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的孔雀

尹樂祝

很早以前，長白山上的孔雀成群結隊，它們和雞是最要好的朋友。特別是公孔雀和公雞是“鐵哥們兒”。因為孔雀長得比公雞大，所以公雞稱公孔雀哼呢咪（朝語 哥哥）。那么什么時候長白山上沒有孔雀了呢？這里面還有一段故事哪。

公孔雀愿意顯擺自己，這一點到現在也沒變。它這個秉性在早些年就有。那時候，公雞長著長長的漂亮的尾巴，連母孔雀都找公雞做配偶。為此，公孔雀非常嫉妒。特別是孔雀家族里的公孔雀族長，總想改變這種局面。有一天，孔雀族長向一只漂亮的母孔雀求愛，母孔雀堅決不答應。逼得急了，漂亮的母孔雀就說：“你要是也有公雞那么長、那么漂亮的尾巴，我就嫁給你。”公孔雀族長感到很傷自尊，從此就天天想辦法長出公雞那樣長長的漂亮的尾巴。那時候，孔雀并不吃草和蟲子，更不吃谷物。它們只吃肉類。公孔雀族長為了也能長出公雞一樣的尾巴，就開始向公雞族長學習。天天跟在公雞族長屁股后面，公雞族長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可是，吃來吃去一年過去了，公孔雀族長還是沒長出長長的漂亮的尾巴。孔雀族長很惱火，它思來想去，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

有一天，公孔雀族長低聲下氣地對公雞族長說：“老弟呀，我們家族想聚會，為了使聚會更隆重，想借你的尾巴用幾天。”公雞族長憑著和公孔雀族長的關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公孔雀族長戴上公雞族長長長的漂亮的尾巴，就和那只漂亮的母孔雀成婚了。其他公孔雀見族長借了漂亮的尾巴，就得到了母孔雀的愛。于是，都紛紛效仿族長向公雞老弟借尾巴。公雞很重感情，一看自己的族長把尾巴借出去了，自己還有什么不能借的呢？從那天開始，長白山上所有公雞的尾巴都借給了公孔雀。

公孔雀族長見家族里的公孔雀都長得這么漂亮，而且都得到了母孔雀的愛，心里非常高興。可是，轉眼期限到了，公孔雀族長該把漂亮的尾巴還給公雞族長了。公孔雀族長就拖著不還。公雞族長登門站在高墻上喊：“則給吆（喂）——高里作吆（給我尾巴），則給吆——高里作吆！”公孔雀族長任公雞族長怎么喊，就裝著沒聽見。公雞族長明白了，公孔雀族長是要放賴，當初借尾巴就是個騙局。公雞族長生氣了，可是無論怎么生氣，公雞也打不過體形彪悍的孔雀呀。公雞族長看著祖先留下的長長的漂亮的尾巴，丟失在自己手里。心里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有一天，公雞族長把所有公雞召集起來，集中到長白山天池邊上，苦練本領，準備和孔雀家族通過武力要回漂亮的尾巴。它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經過幾年的苦練，每只公雞都掌握了抓、叨、蹬、撲等絕活。

再說孔雀，自從騙來了漂亮的尾巴，整個家族沉迷在談情說愛、吃喝玩樂當中。直到有一天，成千上萬的公雞在族長帶領下，來到孔雀家族駐地索要尾巴的時候，公孔雀們才醒過味來。它們憑著彪悍的體形，要和公雞動武。可是，沒有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公孔雀族長見公雞如此厲害，立刻帶領家族向南方飛去。臨走，公孔雀族長還沒忘記把漂亮的母孔雀背在身上帶走。其他公孔雀見族長帶了母孔雀飛走了，就紛紛效仿。公雞見孔雀遠走高飛了，便也飛向空中追趕。它們一邊追，一邊喊：“則給吆——高里作吆，則給吆——高里作吆！”可是公雞沒追出多遠就紛紛落了下來，因為他們的尾巴太短了。而孔雀憑著長長的尾巴，一直飛到了南方。

從此，長白山上沒有了孔雀，公雞沒有了長長的漂亮的尾巴。但是母雞對公雞的愛是純潔和永恒的，雖然公雞失去了長長的漂亮的尾巴，母雞至今還深深地愛著公雞。公雞卻沒有忘記向孔雀索要尾巴，直到今天，公雞每天都要站在高處向孔雀喊：“則給吆——高里作吆，則給吆——高里作吆。”母雞為了勸告公雞沒有長長的漂亮的尾巴也能繁衍后代，不要尾巴了，所以母雞下了蛋以后，總要對公雞大聲喊：“啊呢，啊呢吆（不要，不要了），啊呢，啊呢吆！”

（責任編輯 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