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龔琳娜之神曲《法海，你不懂愛》

摘 要：我們處于一股娛樂至上、自由至上的時代，看似喧鬧繁華的文藝景象實際上反映了大眾普通的煩躁、空虛與漂浮不定的心理狀態，這就是后現代主義的病癥。龔琳娜新藝術音樂旨在開創中國音樂之新風，藝術化地呈現并傳遞源自歌者靈魂的真實聲音，讓世界感受、接受并享受中國音樂之美，然而新藝術音樂2013年的新作《法海，你不懂愛》卻引來了大規模的吐槽。我們應該客觀看待后現代主義背景下的這一文藝現象，我們不能為了新奇、刺激而麻木不仁，更重要的是不能喪失自我反思的能力。筆者從后現代的視角分析了龔琳娜之神曲《法海，你不懂愛》的選材和演奏，旨在探討“法海事件”背后民眾的自主反思能力。

關鍵詞：龔琳娜;《法海，你不懂愛》;后現代;“法海事件”

一、走近龔琳娜及神曲《法海，你不懂愛》

龔琳娜畢業于中國音樂學院，早在1999年就獲得文化部“名歌狀元”的稱號，2000年參加央視青歌賽獲得名族唱法銀獎和“全國觀眾最喜愛的歌手獎”。然而，龔琳娜不甘當“晚會歌手”、“千人一聲”的模式和套路及國內音樂界濃重的假唱氛圍，她下鄉采集民歌，遠赴歐洲學習世界民族音樂，同其丈夫德國籍作曲家老鑼（Robert Zollitsch）一起追求純粹的音樂藝術夢想，尋找著將中國民歌與世界音樂相結合的路徑。

通過多年的不斷探索和深入思考，在總結中國傳統民族音樂并吸收借鑒西方音樂的基礎上，龔琳娜和老鑼開創性地提出并建立了一種植根中國的全新藝術化音樂概念與形式——新藝術音樂。新藝術音樂在創作手段、演唱方法和表現形式上，不拘泥于任何一種固有的模式，而是力求一切方法為音樂本身服務。2011年網絡爆紅的《忐忑》就是龔琳娜新藝術音樂作品之一。

在2012年底的湖南衛視跨年晚會上，龔琳娜以喜感造型，扭腰甩臀的招牌動作演唱了一首新作《法海，你不懂愛》。該歌曲播出后立即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被網友稱繼《江南style》后的又一首神曲橫空出世。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離，法海你真的不懂愛！”如病毒一般，聽一遍就能在人們記憶中牢牢扎根。然而，由于該歌曲所指的“法海”是佛教禪宗祖師級的宗教領袖法海禪師，導致了“法海事件”。這一股娛樂風潮引發了法師、學者和廣大網友的熱量討論，據不完全統計，有超過八千萬人次網友參與網絡開展 “法海事件”的討論，這場沒有官方文宣介入的 “草根運動”將龔琳娜推向了大眾輿論的風口浪尖，其新藝術音樂也因此遭到質疑。

二、后現代與神曲《法海，你不懂愛》

談及大眾傳媒，必涉及后現代主義理論。后現代主義的定義及其復雜，可以說是什么都行。特里·伊格爾頓將后現代主義定義為“一種文化風格，它以一種無深度、無中心的、無根據的、自我反思的、游戲的、模擬的、折中主義的、多元主義的藝術反映這個時代性變化的某些方面，這種藝術模糊了‘高雅’和‘大眾’文化之間，以及藝術與日常經驗之間的界限。”由此可見，龔琳娜之神曲《法海，你不懂愛》的創作演唱是后現代主義這個大背景下的產物。

首先，就神曲《法海，你不懂愛》的選材而論，佛教四眾弟子認為是對其宗教領袖的戲謔，是對佛教文化的蔑視。佛教是中國的傳統宗教，佛教文化是中國的主流文化。法海作為佛教禪宗祖師級的宗教領袖，與男女之“愛”并談而論，確實是對傳統文化的不尊重、不認同。然而在后現代主義社會，這是合情合理的。后現代主義的特征之一是顛覆傳統價值體系。其次，關于龔琳娜演唱的演唱風格，有網友指出歌曲舞蹈中的動作是揶揄的、嘲笑的，歌詞其實言之無物，純粹是為了惡搞。龔琳娜的這種演奏惡搞事實上展示了網絡文化的互動性。在這個娛樂化的時代，在無深度化、無距離化、零散化的文化狀態下，搞怪從某種程度上講，是迎合受眾的心里需求，為觀眾提供了一種宣泄不良情緒和心理壓力的方式。再者，關于神曲《法海，你不懂愛》是否“低俗”的問題。在后現代主義的熏陶下，音樂在高雅與通俗之間融匯河流，突破了藝術同生活的界限，各種創作手法和表現手段兼收并蓄，后現代主義的無中心意識和多元價值取向直接導致了批判藝術價值的不同標準，因而將《法海，你不懂愛》貼上“低俗化”的標簽也可以理解。

三、筆者對“法海事件”的思考

在轟動一時的“法海事件”中，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評論者或站在捍衛傳統文化的角度，或站在支持創作自由的角度，或站在宗教護法的角度，對“法海事件”以及與此相關的一系列現象發表了種種意見。鑒于前面對神曲中的后現代特征分析，筆者認為《法海，你不懂愛》不應受到如此多的抵制，相反，發人深思的應該是民眾的自主思考能力。

2013年是蛇年，老鑼和龔琳娜巧妙地借用了這個中喻戶曉的故事來作為創作題材，“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才會掉下來”的歌詞里面所蘊含的也是當今中國社會年輕人裸婚所面臨的各種阻礙，這種取材是植根于中國草根文化和社會現實的。明賢法師說，龔琳娜褻瀆了佛教祖師法海禪師的形象，于是大家都一起來對龔琳娜口誅筆伐。“法海事件”不止是引發了法海是否“懂愛”的事實問題，實際上反映出了中國社會文化環境的浮躁和民眾自主思考能力的缺乏。唯物辯證法告訴我們，事物是運動和發展的，創新和傳統總是難免發生沖突，但是事物就是在這種沖突中獲得前進的動力。只有讓民眾聽到各種不同的聲音才能讓他們有不同的思考，才能讓他們有自己的選擇，這種沖突對民眾是有很大的啟發性的。民眾的獨立的思考能力是社會能穩定和進步的根本。

明賢法師要求龔琳娜向佛教界道歉，筆者認為龔琳娜拒不道歉更能體現她的原則性和對音樂的嚴謹的態度。將龔琳娜和格力在道歉問題上的形成對比是極其不合適的。格力是一個公司，一切以利益為主，它之前打的廣告“法海你不懂南方的冷”是為了利益，之后它道歉也是為了利益。公司在利益面前是沒有太多的原則性的，公眾需要它道歉它就必須道歉，因為公眾就是它的上帝。龔琳娜拒不道歉是有她自己的思考和原則，這是她的音樂，她有對自己作品的態度。如果她道歉的話，或許更能取得那些批評者的認可，但是她沒有。所以說龔琳娜并沒有取悅觀眾。

中國社會處在一個浮躁的環境里，信仰缺失，社會準則淪喪，確實存在著太多娛樂無底線、為了娛樂而娛樂的現象，龔琳娜很倒霉剛好撞到這個槍口上了。筆者認為用“娛樂無底線”評龔琳娜有點過于片面了。創造者總是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因為他們所追求的是新鮮的未知的。他們在探索中艱難的前進，而大多時候卻要向被權威壓迫，被大眾質疑。優秀的藝術家總是執著而狂熱的，他們有著充沛的精力，為了新的作品可以不顧一切的瘋狂。從龔琳娜經歷來看，我們必須承認，她確實是一個很嚴謹、求實、認真的音樂創造人。龔琳娜創作了很多優秀的作品，而且她也在繼續尋求創作更多的優秀作品，所以大家在質疑她的同時能夠多給予一些理解和包容。我們的社會需要能容忍不同的聲音，我們需要新鮮血液，需要一個百家崢嶸、百花齊放的環境，只有包容的社會環境才能產生創造性的新生力量。

四、結語

現在的社會是一個多元的社會，各種文化相互碰撞，各種思想相互碰撞，每天都有新的事物產生。任何事物都是發展變化的，世界上從來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文化亦是如此。我們確實需要一個積極健康的主流民族文化，一個開放自由的環境，但我們更需要大眾意識的覺醒。只有我們大多數人都能有自己的眼光和評判標準時我們的社會才能保持健康，才能捍衛傳統精華抵制惡俗文化。在網絡上我們雖然看到一些理性的思考和批判，而更多的卻是不假思索的跟風，和更加無下限的“對法海你不懂愛”的惡搞。我們社會要注重民眾自主意識的培養以及自主反思能力的提升，由龔琳娜之神曲《法海，你不懂愛》引發的“法海事件”只是一個契機，一個“法海事件”是不夠的，需要一個又一個“法海事件”才能取得那種效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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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波.Postmodernism and Mass Media [J]. Overseas English海外英語.

（作者單位：中南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