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聯著名教育家贊科夫被國際上譽為“課程現代化”的三大典型代表之一,與美國布魯納和德國根舍因齊名。他所創立的實驗教學體系(也稱新教學論體系),反映著世界教學論發展的大趨勢,上世紀70年代以來,對蘇聯乃至世界的教學改革發生著重大的影響。可是這個教學體系的產生,卻經歷了一場深刻的思想革命。
改革傳統教學觀念
贊可夫經常深入到學校教學中去考察,聽到的仍然是片面強調教學要“完全符合兒童的年齡特征”的觀點。這種觀點粗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可是仔細分析,它不是教學“帶動”學生發展,而是教學“跟著”發展走。在這種觀點指導下,學校不合理地把教材編得太容易,理論知識貧乏、膚淺,把許多新知識都排斥在教學內容之外,并且把教學進度放得很慢。
贊科夫想,這種現象怎能促進學生的迅速發展,這樣的教學怎能與時代發展的步伐相合拍?為此,他給一些中學應屆畢業生發了一張調查表,詢問他們對中小學的學習生活有什么感想。學生普遍回答說:“學校沒有教給我們創造性、首創精神和獨立性,甚至使我們缺乏大膽想象的勇氣”“我們沒有勇氣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而往往是依賴家長和教師”“我們在學校里很少思考,而更多的是背書”。
從這時起,贊科夫已對凱洛夫主編的《教育學》中的一些觀點提出了質疑。在他看來,凱洛夫《教育學》的教學體系中,最大的缺陷就是“心中無兒童”,以教師為神圣,說什么“教師的每句話對學生來說都具有法律的性質”,這就使學生處于消極被動的地位。特別是關于小學教學的有關論述,只是對前人教育思想的總結、歸納,并無科學的實驗根據,遠遠落后于生活的需要,低估了兒童智力發展的可能性。只重視“雙基”教學,而不強調發展的重要作用,已無法對當前小學教學起積極指導作用了,變成了一種修修補補、而不去觸動小學教學積弊的理論和方法。從這時起,他產生了一個建立新的教學體系的設想,主張對小學教學進行一次根本性的改革。
從教育實驗做起
贊科夫根據以往的經驗,認為要形成一種新體系,只憑從理論到理論,就方法論方法,進行空泛的議論,是沒有生命力的;必須從教育實驗做起,才能取得科學的研究成果。于是,從1957年起,他在莫斯科第172學校設計了一個實驗室,作為他“教學與發展的關系”這一課題的實驗研究場地。
贊科夫對教育實驗活動中得到的課內外音像、圖片資料以及實驗人員的觀察記錄,一一進行分析研究,并與心理學上的一些實驗方法同步進行。經過連續四年的跟蹤研究(當時蘇聯小學為四年制),收到了鼓舞人心的效果。四年內,實驗班完成了小學規定的全部教學任務,并學習了五年級大部分教學內容;與普通班相比,學生的創造思維都達到了優秀的水平。對此,他們得出小學完全可由四年制改為三年制的結論,并對實驗進行了理論總結,形成了小學教學的新體系,其核心思想就是以最好的教學效果來達到學生最理想的發展水平。
由點到面,影響深遠
莫斯科第172學校四年級單班實驗所取得的可喜成果,并沒有使贊科夫終止教學實驗。這時,他已開始轉向在不同情況下的實驗,先后在加里寧市和圖拉市分別增開了9個和12個實驗班。這些實驗班的招生辦法、程序、編班與原來該地區普通班的情況完全相同,只是多了一個規定,就是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到小學畢業,學生不能申請調往普通班,不能轉學(除去家長改變了居住地點)。實驗班的教師都是經過自愿報名確定下來的,贊科夫拒絕了國民教育機關指派教師的做法。在他看來,學生穩定,才能準確地比較出實驗班與普通班的學生發展情況;實驗班的教師,要走上新的教學結構的道路,必須放棄原有的觀點,拋棄多年來形成的教學習慣和教育工作的方式和方法,掌握新的教育思想,因此,只能讓教師根據自愿的原則參加實驗。
大規模實驗的結果,使贊科夫從中看到了不同地區、不同教師、不同實驗條件下,教學結構與學生一般發展進程及掌握知識、技巧之間的共同規律,影響學生發展和知識技能掌握的條件。他對新教學體系充滿了信心,先后發表了50篇論文和22本著作。大規模的實驗,還促使廣大教師了解了新體系,去思考教學問題,看到了不同于傳統教學法所取得的成果。這顯然是一種無形的宣傳與教改問題的探討。正由于這樣,贊科夫的研究成果,雖為少數權威所否定,卻逐漸被大多數人所理解、重視和運用。隨著蘇聯社會對教學改革的呼聲日益高漲,傳統教學向發展性教學發展的趨勢也日漸明朗,贊科夫在研究教學與發展問題上的成就,得到了社會的公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