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人物形象分析

熊煒煒

《白鹿原》被譽為是我國“當代罕見的一部大作品”，作者以反省的筆觸描寫了這段歷史，為讀者建立起全新的體驗和認識。小說描寫了發生于20 世紀上半葉白鹿原上的那些拼殺的事件、來往的人物，揭露出了“一個民族的秘史”，讓人們回顧民族悲愴的歷史、隱秘的心路以及畸形的性史，激起人們對歷史的深層思考。通過人物形象的描寫，我們看到了勤勞樸實的人，也看到了封建舊思想影響下人們的頑疾。下面，筆者就以白嘉軒、田小娥、黑娃等為代表的幾個人物展開論述。

一、白嘉軒：捍衛宗法文化的代表

作為白鹿原的一號人物，白嘉軒離不開白鹿原這個舞臺，他是一部濃縮了民族精神的進化史。白嘉軒是一個封建大家族的族長，他信奉封建宗法文化，他負責處理族內一切事務，他擁有宗法家族制度所賦予的至高無上的權威。因此，他不許黑娃進入祠堂祭拜祖先，使他成為村里的“賤民”，遭受著一切不公正的待遇；在人們為瘟疫和死亡所恐懼，祈求為小娥修廟的時候，他置眾人的生死于不顧，繼續對小娥進行迫害，掘墓焚骨……我們看到的是一個被宗法傳統道德所侵蝕的“吃人”幫兇。像白嘉軒這樣效忠于宗法文化的男人，他的一生經歷過失女之痛、喪妻之痛、破家之難、土匪致殘、不肖子孫叛逆之后，仍然絲毫沒有動搖他所謂的文化信仰，他始終認為“凡是生在白鹿村炕腳地上的人們，只要是人，遲早都會跪倒在祠堂里頭”。他有著如此可悲的思想，擁有著可悲的命運。

二、田小娥：封建文化毒害下的犧牲品

在封建倫理對女性傳統道德的禁錮和壓抑中，爆發了一位違反綱常的女性：田小娥。她的一生充滿著血和淚的控訴，但由于力量的渺小，至死也沒有翻身。這個叫田小娥的女人，表面上是郭舉人的二房，實際地位“連狗都不如”。小娥與長工黑娃產生了感情，被發現后便與黑娃私奔，這樣的事情肯定為封建禮教所不容。為了救黑娃，田小娥被鹿子霖所占有，白嘉軒用刺刷當眾把她打得鮮血淋漓。為了報仇，她又在鹿子霖的指使下去勾引白孝文，最終把白嘉軒氣暈在窯外。族長白嘉軒把她當成傷風敗俗的災星，她的行為被白鹿原的習俗深深唾棄。她失去了自尊的底線，她不斷受到迫害，遭遇非人的凌辱，為人正直的白嘉軒壓制她、為人偽善的鹿子霖威誘她。她不僅要忍受正人君子的唾罵，還要承受小人的蹂躪。作為一個弱女子，她以僅有的性武器在白鹿原上反抗和報復。她是傳統文化的棄兒，又反過來破壞著傳統文化。她愛黑娃不能、潔身自好不能，她只能按照白鹿原的傳統道德與需要隨波逐流，最終走向自戕又戕人的悲慘結局。

三、黑娃：反抗之后的屈從者

黑娃最初給讀者展現的是一個叛逆者的形象，他的蠻性子與時代風潮結合在了一起。黑娃勤勞善良，在白鹿原掀起了“風攪雪”運動后涉足政治。然后，強勁的社會風潮將他沖來蕩去，使他不斷變換著身份。從一開始參加農運的積極分子到后來成為打家劫舍的土匪，從降歸的國民黨營長到共產黨的副縣長，從拜朱先生為師到被革命政府處以槍決。他集國、共、匪、儒家信徒于一身。他在探索著，但是這種探索卻顯得盲目。最終，黑娃還是沒有跳出封建宗法文化的藩籬。他原本與白嘉軒勢不兩立，卻終于跪回白鹿村的宗祠里“請祖宗寬容”。這不僅證明封建傳統文化具有的強大的威力，更是當時人們的一種精神的悲劇。他沖出傳統道德觀念，帶回一個漂亮的名聲不好的女人，寧愿被趕出家門，在堡子外的破窯安身；他燒糧臺，進農講所，成立農民協會，砸祠堂處罰惡棍，掀起一場“風攪雪”運動；他當土匪，率眾砸了宗祠，打斷了族長的腰。但是，這樣一個叛逆的角色，最后卻終于跪倒在宗族牌位下，決定洗心革面，學做好人，娶了一個老秀才的女兒為妻，又拜倒在朱先生的門下學習。至此，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與追求，徹底地皈依了封建文化。

《白鹿原》是一部以反映封建宗法文化為主題的小說。在這部小說中，作者陳忠實以當代眼光、當代意識審視，以廣闊的文化視野對20世紀中國陜西農村的社會、政治、文化進行了全景式描寫，作者精心刻畫了一群個性鮮明、血肉飽滿的人物形象。通過這一組人物形象的塑造，作者向我們展示了生命存在和歷史存在的沉重，批判了傳統道德觀念的罪惡及封建宗法文化的“吃人”本質。

參考文獻：

[1] 王靜雅.《白鹿原》之人物形象分析[J].文學界（理論版），2012（12）.

[2] 余蕾. 《白鹿原》人物形象結構解讀[J].湖南社會科學，2004（03）.

（作者單位：重慶電子工程職業學院；主要研究方向：現當代文學、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