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藝術中作為藝術作品的藝術家

謝倩倩

摘 要：重要的不是藝術，重要的是觀念，重要的是覺悟，重要的是智慧……，這些都是正在發生的當代藝術（contemporary art）的特征，雖然當代藝術的概念還沒被完全定義，但藝術早已呈現寬泛化的趨勢。其中一種（連接日常性的）新的藝術作品——作為作品的藝術家，它包括作為作品的身體、思想、觀念、言行、日常生活等內容。

關鍵詞：當代藝術；觀念；泛藝術化；關于…的藝術

0 引言

藝術作品的關聯性，在20世紀60年代之后逐漸顯露出來。藝術作品可以是日常生活、思想、言行、觀念甚至藝術家的身體。傳統美術作品的概念自此遭遇質疑、顛覆和擴展。通常意義的藝術作品，基于藝術家的幕后操作，其欣賞活動在于通過觀看作品之下，即藝術家設置的繪畫語言的能指導向，進入（或不進入）預設的情境體驗，以此獲得或交換他驗性的既定的認識與觀念。在此“依據的是傳統，判斷是現成的，藝術家依此創作，批評者依此評判，普通觀眾也依此欣賞。”它不關涉可能、不涉及關聯、不指涉意指、不觸及本心。只允及接受或不接受。當代藝術、當代藝術家與當代藝術作品因何如此，如何解讀？將是本文論述與論證的核心。

1 當代藝術的概念與特征

1.1 當代藝術的概念

當代藝術和現代、傳統最大的不同是在于它的未完成形態上，這是定義出現許多問題的原因。北京大學哲學、美學教授彭鋒從哲學角度對當代藝術做了三項概念的定義。即作為時代概念的當代藝術：西方的當代藝術指二次世界大戰之后（1945）的藝術，或者指20世紀60年代以后的藝術；中國的當代藝術指20世紀80年代以后的藝術。作為類型概念的當代藝術：從風格流派上來講，抽象表現主義、波普藝術、后現代主義等通常被歸結為當代藝術；從類型上來講，影像、裝置、行為等通常被歸結為當代藝術。作為價值概念的當代藝術：具有當代性的藝術，通常被認為是最先進的藝術，處在藝術史發展的最前沿，是前沿的、非重復性的。當代藝術的概念很難被定義，在此就從當代藝術的主要特征和作品加以區別于以往的藝術。

1.2 當代藝術的主要特征

當代藝術雖然很難定義，但卻可判斷，分析其主要特征。首先具有泛藝術化的特征，藝術走出狹窄的象牙塔，進入社會、政治、經濟、歷史、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這種觀念的形成得益于馬塞爾·杜尚（Marcel Duchamp）對藝術與美的質疑和約瑟夫·波伊斯（Joseph Beuys）的“社會雕塑”對藝術領域的開拓。藝術寬泛化導致什么呢？導致藝術作品連接的東西很多，看這個作品時，會連帶出很多東西。其次是觀念第一的特征，觀念第一，就是這個作品并不重要，展覽完了，它就拆了，作品本身意義不是消失了，而是傳播出去了，就不是看那張畫了，其實你在遭遇這個作品的時候，突然遭遇到了自己，遭遇到了這個世界，它強調的是遭遇，突然一個新的世界向你打開了，讓你重新認識了自己，重新認識了世界。第三是種類繁多的特點，藝術作品的樣式或形式是多樣化的，多樣化到你都認不出這是藝術作品。例如，張洹把一個老房子拆過來放在美術館里。很奇特，突然意識到這是藝術作品。

現成品被當作藝術品擺放到博物館的初衷不是進行藝術創造，而是對既有藝術傳統的質疑。現代藝術家的工作從發明家轉向發現者。馬塞爾·杜尚對他簽名的小便池這件作品做出了自己的解釋，他認為藝術家是否親手制作了這件作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選擇了它。而它——現成品具有什么樣的特征才被藝術家選擇呢？即現成品本身強烈的文化烙印是現代藝術家最有價值的切入點。

“作者死亡”顛覆了在傳統藝術中創作者與欣賞者之間存在的等級制度和評判體系。導致了藝術創作、藝術欣賞進入了一種可交流、可溝通、可互換的民主局面。正如約瑟夫·波依斯說：“人人都是藝術家”。在今天，信息的膨脹，知識廉價和大批量生產，等級、中心、神話、權威、精英，已成為當代文化的詬病，作者已不再可能以自己的思想或觀點引導他人，唯有通過“自我清除”的方式，引導欣賞者自身去思考或反觀作品，才是解決癥結的良方。

最后極端手法包含了平淡的、日常的、世俗化的、暴虐的、戲謔的、幽默的等內容。它包含了對精英文化、主流文化、科學主義、理性思想的批評與否定，像朱昱的作品《食人》，吃死嬰。

2 論藝術作品

傳統意義上的藝術作品，即這是什么的藝術。現代主義的藝術作品，即可能性的藝術。從后現代到當代的藝術作品，即藝術是關于……的藝術，北京大學哲學、美學教授彭鋒提出判斷一個作品是否具有當代性：“第一就是語言是否具有創新。第二就是否關注當代人的問題。第三，通俗來講，這個藝術家是否是真誠、投入的藝術家。”

一種（連接日常性的）新的藝術作品——作為作品的藝術家。作為作品的藝術家有作為作品的身體、言行、思想、觀念，在藝術世界有廣泛的呈現。藝術不是什么，而是“關于什么”的藝術。

50年代，在歐洲、美國、日本幾乎同時產生了“行動繪畫”；伊夫·克萊因在人體上沾滿油彩后在畫布上壓印成畫；紐約的巴洛克用顏料桶在平放的畫布上濺灑；日本“具象派”的白發一雄等人用腳來涂抹顏料，抽象畫面只是更強烈的行動的畫面；意大利藝術家曼佐尼在許多人身上簽名，將其轉變為活生生的雕塑；70年代，穆勒、尼茲等把許多宗教儀式般的自殘，虐待等經驗引入身體藝術；80年代，行為藝術與錄像、舞蹈、戲劇的結合，出現了帶有綜合色彩的表演藝術和體制化的表演藝術節；90年代，新英國藝術家群體，他們多方開掘身體的極限經驗，如達米恩·赫斯特在太平間里與死尸一起度過了一個星期，身體就涉及符號的意指性特點，即作為作品的藝術家。

當代藝術與現代主義藝術強調“無利害性”和“藝術自律”不同，當代藝術強調介入社會，用突出的視覺形象和精煉的觀念，來批判社會的不良現象，瓦解權力對人性的壓迫，促進社會朝向更加人本化的方向發展。

3 結語

應該看到，多元主義情勢在本時代已經不可逆轉，不可能出現全球普遍認同的世界觀和價值觀，至少在藝術領域發展多元性方法論的積極形式是值得珍重的。只是在不同傳統、不同心靈、不同理想的交鋒——對話層次上才會生長多元性，理想的知識構建該是一個相互包容又相互激蕩的海洋。這意味著我們必須改變概念實在論的陳舊哲學立場，放棄唯名論的術語，利用前現代性、重建現代性、開發后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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