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明和他的《呂攝春秋》

文/廖仲康

在上海現代服務業聯合會企業家攝影沙龍的活動中，我曾幾次和呂文明先生一起外出采風。他那爽朗的性格，詼諧的話語，幽默的笑聲，以及他對攝影獨特的理解和精湛的攝影技術，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影響，很想為他寫一篇文章，只是瑣事纏身，一直拖了不少時日。去年10月9日，呂先生在上海中華藝術宮舉行了“呂攝春秋”的個人影展，作為上海國際攝影節的一個主題攝影展，在上海攝影界轟動一時，國內不少著名攝影家及社會名流都去參加了這個影展。可惜我當時不在上海，無緣這次盛會，又留下了一點遺憾。近日，我狠了一下心，要完成自己的宿愿，約了呂先生想長談一次，剛好攝影沙龍的章秘書長為沙龍成立三周年的事要找呂先生商量，遂促成了此行。

在呂文明并不寬暢的辦公室里，我們首先見到的是他那本沉甸甸的《呂攝春秋》影集，如今這本影集的大部分照片已被不少著名的銀行家、企業家及社會名流所收藏，部分作品還成了上海檔案館的藏品。《呂攝春秋》里那幾百張照片，是呂文明從他十幾萬張照片中精選出來的，是他幾十年攝影生涯的生動寫照。這些照片記錄了呂文明為他所熱愛的攝影事業所經歷過的酸甜苦辣，也浸透了呂文明對我們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這里的人民的那份刻骨銘心的愛。幾乎每張照片的背后都有一份難以忘懷的情結和難以忘卻的故事。

翻開《呂攝春秋》，首先撩入我們眼簾的是呂文明的處女作“婆媳情”，這是他將攝影主題定格在人文關懷上的第一塊敲門磚，對他以后的攝影道路產生了深遠的影響。1978年，改革開放的第一年，他的母親以耄耋之年，為了成就兒子的藝術之夢，退去羞澀，隱藏不安，以裸體形式堅定走進自己兒子的鏡頭。試想，在那個年代，面對世俗的偏見，習慣勢力的影響，讓自己的妻子和母親以這樣的方式走進鏡頭，甚至成為大眾欣賞的藝術作品，是需要何等的勇氣和犧牲精神。看著這張樸實而又充滿極強藝術感染力的照片，聽著呂文明充滿深情的敘述，我的眼睛濕潤了，我為呂文明那種為藝術獻身的精神所感動。

呂先生在談起他在南極營地拍攝的那幅飄揚著中國五星紅旗的照片時，神情是那么的龍飛鳳舞，他感到，把中國的五星紅旗插在南極，是中國人的自豪。作為一個中國的攝影家，呂文明時刻牢記自己的使命，他要把中國人民熱愛和平的信使帶到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在這里，我摘錄了呂文明的一段拍攝手記：“以鏡頭關注、記錄、定格世界的同時，如何讓異國他鄉的人了解中國人的思想情感？我想到了國寶——熊貓。也許外國人對中國人不熟悉，但只要一看到熊貓，就肯定會想到中國。因此，每次我都不忘帶上這只可愛的和平信物。無論是在極光映照下的北極營地，還是在寒冷裹夾中的雪域高原；不論是在酷熱難耐的非洲屋脊，還是在南美洲的熱帶雨林。它都會以主角的身份，出現在我的鏡頭里：閑看美國黃石公園風云變幻、歷經大西洋奇幻漂流、造訪聯合國大廈祈求世界和平……同時，它也連接著各國人民的友誼：愛斯基摩人與它為伴、非洲部落的孩子們為它起舞、泰國宗教信徒擁它入懷……我將它純凈的黑白色比喻為理想世界的黑白分明和人性的單純美好，從中感受到了溫暖和喜悅！我想，用“熊貓”串聯起世界各地自然與人文的畫面，在攝影創作的手法上，也算是一種嘗試。既然有了想法，就執著地向前走。一幅又一幅“熊貓”出現在不同的畫面中，竟成了主題攝影；不僅把不同國度、不同宗教、不同信仰的人們的情感刻畫出來，而且也傳遞出中國和平發展的意愿。”這就是呂文明的情懷，一個中國攝影家的情懷。

呂文明是中國攝影界為數不多去過“三極”（南極、北極、青藏高原）的人，他到過世界50多個國家，在五大洲都留下了他的足跡。一些外行朋友很羨慕呂文明，認為他走南闖北，周游世界，好不開心。卻不知作為一個有思想、有責任感的攝影家，呂文明去任何一地，全然沒有游山玩水的雅興，他有著自己的追求，他的使命是探尋自然界的神秘，捕捉人世間最美好的瞬間，把世界最光輝燦爛的一面貢獻給人類。在他幾十年的攝影生涯里，他常常是露宿山林荒野，隨啟明星而起，跟七斗星而歸。他走過萬水千山，穿越戈壁沙漠，深入嚴寒極地，涉足雪域高原。在說起攝影家的艱辛和孤獨時，呂先生給我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他在美國看到了一張照片：一個攝影家為了拍攝北極熊，日夜駐守在北極冰原，因饑寒交迫在煮罐頭食品時，飄散的香味引來了北極熊。在北極熊兇殘地撲向他的時候，他沒有退卻，而是本能地舉起相機，以自己的生命留下了這千古絕唱。呂文明每當看到這張照片，總會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曾不斷問自己，最后的結論是：“只要能為后來的攝影人，留下通往勝利的路標，我也不怕死！”這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呂文明，一個有責任的攝影家的膽魄。呂文明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去實踐的。

在零下48度的北極，他為了追尋北極熊的行蹤，捕捉北極光絢麗的瞬間，晚上就睡在半人高的雪地帳篷里；在南極，呂文明為了實現他的南極之夢，在冰天雪地的帳篷里整整呆了七天七夜。在這七天七夜里，他沒有洗過一次澡，刷過一次牙，每天只有一瓶飲用水，幾片面包，幾片牛肉干，連大小便都得隨身帶回營地，在結束時再帶回智利。為了獵取南極帝王企鵝的各種神態，他在零下54度的雪地里整整趴了40分鐘，當佳作完成時，他已經爬不起來了，整個身體已經被冰雪牢牢地粘在一起了。那張企鵝在問“你是誰呀？”的照片，就是企鵝在與趴在雪地里的呂先生在打招呼。

呂文明是農民的兒子，他當過兵，經過商，做過文化事業。豐富的人生閱歷，深厚的文化積淀，在他身上既有“莊稼人”的那份樸實和純真，也有軍人的那份豪放和堅韌，也有企業家的那份睿智和大度，更有藝術家的那種執著和情懷。在呂文明的眼里，世上萬物，包括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因此，他在攝影創作時都是用心去感受，以情來構思。在常人看來是很平淡的一個景、一件很普通的事，而由于呂文明用心去挖掘，于是，在他的鏡頭里就變得生機勃勃。因此，體現在他的攝影作品里，即使是普通的一人、一物、一景、一事，都會讓人激動，讓人覺得有“靈氣”，讓人感到回味無窮。在他的鏡頭里，平民百姓的喜怒哀樂始終是他攝影創造的源泉和永恒主題。由此，他的《陽光下》、《收獲》、《致富路》、《香續》、《土家少女》等近百幅人文作品多次在各項攝影比賽中獲獎。呂先生對人民群眾的愛不僅體現在他的鏡頭里，也付諸了實際行動。一次，呂文明去新疆創作。發現當地的孩子到了上學年齡仍沒有上學，一打聽原來這地區還沒有一座像樣的小學，為了這些孩子能有書讀，他不惜重金捐款捐物，資助當地的希望工程。

功夫不負有心人，作為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上海攝影家協會理事、浦東新區攝影家協會副主度兼秘書長的呂文明，四十年的艱辛努力結出了豐碩的果實。據不完全統計，呂文明有近千張照片被刊登在各類報刊雜志上，在國內外攝影大賽中，他先后有767張作品入選，300余幅作品獲獎，其中《雪中送碳》獲上海市攝影比賽一等獎，全國農民攝影比賽二等獎；《追夢的火花》獲全球“郎靜山”杯攝影比賽金像獎；《故宮春秋》獲上海市第十四屆攝影藝術展銅牌獎。《雪中情》獲聯合國科技組亞洲藝術中心獎；《婆媳情》代表上海優秀作品到美國、日本、新加坡參加國際巡展，在北極拍攝的一組北極熊《春的呼喚》深受世界著名攝影家、美國“國家地理”雜志攝影師麥克爾的贊賞，稱其為難得的力作。

為了充分肯定呂文明四十年攝影生涯所凝聚的心血，中國攝影界德高望重的呂厚民先生，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美術家協會主席劉大為，全國政協常委、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張海以及呂文明的老領導任應來將軍，上海檔案局局長朱紀華等紛紛為呂文明的《呂攝春秋》影集題詞，表彰他為中國攝影事業所作出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