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網民政治心理淺析——基于對四大網絡平臺網絡政治段子的文本分析

宣飛霞，王 越

(中國青年政治學院，中國北京100089)

據中國互聯網信息中心2014年7月發布的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止2014年6月，我國網民的年齡段主要集中在10—39歲。其中，20—29歲的比重為30．7%，在整體網民中占比最大;30—39歲的比重為23．4%;10—19歲的網民占比24．5%。從網民年齡段的比例看，我國青年網民占到網民總數的絕大多數。青年網民網絡政治參與的方式途徑多種多樣，包括關注時政、瀏覽網絡時事新聞、參與網絡評論、網絡選舉、網上調查和進行網絡監督等，其中當下最為普遍、最為流行的網絡政治參與的方式就是創作、閱讀、轉發、傳播和評價網絡政治段子。從某種意義上說，信息化時代的網絡政治段子已經成為當下青年政治參與的重要渠道。對青年關注的網絡政治段子進行細致的分析和研究，不僅可以幫助我們正確認識網絡政治段子和青年網民政治心理現狀，而且對于引導網絡政治輿論和青年網民政治心理健康發展都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本文試圖通過對青年關注度較高的四大網絡平臺的網絡政治段子的分析來探究當代青年網民的政治心理。

一、相關概念

(一)政治心理的概念界定

現階段國內關于政治心理的研究較為豐富，許多學者都在研究中提出了自己獨特的觀點和看法。

張文安認為政治心理一般是指作為政治人的社會成員在政治社會化過程中，由于外界政治環境因素的刺激而形成的包括政治制度、政治領導、政治文化等社會政治生活各方面的一種自發的、不系統的心理反應。［1］政治心理主要包括政治主體的政治認知、政治情感和政治動機三個部分。

王浦泃認為政治心理是人們對社會政治生活領域中政治事實和政治現象的心理反應與態度，由此形成對政治決策、政治關系、政治過程、政治體制及自身在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政治現象自發的反應形式，是政治認知、政治情感及政治態度的綜合體現，用以引導或影響個人對政治目標、政治情感的反應。［2］

于濤對大學生政治心理做了概念解析，認為大學生政治心理是指處于現實或網絡環境中的大學生，在其政治社會化過程中對政治體系、政治行為以及各類政治現象產生的一種能動的心理反應，主要包含大學生的政治認知、政治情感，以及在此基礎上產生的政治參與動機。［3］

由以上觀點可以看出，政治心理的概念主要包括以下四個要素:(1)主體是社會化的個體;(2)是對社會政治生活領域各種事件和現象的看法;(3)是一種能動的心理反應;(4)用以指導個體政治行為。綜上所述，我們認為政治心理是指政治社會化的個體對社會政治生活領域的各種事件和現象包括政治體系、政治關系、政治行為和政治文化等所產生的一種用以指導個體政治行為的能動的心理反應。

(二)政治心理的內涵

綜合國內學者的觀點，結合我們的定義，我們將政治心理的內容分為政治認知、政治情感和政治動機三個部分。政治認知是指政治主體對于政治生活中各種人物、事件、活動及其規律等方面的認識、判斷及評價等。政治情感是指政治主體心理上對于所處的社會政治生活產生的內心體驗和感受，是伴隨政治認知過程而形成的對于政治客體的愛慕、喜好或嫌惡等情緒在心理上的反應。政治動機是指激勵并維持政治主體的政治活動以達到一定政治目的的內在動力。

二、研究設計和主要研究方法

(一)網絡政治段子收集

段子具有多種形態，包括視頻段子、圖片段子和文字段子等。在這些復雜多樣的段子形態中，最為重要的就是文字段子。文字段子以其精煉的表達形式，較小的傳輸容量負荷，廣泛迅捷的傳播途徑而成為時下最為流行、最有影響力的段子形態。鑒于此，本研究主要對文字段子進行收集和分析研究，從具有代表性的網絡平臺收集網絡政治段子作為研究資料，從社會政治心理的角度對抽樣的文本進行深入分析，力圖探求網絡政治段子背后青年網民的社會政治心理狀況。

政治段子的分布非常廣泛，從網絡政治論壇、專業段子網站到貼吧、手機都可以見到它們的蹤影。我們依據活躍度高、參與人數多和代表性強的標準選取了四大網絡平臺作為網絡政治段子的收集地。這四大平臺分別是政治類論壇平臺、專業段子網站平臺、貼吧平臺和手機平臺。具體說來，政治類論壇主要是在國內具有影響力較大的幾個政治論壇，如強國論壇、發展論壇等;專業段子網站包括段子網和經典段子網等;貼吧主要是占據壟斷地位的百度貼吧。經過為期半個月的網絡政治段子收集，在四大網絡平臺中我們共收集了324個網絡政治段子。其中政治類論壇67個，占總數的20．7%;百度貼吧81個，占總數的25%;在專門的段子網站中共收集到47個，占總數的14．5%;在最重要的手機平臺上收集了129個，占總數的39．8%。

(二)主要研究方法

我們采用文本分析法對收集到的段子進行分析。首先，對收集到的網絡政治段子進行分類整理，按照平臺和順序給與編碼(平臺以字母命名，順序以數字命名，如政治論壇第38個網絡政治段子的編碼為A038);其次，按照網絡政治段子的表述內容、表達方式和態度傾向等對這些政治段子進行“細讀”，把握政治段子輿情，挖掘分析網絡政治段子所反映的社會心理。

三、主要發現和結論

在對收集到的網絡政治段子進行深入的文本分析后，我們認為，青年網民的網絡政治心理呈現出以下狀況和特點。

(一)政治認知方面

政治認知是政治心理最為基礎的組成部分，其不僅是政治主體的政治情感和政治動機形成的基礎，更為重要的是它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個體的政治情感判斷和政治參與動機。在政治認知部分，網絡政治段子所反映出來的青年網民政治心理最突出的表現就是對于當前發生的各類政治事件、政治活動和政治人物認知涉及面廣，但側重明顯，主觀感性認識居多。

1．內容涉及面廣

我們收集到的324個網絡政治段子涉及的內容豐富多彩，包括國家政治生活的方方面面。概括來說，主要包括七大類內容:國際政治、國內時政信息、社會民生、政治人物、機關干部作風、官員選拔以及集中傳播社會正能量等。網絡政治段子非常充分地反映出當今中國青年網民政治認知的全面廣泛性。

比如，機關干部作風是當今青年網民關注度較高的政治問題，這部分主要包括機關和政府官員根深蒂固的四風(享樂主義、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奢靡之風)問題、包養情婦問題和貪污腐敗問題等等。例如D127(貪官頌):是你們的胡吃海喝，帶動了中國酒店業的繁榮昌盛;是你們的桑拿按摩，解決了大量的就業;是你們的N套房子，使房產成為中國的經濟支柱;你們的眾多N奶，拉動了中國和世界奢侈品的快速增長;是你們的家人移居國外，成功地塑造了中國人也是世界富人的形象……貪官們，你們辛苦啦!該政治段子以反諷的方式表達了對于官員四風問題和貪污腐敗問題的憤恨，名為“頌”實為“罵”。青年網民迫切希望能夠根治這些頑疾，讓官員真正成為為人民服務的公仆。

青年網民政治認知的全面廣泛主要源于兩個因素。首先，互聯網信息時代的到來使得信息傳播的速度有了質的提高。網絡的廣泛覆蓋和上網終端設備的大規模普及使得青年網民可以方便快捷地了解到最新發生的政治事件和問題，這就為青年網民全面廣泛地認識世界各地發生的政治事件和活動等提供了可以實現的客觀基礎條件。其次，青年網民政治參與意愿的提升和參與熱情的高漲促使他們及時地去關注當前的時政熱點，獲取自己所需的政治類信息。政經時聞的迅捷傳播和青年網民參與政治的熱情共同造就了青年網民政治認知的全面廣泛。

2．關注點側重明顯，干部作風和民生問題最受青年網民關注

盡管青年網民對各類政治事件和活動都有所關注，但有明顯的側重。我們收集到的網絡政治段子中關于機關干部作風問題的政治段子共有125個，占據全部網絡政治段子的38．6%，是七大類內容中占比最高的部分。緊隨其后的是社會民生的內容，這部分段子共有98個，占總數的30．3%。之后依次是傳播社會正能量的段子(16．4%)、國際政治段子(4．9%)、時政信息段子(4．6%)、政治人物段子(3．1%)和干部選拔的段子(2．1%)。由此可見，機關干部作風和社會民生是青年網民最為關注的政治內容，這兩項占到了總數的近七成。青年網民的政治認知存在明顯的側重現象。

3．主觀判斷和感性認識多，客觀分析和理性認識少

在收集到的網絡政治段子中，有249個是對政府持負面評價的，占據了總數的76．85%。而在這些負面評價的政治段子中，只有22個是有詳細數據資料作為論據支撐作者觀點的。也就是說，沒有論據支持，只憑作者主觀理解和感性分析就做出負面評價傾向的網絡政治段子共有227個，占據了全部段子總數的70．06%。這說明，多數青年網民對所接觸的政治現狀缺乏深入的思考、分析和論證，認識不夠客觀和理性，僅靠主觀判斷和道聽途說去影響政治認知。例如B068:前腐后繼搞腐敗，左右上下拉幫派。貪污受賄包二奶，吃喝嫖賭家常菜。國有資產被賤賣，走紅地痞和無賴。官員二代和三代，貪了撈了跑國外。物價一直往上拽，假冒偽劣鋪天蓋。看病上學要借債，房價高得人無奈。工農兵學一邊踹，下崗工人把身賣。見義勇為遭人賴，道德淪喪風氣壞。這個政治段子是描述我國當前社會現狀的。從這個段子的內容來看，作者認為目前中國社會中存在一些問題，但其中并沒有足夠的論據來支撐自己的觀點和看法，比如說國有資產被賤賣、地痞無賴橫行等。作者的判斷和評價過于理所當然，主觀片面的認知狀況表露無遺。再如B075:反腐其實是利益集團的重新洗牌，而不是真想讓政府變得清廉。好比黑社會換老大了，各堂口小頭目也要換掉，以便給新老大的新馬仔騰位子。在黑社會這個叫火拼，或黑吃黑。為什么最近貪官大部分出自石油系統。難道電力系統就沒貪官?電信系統就沒腐敗?了解黑社會的游戲規則，你就明白了。這個政治段子將現在正在進行的轟轟烈烈的反腐運動視為高層政治博弈和利益集團爭權奪利的手段，陰謀論的觀點貫穿其中。此外，作者的政治比喻帶有強烈的反政府傾向，將政府比作黑社會，對政府強烈不滿與否定。這個段子可以說是青年網民政治認知主觀感性的代表作品。

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大體有以下三個。其一，客觀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或組織為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在網絡平臺中編寫、傳播一些虛假、扭曲政治類信息，誤導青年網民。第二，政府部門信息公開機制的不健全、信息公開程度不夠，使得網絡正面信息提供不足，反應的遲緩和政治因素的考量使得政府行動緩慢，不敢輕易發聲，錯失了最佳的傳播時機。正能量成為沉默的大多數。其三，青年關注社會現實、政治參與積極性高，但由于受自身政治和生活經驗限制，辨別是非能力不強，主觀上比較容易受到誤導，而易成為這些非理性網絡政治段子的認同者和傳播者。

(二)政治情感方面

作為青年網民政治心理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政治情感既是個體政治生活的重要感情紐帶，也是個體政治動機的感情基礎和動力來源。在對網絡政治段子進行分析后，我們發現青年網民在政治情感方面呈現出以下狀況。

1．擁躉與反感、贊賞和諷刺并存

青年網民的政治情感呈現出涇渭分明的特點，大眾對黨、國家和政府在政治情感上的擁躉與反感、贊賞和諷刺并存。看似矛盾的兩種極端政治情感有機地統一在當代青年身上。例如D008:《共筑中國夢》職能轉變黨風端，夢想成真道路寬。理論金光輝日月，科研玉露潤江山。中華偉業蒸蒸上，世界高峰步步攀。各族人民凝正量，小康社會再翻番。D018:《光輝歷程》南湖畫舫起高歌，一路前行慷慨多。萬里長征擒虎豹，八年抗戰鎖妖魔。青天旗落金陵邑，紅日光輝西柏坡。錦繡江山誰做主，人民歡暢入新國。第一個政治段子的主要內容是贊揚黨和國家近年來取得的顯著成就，包括政治、經濟、文化科研等方面。第二個政治段子描述了中國共產黨自建黨以來的重大歷史事件，包括長征、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等。這些網絡政治段子旗幟鮮明地宣傳黨和國家發展的大好形勢，表達了熱烈擁戴、積極向上的情感。雖然此類段子大部分是黨政機關、企事業單位的宣傳部門編寫傳播的，但作為現代中國網絡政治段子的重要組成部分，青年網民也對其表示了認可。與之相對應的，是相當數量的表達反感和諷刺情感的政治段子。如D066:某地政府公布三公經費，畜牧局以最低開支被評為先進，其他單位前來取經。畜牧局長擺席宴請，酒過三巡吐露真經:一是將領導吃喝招待費列入飼料費;二是將領導車船汽油費列入種豬運輸費;三是將領導桑拿洗浴費列入豬崽清潔費;四是將領導歌舞廳開房娛樂費列入豬崽配種費!再如D114:再忙，也要抽出時間親自看一場球賽，雖然國家又大，體制又不順，財力又有限，基礎又薄弱，冗員又難裁，分配又不均，機構又臃腫，權責又不明，執行又不力，班子又扯皮，利益又多樣，隊伍又難帶，關系又復雜，江湖又險惡，官場又腐敗，前途又黯淡，人心又難平，環境又污染，交通又阻塞，汽油又提價，美國又霸道，日本又搗蛋，你就不要親自管了，看球賽球，坐著躺著，隨你!第一個政治段子是對政府和官員作風的戲謔嘲弄，作者以幽默和形象的語言表達了自身的政治態度，而且在段子中充分地表達著嘲諷的態度和不滿的情緒。第二個段子把現實生活中的各種問題集中做了描述，其中充滿了憤恨和無奈。類似的這種嘲諷段子在筆者收集到的網絡政治段子中隨處可見，青年網民對于政府和官員呈現一邊倒的負面評價，而且政治情感在其中暴露無遺。這種矛盾對立的情感最終統一在青年網民對國家和民族的熱愛，對貪官、對社會不公、環境污染等不良現象的不滿上，多種看似對立的情感最終統一在一致的政治參與目標中。

2．解嘲和反諷成為青年網民政治情感的主流

值得注意的是，盡管青年網民的贊揚與諷刺同在，但在網絡政治段子中占主流地位的仍然是解嘲和反諷段子。在筆者收集到的324個網絡政治段子中，只有53個政治段子是對黨、國家和政府行為活動持支持和贊賞態度，只占收集總數的16．4%。而含有批評諷刺意味的網絡政治段子則有271個，占到了總數的八成以上。由此可見，在青年網民解嘲與反諷是政治情感的主流。

這樣一種情感的表達，充分反映出青年網民對現實的不滿和積極渴望改變現狀的意愿。這與現實社會中，我國現階段面臨的方方面面的復雜的問題和矛盾息息相關。在國際領域，我國直面西方發達國家的政治壓力，韜光養晦是無奈之舉。在國內方面，改革開放雖然提升了我國綜合國力，無論是政治、經濟還是文化都實現了跨越式發展，但隨之而來的社會問題也開始大量涌現。官員腐敗、社會階層分層明顯、貧富差距拉大、城鄉二元對立、環境污染嚴重、社會道德失范、食品安全缺乏保障、教育醫療住房支出龐大、就業壓力大等問題還需要在發展中慢慢解決。青年網民對這些社會政治問題非常關注，然而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又找不到投身改革實踐的機會，就只能通過對相關網絡政治段子的關注和社會現實問題的解嘲和反諷，來表達自己的政治訴求和美好愿望。

(三)政治動機方面

政治動機主要由政治主體的需求和目標兩部分組成。政治需求是政治主體對缺乏某種內部狀態的心理反應，是渴望將這種不滿足的狀態轉化為一種較為滿足狀態的欲求。政治目標是寓含在政治主體需求之中的，是政治主體所期望實現的政治成果。通過對網絡政治段子的內容的文本分析，我們發現，這些網絡段子折射著青年網民的政治態度和傾向，暗含著青年網民的政治利益訴求。青年網民的政治動機在網絡政治段子中有較為鮮明的體現，一方面，網絡政治段子以幽默詼諧的言語表達自身對于政府情緒上的不滿;但同時，網絡政治段子也絕不僅僅是笑料，其背后承載著創作者和傳播者的政治態度和傾向，暗含著青年網民的政治利益訴求，希望政府能夠采取有力措施解決當今各種各樣的社會問題。從這個意義上說，雖然這些網絡政治段子反映出來的政治情感是負面的，但其背后依然是對國家和民族的深沉的愛，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愛與焦慮，蘊藏的還是強大的正能量。

例如B040:早晨掀開黑心棉被子，用致癌牙膏刷牙，喝杯過期的碘超標還摻了三聚氰胺的牛奶，吃根柴油炸的洗衣粉油條，外加一個蘇丹紅咸蛋。中午在餐館點一盤用地溝油炒的避孕藥喂的黃鱔，加一碟敵敵畏噴過的白菜，盛兩碗陳化糧煮的米飯;晚上蒸一盤瘦肉精養大的死豬肉做的臘肉，沾上點毛發勾兌的毒醬油，夾兩片大糞水浸泡的臭豆腐，還有用福爾馬林泡過的涼拌海蜇皮，抓兩個添加了漂白粉和吊白塊的大饅頭，還喝上兩杯富含甲醇的白酒……這日子過得真是那個爽!該政治段子清晰地描述了我們生活中最常見的有毒食品，這些有毒食品已經涉及到日常飲食的方方面面，實在是讓人觸目驚心。可以清楚地看出，描述中清晰地表達著意在喚起政府對食品安全問題的關注，并有意督促相關部門加以重視和解決的訴求。再如C012:今天，北京又從衛星地圖上消失了，奧巴馬憤怒地把絕密報告摔在桌上，“到底是什么先進武器?霧霾究竟有多可怕?連你們都不敢去?”鋼鐵俠、綠巨人、蝙蝠俠、超人等羞慚地低下頭。忽然，金剛狼提議:“擎天柱肯定可以!他不需要呼吸!”掌聲響起!擎天柱默默地說:“我尼瑪的限號!”這個社會民生的政治段子比較幽默，將美國好萊塢影片中的超級英雄們都囊括其中。其中凸顯了兩個民生熱點:環境污染和車輛限行，這兩個都是國內關系到普通民眾生活的普遍民生問題，引起了青年網民的廣泛關注。作者巧妙地將兩個民生熱點融入政治段子之中，在表達對政府不滿的同時也希望政府更加關注環境污染問題帶來的不良后果并出臺方案加以應對。正是由于這些網絡政治段子關注社會現實、針砭時弊，符合絕大多數青年網民的政治利益訴求和期待，網絡政治段子才能有強大的吸引力、生命力和傳播力，才能在數量龐大、內容紛雜的網絡大數據中脫穎而出，受到青年網民的關注、歡迎甚至追捧。

綜上，通過對四大網絡平臺上的324個網絡政治段子的文本分析，我們發現，當下青年網民在政治認知層面關注的內容全面而廣泛，但主觀感性判斷較多，客觀理性分析不足;從政治情感層面看，解嘲和反諷占據了青年網民政治情感的主流地位;從政治動機看也反映出廣大青年渴望盡快解決社會發展過程中的諸多現實問題，推動國家和民族的偉大復興和社會的快速發展，同時實現個人的成長等諸多政治利益和訴求。總體上說，對現實的不滿、失望和牢騷背后，還是蘊含著強大的正能量，也反映出青年們還是客觀、獨立地堅持著自己對社會現象和政治問題的價值評價標準，還是正面的、積極的、向上的。當然，不容忽視的一點是，一些充滿了負能量和不良的情緒、對社會現實非理性的分析的網絡政治段子的網絡傳播，容易將沉默的大多數給遮蔽，這會造成一些現實的困惑、迷失，甚至一葉障目，不見森林，以至于影響青年網民的政治心理的健康成長，不利于青年的政治社會化進程。

我們建議，政府部門、高校和媒體應當充分重視網絡政治段子所反映出來的青年網民的政治心理，盡快行動起來，加強對青年網民的正確引導，針對青年群體中關注度高、傳播量大的負能量的網絡政治段子進行有針對性的回應和引導，用客觀、理性、全面的分析和積極向上的情緒進一步激發青年潛藏在其政治動機中的正能量，多管齊下引導青年網民政治心理健康發展，營造清朗的網絡政治空間，促進廣大青年的健康成長。

［1］張文安．政治心理的內涵、構成及作用探微［J］．廣西商業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4，(1)．

［2］王浦泃．政治學基礎［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3］于濤．大學生群體政治心理研究［D］．內蒙古大學，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