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從認知語言學的視角下對隱喻及其相關問題的研究主要有兩個流派值得研究者注意,一個是以亞里氏多德為代表的古典派,另一個是以英國浪漫主義詩人為代表的浪漫主義隱喻派。雖然這兩個流派都非常注重研究語言層面的隱喻問題,但對翻譯過程中的隱喻及其相關問題卻涉及得較少。正是在這種研究的現狀下,本文擬結合古詩的具體構成及其創作特色,從語言媒介的層面和詩作中物象與意境的層面對其翻譯所涉及的隱喻問題進行具體闡釋。以期達到拓展認知語言學研究對象,指導古詩翻譯的目的。
關鍵詞:認知語言學;隱喻觀;個案分析
在文學作品的英譯過程中,詩歌這種文學體裁的作品以其獨特的藝術內涵而成為了翻譯中的難點。尤其是詩歌作品中的隱喻現象更是所有翻譯者關注的焦點,因此,從認知語言學的視角下探討隱喻與古代詩歌作品的英譯及其相關問題就顯得更為關鍵了。在認知語言學的視角下分析古詩英譯中的隱喻問題,既是對傳統認知語言學理論研究對象的拓展,又是解決實際問題的嘗試。所以在此有必要結合自己對認知語言學理論的把握,參考其它翻譯者的闡釋,對隱喻與古詩翻譯的問題進行逐一的闡釋和說明。
一、 認知語言學的隱喻觀
1、認知語言學研究中隱喻回顧
認知語言學在其發展過程中,曾經產生過兩個著名的研究派別,即大家熟知的古典認知語言學派和英國的浪漫主義認知語言學派。對于前者,即古典認知語言學而言,古典認知語言學派源于亞里氏多德的理論;對于后者而言,即英國浪漫主義認知語言學而言,它的代表人物是著名的英國浪漫主義詩人雪萊、拜倫等。雖然這兩派認知語言學的研究者持有不同的研究觀點,但在他們的認知語言學研究理論中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關于隱喻研究的系統性。即在任何一篇或任何一部具體的文學作品中都會有隱喻現象的存在,而詳細關注這些隱喻現象的時候,又一定要以系統論的思維進行詳細地分析。這也就是,在認知語言學派中,他們的隱喻觀是系統化的隱喻觀。
關于認知語言學的系統隱喻觀,何衡衡在其發表于《英語廣場(學術研究)》上的文章《認知語言學的隱喻觀》里曾經有過這樣的論述:隱喻也稱暗喻,英文解釋是metaphor。在修辭學上,提喻synecdoche)和轉喻(metonymy)都是隱喻的一種。其在本質上講,是本體與喻體的隱藏比較,通常只出現比較和被比較的對象,而沒有比喻詞出現。隱喻是在比較對象具備關聯性的基礎上,在感知、體驗、想象、理解的過程中,進行心理的、語言的和文化的行為[1]。
在何衡衡的這段論述中,她雖然注意到了系統思想在認知語言學隱喻研究中的應用,雖然她強調了隱喻的本體與喻體的關系問題,雖然注意到了隱喻比較對象的關聯性,但她卻忽略了另外一個問題,即翻譯對象文學體裁自身的系統性問題。以古代詩歌的翻譯研究為例,我們在對其翻譯過程中的隱喻進行分析時,既需要注意語言層面隱喻研究的系統性,又需要注意古代詩歌這種文學體裁本身存在的系統性。只有從這兩個層面同時注意其系統性的問題,才能把認知語言學的核心理論用于指導具體的翻譯中的隱喻研究。
總之,隱喻的研究,已經成為一種集合語言學、文學、心理學、語用學、語義學等學科的跨學科研究[2]。因此,從認知語言學的視角下淺析隱喻與古詩英譯的相關問題一定要結合古詩這種文學體裁的具體構成和創作特點進行分析。
2、 認知語言學的隱喻觀
所謂認知語言學的隱喻觀就是以認知語言學的核心理論研究語言中的隱喻及其基本問題時所持的基本觀點或根本看法。在具體的研究實踐中,認知語言學的隱喻觀主要體現在隱喻研究的系統性上。所謂認知語言觀的系統性是在具體的隱喻研究中,認知語言學的研究關注兩個層面的系統內容,即語言層面的系統研究和翻譯對象文學作品本身的系統性。下邊就結合具體的古詩翻譯,對認知語言學指導下的隱喻與研讀的翻譯問題進行詳細地闡釋和說明。
二、 隱喻與古詩英譯的具體問題分析
在認知語言學的指導下,隱喻與古詩英譯的具體問題分析可以從兩個層面進行闡釋,即語言層面的隱喻與文學體裁自身的隱喻進行分析。
1、 語言層面的隱喻
在語言的層面研究古代詩歌英譯過程中的隱喻問題,一般要進行以下三個層面的闡釋:首先,從兩種語言隱喻的本體與喻體的比較中進行系統性的分析。既要分析漢語古詩中隱喻的本體與喻體之間的關系,又要分析如何在英語翻譯的作品中如何體現這種關系。特別是后者,它對于外國讀者理解古詩的具體內容和核心情感有著重要的作用。其次,還要結合具體的詩歌作品,分析這種隱喻產生的基礎,無論是其背后的文化原因,還是具體的語境作用,我們都在認真地進行分析。這樣的分析既是我們英語研讀過程中,對具體翻譯方法選擇的依據,又是我們在翻譯過程中選擇具體語匯的關鍵。因為正是這些翻譯過程中所選擇的詞匯,才能體現出漢語古詩特有的意蘊。再次,在語言的層面,還應該根據系統論的觀點,分析不同層次讀者可以接受的水平。只有針對不同文化背景、針對不同知識水平的讀者選擇好恰當的詞匯,才能使具體翻譯中的隱喻達到特有的修辭效果。
2、 古詩自身的隱喻
漢語是中國古詩創作的特有媒介,如何在翻譯的過程中,結合古詩這種文體自身的特點,分析其文學體裁里隱喻的系統性也是我們運用認知語言學理論解決實際問題的關鍵。在古詩這種文學體裁中,其體裁本身的隱喻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詩歌的主題層面存在著隱喻。眾所周知,詩歌的主題具有多義性。詩作主題的多義性既源于語言媒介的隱喻,也源于詩歌創作時作者的使用方法。就如英國浪漫主義詩歌而言,浪漫主義詩人雪萊的詩作主題中就有人生、自然、社會的多重性。因此,如何在翻譯中,真實地把漢語古詩主題中的多義性傳遞給外國的讀者,也是翻譯者應該研究和關注的焦點。其次,中國傳統的詩歌作品講究意境,而意境構成中的物象選擇,則又是詩作情感表現層面隱喻形成的基礎。如何把理解漢語詩歌作品中物象所代表的情感譯成英語,就成了翻譯者在漢英語言互轉中的關鍵。
3、 個案分析
下邊結合著名的《天凈沙·秋思》的英譯文本進行隱喻分析:
Autumn
Crows hovering over ragged trees wreathed with rotten vine一the day is about done. Yonder is a tiny bridge over a sparkling stream,and on the far bank, a pretty little village/but the traveler
has to go on down this ancient road. the west wind in oaring, his bony horse groaning, trudging towards the sinking sun, Farther and Farther away from home.
這首英譯詩作是翁顯良的作品。下邊結合自己對這首詩作譯文的理解和對其原作的閱讀感悟,對其中的隱喻問題進行如下的闡釋。
首先,這首古詩的譯者非常重視語言層面的隱喻問題。在語言的層面上,作者為了使詩作中的隱喻得到忠實的轉譯,他在譯文的英語語言中,選擇了與原作核心名詞對等的詞匯作為翻譯的語言。這首古詩最突出的特點是名詞較多,而在這些名詞的羅列過程中又涉及到時態的變化。所以在語言的層面上,譯者為保證原詩中隱喻得到真實的體現,他選擇了英語中與之相對的名詞來對譯,但是英漢兩種語言畢竟有彼此的不同,為了使譯文能夠真實地體現原作漢語中隱喻的特點,譯者又在具體的翻譯過程中,注重了利用英語時態、語態的變化來體現原作通過名詞羅列而表達的隱喻內容。例如,在原作中有這樣一句詩文:古道西風瘦馬。雖然在漢語里,這里的“古道”、“西風”、“瘦馬”都是一個具體的名詞,但當這些名詞羅列在一起的時候就具有了隱喻的存在。特別是““瘦馬”這個詞匯,使詩作描繪的整個畫面發生了由靜態到動態的變化。即使這匹馬兒再瘦,它也不能在原地保持不動,因為它在這詩作中是那位斷腸人的座騎,只有它的存在,那位斷腸人才會出現在遙遠的天涯。所以,為了把這一層面的隱喻之義完整地體現在譯文中,作者選擇了這樣的翻譯:but the traveler has to go on down this ancient road。 正是這個“has to go on down”語法結構,才使原作詩文中的隱喻較好地出現在了譯文的語境之中。
其次,從古詩這種文學體裁的層面分析,對這首詩作譯文中隱喻及其相關問題有以下幾點值得我們在翻譯的實踐中給予注意:
譯者在古詩的譯文中,根據英語的使用習慣,通過各種語法技巧的使用再現了原作詩文中的隱喻。在原作的漢語中,馬致遠通過各種名詞所示事物的羅列,既表現出了一種畫面的動靜轉變,又通過畫面的這種動靜轉變表達出了一種情感的變化。例如,面對那小橋流水人家的美景,更會使這位斷腸人倍感凄涼。對翁顯良的翻譯,沈佳佳、張琦等人在其文章中有這樣的評價:“小橋流水人家”這一句的英譯文中“語域”主要憑借介詞的空問作用來表現。例如,翁譯以介詞“over”和“on”來表示位置性質的語域,而“bridge”、“stream ”、“bank”和“village”這四個意象構成的空問使其都共同處于這個空問的語域之中[3]。在此,作者沈佳佳、張琦等人雖然沒有提及隱喻的問題,但她們在文中卻把漢語詩作所涉及的物象和意境進行了詳細的論述。尤其是她們在文中提及的“空域”問題,更是把各種物象在詩文中的作用進行了詳細地解析。因為這篇文章討論的內容不涉及到隱喻及其相關問題,所以她們雖然論及了譯作中的物象及其相關問題,但是她們沒有涉及到隱喻的相關問題。可正是這樣的闡釋,卻為研究古詩英譯中的隱喻提供了借鑒和參考。即,如何在古詩體裁的層面上,從認知語言學視域里分析其翻譯過程中的隱喻現象。在具體的翻譯中,無論是物象所代表的情感,還是意境中所體現的古詩意蘊都與漢語的隱喻現象密切相關。同時,也正是這樣的隱喻翻譯策略,才使原作古詩物象中所蘊含的情感在譯作的意境中得到了客觀地體現。所以,在古詩的翻譯中,一定要注意具體物象及其構成的意境層面所包含的隱喻現象。
總之,從認知視角下淺析隱喻與古詩英譯的相關問題,一定要在認知語言學核心理論的指導下,糾正以往錯誤的隱喻觀,然后再結合具體的英譯古詩文本從系統論的層面對其隱喻問題進行客觀地闡釋。唯有如此才能把認知語言學對翻譯的指導作用發揮到極致。
參考文獻:
[1]何衡衡.認知語言學的隱喻觀[J].英“語廣場(學術研究),2014(04):48.
[2]曹妙麗.認知語言學視角下英漢關于時間的隱喻表達研究[J].黑龍江生態工程職業學院學報,2014(06):155.
[3]沈佳佳,張琦,何春燕.意象圖式理論視域下〈天凈沙·秋思〉不同譯文之解析[J]. 齊齊哈爾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13(03):65.
本文章得到四川省教育廳科研項目:13SB0182 “認知語言學視角下隱喻對于古詩英譯的啟示”課題的支持。
(作者單位:四川理工學院外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