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拔4520米的藏南無名湖有個哨所,叫無名湖哨所。哨所以艱苦著稱,冬天最低氣溫達到-40℃,夏天最高氣溫卻僅有10℃,年日照時間短得平均每天不到一小時,風大得能把鐵皮房頂吹跑。這里每年大雪封山期超過半年,進入11月份就沒法從崎嶇的公路進入哨所,想要進入哨所,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山下經懸崖峭壁爬上去。
天漸漸暖了,西藏邊防某團九連駐守在無名湖的官兵將迎接山下的首茬新鮮蔬菜。自己溫棚里的蔬菜才發芽,哨所官兵已經吃了很久的罐頭。這一次帶隊的居然是團副政委張柯。
西藏邊防有句順口溜:“旺東的大霧,無名湖的路。”大致意思就是旺東一年四季云霧籠罩;通往無名湖的路艱險難行。而旺東通往無名湖的這條山路,時而隱藏于密林之中,時而覆蓋于冰灘之下,或懸掛于峭壁之間,途中還要攀繩索爬過6道懸崖絕壁,通過4座架于深澗之上的枯木而成的橋。
一路上,穿過叢林,爬過冰灘,隨著海拔不斷升高,山勢越來越險,氣溫越來越低,空氣越來越稀薄。強烈的高原反應讓人感到頭痛欲裂;心臟劇烈跳動,仿佛隨時都會蹦出胸腔;雙腳如同灌鉛,每向前邁一步都特別費力。哨所上隨行的一條小黑狗,爬到一半腰就軟了,還全得官兵幫忙。
穿過亂石崗,走上大陡坡,巍峨的雪山近在眼前,潔白的云霧此時已經在了腳下。不遠處,已經看得到哨所新建營房的構架。中午2時,經過4個小時的艱難爬行,人們終于登上無名湖哨所。
連隊條件十分有限,無法留宿山外來客,上山的首長和其他機關人員午飯后即與連隊官兵依依惜別,拖著疲勞的身軀往山下趕。
身后,無名湖哨所在濃霧中漸漸消失,但無名湖的路卻永遠鐫刻在每個人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