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聽國內文友說,她看了電視劇《徐悲鴻》,情節豐富,問我的意見。可惜我在國外沒法看到,卻勾起我的一些記憶。回想徐悲鴻身邊的幾位主要人物,都是我父母親的平輩、同事和朋友,我知道一些有關他們的逸事。何況他們都歷經過同樣的大時代,生命中穿插著悲歡離合,作為后輩怎能不感慨萬千?
父親羅家倫與徐悲鴻、蔣碧薇認識最早,可能是在1917年的北京大學。那時父親是文科新生,蔣碧薇是他復旦中學國文老師蔣梅笙的女兒,徐悲鴻則受蔡元培校長之聘在校擔任“畫法研究會”導師,大家都是初到北京的南方人。過了幾年,大家又不約而同在歐洲見面。回國以后,他們同在南京和重慶的時間較長,特別是父親任中央大學校長期間(1932—1941),徐悲鴻一直是該校藝術系教授。全面抗戰爆發前在南京,我們兩個家庭住得相當近,各有兩個孩子;后來在重慶的幾年,住所似乎隔得較遠,但兩家的父母一直往來不斷。徐悲鴻為我畫過老鷹,為妹妹畫過貓,都有親筆上款,是父母親在重慶時期幫我們求來的。裱成立軸后,父親題名為《飛鷹圖》與《秋庭貓趣》,是我們特別珍貴的紀念。
全面抗戰前,南京中央大學藝術系高才生孫多慈,在校與徐悲鴻教授的戀情,作為校長的父親必然有所知曉。記得母親說,孫的父親要求校方幫忙拆散他們的關系。孫多慈畢業后在藝術上的成就,是父親引以為榮的一件事。20世紀50年代初,他寫的一篇《女畫家孫多慈》,是為了介紹她舉行畫展而發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