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聯理論視角下的批評語篇分析研究

楊柳

內容摘要：批評語篇分析是上個世紀70年代起源于英國的一種語言分析方法，旨在通過分析語篇表面的語言形式，揭示語言與意識形態和權力之間的關系。批評語篇分析（CDA）自誕生后便得到了迅速發展，迅猛在歐美國家傳播發展，也迅速傳入中國并得到進一步的發展。然而縱觀批評語篇分析發展的這么多年，一直受到外界的詬病，這些批評包括：（1）語篇分析的過程缺乏解釋性;（2）語篇分析本質上具有主觀性;（3）語篇分析的結果具有不確定性。所以本文引入關聯理論來重新審視批評語篇分析，并結合實例來驗證關聯理論是對批評語篇分析的有效的補充和解釋。

關鍵詞：批評語篇分析 關聯理論 政治新聞文本

一.引言

批評話語分析是20世紀70年代在英國興起的一種話語分析方法，旨在通過分析語篇表面的語言形式，揭示語言與意識形態和權力之間的關系。它討論的問題有：意識形態對話語的影響，話語對意識形態的反作用，以及二者是如何源于社會機構和權力關系以及又是如何為之服務的（廖益清，1999）。批評話語分析關注的是非文學領域，主要包括①大眾語篇和官方話語;②個人話語（ 辛斌，2005：57）。

Fowler等人在1979年聯合著作的《語言與控制》，在書中首次提出了語篇分析的方法，它目的在于通過外在語言表達形式， 從語言學，社會學，心理學，傳播學的方面展示意識對語篇的作用，語篇對意識形態的反作用，以及二者是如何來源于社會結構和權力關系，又是如何從分析語篇中來揭示權力和意識形態的。vanDijk著作的《語篇與社會》（1993）雜志，在雜志中特別列出 “批評性語篇分析專刊”。這些都是標志著批評語言學的最終確立。

目前批評語篇分析盡管很大程度上接近于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Meyer 2001：16），然而很多語言學學家也開始從很多方面對批評語篇分析的理論進行批評。第一，在文本批判中，批評語篇分析的出來的結論缺乏解釋性，批評語篇分析多借助Halliday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理論進行分析，通過分析語篇中的詞法、句法的使用，從而得出作者隱藏在文本背后的意識形態的東西，諸如種族歧視、社會不公、強權政治之類等。然而如果從另一個側面來看，究竟是什么機制讓讀者能體會到這種深層次的含義呢？或許是這種特殊文本的導向，或許是分析者頭腦中本身就假象的那種結果，然后才去文本中去搜索要知道的答案。批評語篇分析的先驅人物Fairclough（1992：86）也坦言，該理論存在這缺陷那就是對于語篇分析的結論缺乏有力的解釋。第二，在分析文本的結果中，帶有很強的分析者的主觀性。在很多文本的選擇上，分析者精心挑選含有自己主觀上認為的那種偏見的文本或文本片段加以分析，特別是在文本及物性的分析上，從動詞的及物性與否，甚至是在關系過程中的，是否為直接引語來斷定作者的寫作目的和意圖，甚至在意識形態領域加以批判，讀者多少會感受到文本分析者帶有很強的主觀性。

二.關聯理論對批評語篇分析的解釋性

關聯理論被認為是認知語言學的基礎。Sperber和Wilson的研究中，發展了可以取代合作原則的關聯理論，“它從語言哲學、認知心理學、交際學等多學科的角度對語言交際作出界定，它將認知與語用研究結合起來，將語用學研究的重點從話語里產出轉移到話語的理解，指出語言交際是一個認知-推理的互明過程，對話語的理解就是一種認知活動”，關聯理論從認知學的角度闡述并修正了Grice的會話理論，提出語言交際是一個認知過程，是必須依靠推理思維來進行的新的語用學觀念，并建立了頗具解釋力的關聯原則，希望依靠這一原則說明自然話語理解中的諸種語用現象。這對克服以往語用理論的籠統性和任意性，使之逐漸成為一門嚴謹系統的語言科學，無疑是一種有益的嘗試。關聯原則有兩種：一是認知原則，一是交際原則。關聯原則是交際雙方進行語言交際時要努力遵循的原則。交際方面的原則建立于認知原則的基礎之上，但這里涉及的是最佳關聯而非最大關聯，因為這一程度的關聯不僅考慮到聽者的利益，也考慮到說話者的利益。人類的認知以最大關聯（maximal relevance）為取向，而語言交際則以最佳關聯（optimal relevance）為取向。第一、對批評語篇分析的解釋性。批評語篇分析被人所詬病的其中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文本解釋性較弱，所以本文借助關聯理論來解釋，關聯理論正是關注著人們交際過程中的目的，致力于通過話語表層探究其背后的深層蘊含，根據關聯原則，語篇的分析和話語分析是一樣的，都要遵循關聯原則，關聯理論將話語的理解看作一個明示推理的過程，分析者常常通過“明示行為”來理解話語的另一面的含義，這種所謂的“明示行為”在一般的會話中可以包括語言、手勢等， 而對于書面語來說，人們要想獲得的潛在的意義只能是語篇中的文字。在新聞語篇的批評中，由于新聞語篇的特殊性，要求給讀者公正客觀的報道，因此新聞報道者只能通過某些特定的言語來暗示其立場，這中文體對于批評語篇分析者來說，把握這樣的這樣的語言特征就是掌握了新聞報道中的“小秘密”---新聞報道中的“明示行為”。第二點是對批評語篇分析的主觀性的解釋。分析者的主觀性和文本選擇的主觀性是文本批評分析的兩大主要方面。關聯理論指出聽話人要獲得隱含義，必須要認真分析說話人的話語并根據話語進行推理。然而對文本批評者來說，語篇中的文本是唯一可用的“明示行為”，而要通過分析這種“明示行為”來獲得語篇的隱含義，推理文本的特定言語成為必要的手段。關聯理論指出會話中的語境是“動態” 的，也就意味著語境不是既成的事實，交際者的認知能力才是根本。真正理解動態的認知語境概念發現語篇中隱藏的隱含義。

三.實例分析

在2008年北京舉辦奧運會期間，俄羅斯和格魯尼亞突然爆發了戰爭，此次戰爭不僅是俄羅斯和格魯尼亞的事情，還設計到歐美的利益，因為事情的起因于南奧塞梯這塊領土爭端，由于歐美政府的變相支持，給格魯尼亞中央政府很強的自信在迅速出擊，強行攻擊，目的在于盡快解決南奧塞梯問題。俄羅斯總統普京也毫不猶豫，立即做出回應，坦克、裝甲車、直升機、導彈轟炸機一并作用對格魯吉亞發動進攻，格魯尼亞來經不起打擊，有沒有得到及時的支援，只能求饒撤退！本文所摘取的是BBC和VOA這兩家歐美權威的報道對此次戰爭的觀點。

根據批評語篇分析理論會分析文本，會首先考察文本中的詞的用法，比如take over，destroy， not comply with，unilaterally等，分析者會得出結論：俄羅斯對格魯尼亞是以強凜弱，是軍事大國的霸權主義，是對世界和平的踐踏等等。但對于其他的文學批評家或許就不會茍同，因為其中包含很多難以解釋的東西，甚至說包含了文本分析者太多的主觀性的東西。所以我們可以借助關聯理論來處理文本，關聯理論分析者會認為，新聞報道者所選用的詞匯表達都是給讀者的“明示行為”，根據這種“明示行為”，讀者會推斷新聞報道的真正內涵，對文本進行解讀，在文本閱讀中，讀者會獲取這些“明示行為”，讀者會形成不同的假設：比如（1）作者很客觀地看待俄格戰爭的雙方，客觀地進行報道;（2）作者（歐美記者）帶有對立的態度報道這次戰爭，從而助長民眾對俄羅斯大國霸權主義的批判，對格魯尼亞小國家的同情。語篇分析者（讀者）根據關聯原則進行推理和比較，即會選擇假設（2）作為對語篇的解讀。

從另外一方面，批評語篇分析者經常使用分析文本的被動主動語態的選擇，被動語態后常常省略動作的發出者，強調動作的承受者，從而來強化主語功能。在這篇報道的選擇上，作者使用了多次的被動語態，格魯尼亞做了多次的主語，成為動作的承受者，省略了俄羅斯的動作發出者，批評語篇分析者可以根據此文本現象可以推斷為這是為了博得大眾對格魯尼亞的同情，同事暗含對俄羅斯的譴責。但是這種結論經常被批評為過度的主觀色彩。所以我們可以借助關聯理論，對文本進行解讀，對于批評語篇分析來說，語篇中的文本是唯一可用的明示行為，而要通過明示行為獲得語篇的隱含義，必須結合語境進行推理。關聯理論指出會話中的語境是“動態”的，也就意味著語境不是既成的事實，交際者的認知能力才是根本。真正理解動態的認知語境概念發現語篇中隱藏的隱含義。

四.結束語

本文的目的不是要用關聯理論有效性來駁倒批評語篇分析的局限性，而是將文本分析的視角轉移到了關聯理論上來，從關聯理論來看待文本分析，關聯理論主要分析話語的聽話者和說話者之間，重心在個體對語篇的認知和解讀。而批評語篇分析常常關注的語篇外的社會因素，考慮的社會因素對作者的影響和對讀者的引導。所以二者有相互補充的效果。本文就是利用一個普通的新聞報道來介紹關聯理論在文本分析中的使用，引導更多的文本分析者能夠借助關聯理論的優勢，更好地分析文本，還原文本作者的真實意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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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河南牧業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