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守云端的哨兵

云端的魚水深情

“那是最近的一個點位，也是最好爬的！”出發前，喀什軍分區駐守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塔合曼邊防連官兵一直這樣說著，似乎在打消筆者的種種顧慮，也似乎在給我們這次的巡邏鼓勁。

初夏吃過早飯，一切準備就緒，巡邏隊一行在連長李昆的帶領下坐著巡邏車出發了。確實像連隊官兵說的那樣，很快我們就進入了溝口。連長李昆告訴我們，連隊有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和駐地的塔吉克族牧民和柯爾克孜族牧民關系極好。巡邏車只要開到溝口，警報一拉響，連隊的柯爾克孜族牧民護邊員就會手拿工具，有的在自己的蒙古包前等著，有的在通往連隊某點位方向的那條路上等著。由于此次巡邏的點位在柯克亞鄉境內，剛進溝口，我們就在一頂蒙古包前碰見了幾名柯爾克孜族牧民。車子停下，連長李昆讓官兵們從巡邏車里搬出幾麻袋的煤炭送給他們。手提煤炭的他們都很高興，畢竟，這些不怎么起眼的東西可以幫助他們在高海拔里取暖、做飯。這些牧民能夠聽懂或說一點簡單的漢語，可有些漢語不管你怎么比劃、表達他們都難以理解。因此，每個邊防連隊都會有“對口”翻譯，他們懂很多種語言，每次巡邏翻譯都要跟隨前往。連長李昆想讓這些護邊員一同前往，維吾爾族翻譯艾斯卡爾用流利的維吾爾語和這些護邊員簡單交流了兩句，護邊員排長買買提·居馬和別克塔西·阿不都蘇力兩人就上了車跟隨我們一同前往點位。

云端的高原反應

從溝口進山，沿著不規則的盤山公路前進，山路一路顛簸，海拔一路攀升。藍天白云放肆地在高空綻放，肆意地向我們“示威”，仿佛在告訴我們只有這里的天最藍，云最白。強烈的高原反應讓人沒心情欣賞這在內地難得一見的美景。巡邏車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巡邏路在一座坡度為七八十度上面全是碎石的山坡面前戛然而止。李昆告訴我們：“巡邏車無法前進，到點位必須由乘車改為徒步，今天要去的29號點位就矗立在云彩眼里。”說著幾乎用豎直的手臂指向大概有一公里距離的山坡上的一處“云彩眼兒”里的石包。他命令官兵下車再次檢查武器裝備，并讓每名官兵吃了壓縮干糧補充能量準備爬山。

山越來越陡，官兵爬得越來越慢，嘴巴張得越來越大。由于我們的跟隨，巡邏隊伍爬爬停停、停停爬爬，速度放慢了很多。回頭看看車子停放的位置，海拔的落差得有1000米，趴在80度的陡坡上，真讓人不寒而栗。連長李昆說，他們最快的一次爬山只用了40分鐘，下山只用了6分鐘。我們冒著隨時有可能踩著松動的碎石滑下去的危險足足在上面“蠕動”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了云端，看著完好的29號點位、界碑、鐵絲網和“中國”二字，全身的疲憊頓時煙消云散。

云端的鏗鏘誓言

頭頂上是藍天白云，面前是完好無損的29號界碑，腳下是還沒有完全融化的積雪。官兵們在這海拔4700多米與天相接的云端，呼吸著稀薄的空氣，趴在雪地里進行長時間的潛伏、觀察，向兩邊鐵絲網延伸的方向巡邏并向上級報告。一連串的動作結束，連長命令一名戰士將每次巡邏隨身攜帶的黨旗和國旗拿出來，他們在這藍天白云之下，雪域高原之上重溫入黨誓詞和軍人誓詞。鏗鏘的誓言、莊嚴的宣誓響徹云霄。

返回的路上，有人說：“你們在這里戍邊，又沒有人看到，領導也不天天跟著，偶爾偷點懶也無所謂吧？到山腳下返回誰也不會知道。”

“不行！”連長斬釘截鐵地說，“我們巡邏不只是給領導看的，領導越是看不到的地方，我們越是要做得更好。我們的目標是確保邊防穩定，確保祖國安寧。”

高原海拔高，太陽落山也晚。回去的路上，依舊是藍天白云相隨。我問官兵“在云端，不覺得苦嗎、累嗎？”官兵們說：“穿上軍裝，我驕傲。作為邊防軍人能夠堅守云端為祖國戍邊，我更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