學思想,從本質上講,它是一種對“現代主義”或“現代性”的反思,是一種崇尚多元性和差異性的思維方式[5]。現在我們正處于現代知識觀向后現代知識觀的轉變時期,這其實是一種從絕對知識觀向相對知識觀、從普遍知識觀向境域知識觀、從既定知識觀向流動知識觀、從精英知識觀到大眾知識觀的轉變過程[6]。知識觀的轉變勢必會影響教學觀、學習觀與課程觀的改變。
對于課堂研究而言,為了更好地適應新一輪課程改革,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目標的實現,進行研究時務必適應與遵從知識觀方面發生變化的實際。絕對知識觀向相對知識觀轉變,要求課堂研究不能拘泥于已有研究成果,要敢于質疑,敢于挑戰已有研究結論。普遍知識觀向境域知識觀轉變,要求我們的研究充分考慮情境性,認真與當時情境深入“對話”,在具體情境中建構意義。既定知識觀向流動知識觀轉變的趨勢,對于我們來說,要用變化發展眼光看待課堂現象,研究要有前瞻性。精英知識觀到大眾知識觀,說明知識具有多樣性,利奧塔認為,科學只是知識的一種,每一種知識都應該是平等的。后現代知識觀不僅重視社會性知識,而且重視個人性的知識,不僅重視顯性的可以用語言表達出來的知識,而且關注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的隱性的知識(又稱緘默的知識)[6]。這就要求我們在課堂研究時有“大研究觀”視角,研究時要有敏感的捕捉信息意識,只要發現有什么不同,都可以進行詳細觀察與分析。
總之,后現代知識觀具備的建構性、生成性、情境性與不確定性等特點,要求我們的課堂研究應具備這些特點。考慮到課堂正處于現代到后現代轉型的過程之中,有些問題可以用后現代的觀點考慮,而有些仍需要現代教育觀點的支撐,這就加劇了研究的復雜性。面對種種復雜與不確定性,我們的研究能做的就是順應這種復雜,在具體真實的課堂環境中靈活應對。
參考文獻:
[1]金建生.課堂范式的歷史擅變及現實重建[J].教育研究與實驗,2005,(04).
[2]王鑒.課堂研究概論[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7.16-17.
[3]透視[OL].http://baike.haosou.com/doc/430818-456219. html.
[4]王鑒.課堂研究概論[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7,9.
[5]王攀峰,張天寶.知識觀的轉型與課堂教學改革[J].教育科學,2001,(03).
[6]萬偉.知識觀轉變視野下的課程改革[J].教育科學,200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