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死亡（外一篇）

在一切道路中我最喜歡歷史上人們走過的康莊大道，比如說要進入意大利，我比較喜歡的還是那些坡度平緩的古道——這種自古有之的官道，如塞尼斯、圣哥達等都是，而不是森布隆的那種陡峻的坡路。倘若要去昂加蒂納，我也是走從于利埃經過的通常路徑。我寧愿放棄另外一條途經斯芙呂加的路，那條路固然很好，但是它簡直令人困倦，我看不到使我感興趣的東西。直至與瑞士格里宗相對，這一下我才算進入了意境絕佳的地方。

于利埃這條路四季通行，因此人們總是選這條路。遠在裘力斯·愷撒以前，這條路就這樣被稱呼，據說，這個民族曾以奉獻給凱爾特人的某位神祗的名義，在最高的山巔上安置了兩根長長的糙石巨柱。在這兒還可以找到往昔占領過本地區的古羅馬人的錢幣，這說明當時羅馬人經常路過這里。

中世紀時，十字軍、商賈或朝圣者都取此通路，只有萊茵河蘇阿卜地方的人，在前往威尼斯（這是東方的大門）時是向希臘或是埃及、塞浦路斯、耶路撒冷一帶走。

在距離古代格里茲三州加盟處稍后一點的地方，景物愈益佳美，開闊雄奇。人們總是從下面走，或左或右，山泉急湍，壯麗非凡，泡沫四濺，涌注跳躍，形成飛瀑，一投入深澗。面對此景令你不得不感到頭暈目眩。水甚純凈，清可見底，仿佛染上了一層青黛，與深湛的萊茵河恰成強烈的對照。平常人們看到這萊茵河幾乎像青石似的，巴塞爾或斯特拉斯堡一帶的河面純是一抹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