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萌
吳宇森導演的《太平輪》于2014年12月份上映,它是集戰爭、愛情、災難多元素于一體的影片。該影片雖有優點,但是也存在諸多的問題。本文主要結合吳宇森導演的暴力美學風格來評論該影片存在的問題。
一、時間太長
該影片播放時長為129分鐘,但這并不是一部完整的《太平輪》,而僅僅是《太平輪》(上)。影片講述的是從1945年到1949年抗日戰爭到國共內戰發生的故事。盡管演員名單里把金城武和宋慧喬排在最前面,但在《太平輪》(上)里沒有真正的主角,也就沒有主線。
129分鐘的片長,用一句看似惡搞的話描述“估計有近50分鐘在敘述如何打鬼子和打自己人。”兩集的故事情節完全可以壓縮到一集,主角和精華的故事情節可以提煉,但吳宇森導演卻并不鮮明地表現自己的暴力美學,似乎也“浪漫了一把”,把影片的故事鋪墊拍了129分鐘,這也吊足了觀眾胃口。
二、特效鏡頭眾多
影片一開始就是戰火紛飛的畫面,車子炸毀,胳膊炸飛。士兵輕輕松松地上坡、下坡、奔跑、中彈。似乎是為了達到逼真、身臨其境的效果,導演選擇了手持跟拍,但又沒法像演員一樣跳上跳下,于是用機器進行操控,結果鏡頭是上上下下了,可是卻平滑得奇怪。另外戰爭場面,吳導更注重細節的拍攝。影片中給黃曉明慢鏡頭的戲份偏多。而觀眾更愿意看到的是以客觀視角,看常人能看到的戰爭場面。
影片中的幾個鏡頭,更體現出了吳宇森導演的審美視角。金城武在遍地尸體的戰場上仰面滿臉倉皇;佟大為在幻想章子怡是自己妻子時,七八個戰友緊密圍在他的腦袋四周,更是體現了吳宇森的導演風格。但是這樣一部“戰爭、愛情、劇情”片像是一部超長版創意廣告。
三、演員問題
黃曉明和宋慧喬個人形象完美,過分凸顯。在拍攝黃曉明時,導演給他的臉諸多特寫:正面、側面、仰頭、低頭。但是,縱觀這幾年黃曉明的片子,似乎表情大體相似。在電影《風聲》和《 一場風花雪月的事》里,神情表演類似。所以觀眾似乎感覺不到他表演的軍人那種視死如歸的精神。最后在被炸死前導演特意的朦朧大特寫也說明了這一問題。宋慧喬的戲份表演出彩,精彩地塑造出了少女和少婦形象。雖然沒有艷光四射的五官,但反倒使角色有了內涵。但是多次對她五官的特寫,鏡頭緩慢地搖移,眼睛、鼻子、嘴巴、顴骨,顯得太刻意。
四、人人都是文青
吳宇森此前在接受采訪中曾說:“自己一直想拍文藝片不得,想了二十六年。”電影《太平輪》將文藝和愛情進行到底。比如文藝的將軍、妓女、醫生、富婆和士兵,還有個出現在金城武記憶里留著長發、會彈鋼琴又會畫畫的文藝日本女孩。這部戲從頭到尾,大致按該次序出場:黃曉明、金城武、章子怡、宋慧喬、佟大為、長澤雅美。每個人都是徹頭徹尾的文青。
黃曉明在戰場中還有時間緩慢思索、神傷、思念妻子。正所謂,在戰爭題材的電影里,曉明演得都有現代感。此外,黃曉明的戲份拍得像偶像劇。尤其是最后一幕,陽光從天窗灑下來,在畫面中央,黃曉明就正正中中地走到陽光下,沐浴在陽光下,死在陽光下。這種“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美”的拍攝手法顯得刻意且做作。
章子怡則是另一個和角色現實不符的女文青。她扮演的于真是一個來自農村、目不識丁的女人,為了找兵哥哥來到上海。后來聽說傷兵都送到臺灣去,就想賺錢買船票。影片中,導演多次給她長鏡頭,以表現出她的營養不良和赤貧無奈。
至于金城武和宋慧喬,角色設定本身就是帶點文藝氣質的,會畫畫的軍醫,會彈琴跳舞的富家女。但配上臺灣的茫茫芒草和澎湃海岸,遠離大陸粗糙的現實,太過文藝了。影片中只有佟大為演的小兵角色塑造得到位,可圈可點,但是在對章子怡的幻想時,展現了詩人般的文藝。
該影片并沒有凸顯出吳宇森的暴力美學風格。吳宇森的暴力美學的形成也是循序漸進的。《英雄本色》是吳宇森暴力美學電影初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1989年的《喋血雙雄》是吳宇森導演暴力美學風格的成熟期。這部影片完美地定義了暴力美學。此時,吳宇森導演的電影不僅僅再是血腥和暴力,開始對暴力詩化、唯美化,在視覺的效果上開始將暴力提升到美學的層次。1997年的《變臉》迎來了吳宇森暴力美學的高峰期。《風語者》《太平輪》這些后來的影片,似乎是吳宇森導演暴力美學的演變期。在這些電影里,吳宇森并未刻意追求戰爭的血腥和慘烈場面。吳宇森導演開始由自己擅長的動作片涉足到戰爭片,這也是吳宇森暴力美學的另一種延續方式。
再觀影片《太平輪》(上),這部片子似乎將歷史交給了愛情,戰爭場面雖有震撼的畫面,但是代入感不足。對于這樣一部在宣傳上號稱“大制作”的影片,卻以兒女柔情敘述為主,顯然不是聰明的處理,也將吳宇森導演的暴力美學風格著實淡化了不少。吳宇森導演的這部電影,固然有優點,但缺點著實不少。只望,佳片能再次到來。
(作者單位:河北大學)
(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