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拉里·希克曼 陳 磊 譯
人類已經進入到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為什么依然認為約翰·杜威的觀念與當今的眾多問題具有相關性?一方面,杜威離開人世之后的六十多年中,人類遭遇了技術、氣候、經濟和文化的巨大變化;另一方面,早在杜威去世之前十幾年,他的理論似乎就已經過時了。而且,杜威的觀念在20世紀下半葉也幾乎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如果把對杜威的思念之情放在一邊不論,我們還有什么充分的理由來著眼于現狀繼續研讀杜威呢?①
關于杜威思想的影響問題,哲學史家和理智史的研究者們可能會提醒我們說,我們還不完全了解杜威在哲學史上所扮演的角色,更不了解杜威對美國實用主義及教育哲學發展所做出的特殊貢獻。對杜威的觀念與皮爾士、詹姆士、米德、亞當斯及其他一些人的觀念的關系所進行的考察,尤其是對杜威與很多女性教師和校長的觀念的關系的考察,將會讓我們有希望拓寬對過去、現在和將來的理解。正如杜威自己所言,那些人既是他的合作者,也是他靈感的來源。
在這些方面,比如,對杜威和威廉·詹姆士之間相互影響的路徑問題,我們還根本談不上了解。由于杜威并不特別熱衷于保存自己的來往信件,已知現存的詹姆士和杜威之間的通信一共只有26封。但我們確實知道,當詹姆士于1890年出版《心理學原理》時,杜威在一年間就吸納了其中的部分內容。而且我們還知道,時年31歲的杜威毫不膽怯地寫信給詹姆士,指出他著作中的某些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