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姜太公垂釣渭水邊,動心忍性,修德振武,最終滅商興周。勾踐臥薪嘗膽,粗布糲食,最終滅吳稱霸,諸侯畢賀。越來越多人忘記了我們半生寒微的姜太公,忘記了我們十年磨一劍的勾踐,崇尚起了“出名要趁早”。但這“出名要趁早”畢竟太過于世俗化了,我們還是要為精神留一些空間,為精神的成長經歷一些磨難。
文人之筆、史家之筆、思想家之筆……它們塑造了人格,人也因此傳承了文明。如果一個筆才優美或壯闊的人破門而出,操市井語,甚至行文中也示其可觀的罵人口才……我們可以斷定,文化之文并沒有化育出可圈點的人格。我們當代人也確實少有人格魅力。遠讀湊合,近看不忍卒讀。
看到一張抗戰時期的照片,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老人左手拿一個口袋,右手拄著一把傘。半個多世紀了,老人的眼睛仍透出堅毅的神氣、英氣。原來是他上街賣番薯,遇到募捐,老人傾囊助餉。當時的縣長特為之留影。這樣的人和畫面能保留下來,為人看到,真好。
對真正自由的心靈而言,他不需要外來的布施,他在追求自我的完善。有畫家說,那種總希望外人、他人認識自己,并因此用種種機巧來引人注目者,在此意義上都是一種“俗”。給別人畫的畫是俗的,給自己畫的畫,給自己愉快的,自己追求的,才是雅的。這正是前人所說,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圣賢一類的人格在相當大的程度上近似現代文明的公民人格,多年前發現這個道理后一度很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