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國慶
(遼寧師范大學文學院 遼寧大連 116081)
異類的悲劇:孫悟空形象的心理和文化分析
賈國慶
(遼寧師范大學文學院 遼寧大連 116081)
《西游記》在幽默的揶揄、活潑的童趣和奇幻的情節的表象背后,是長歌當哭,演繹的是孫悟空個人挑戰社會、精英無奈于庸才、個性毀滅于共性的異類悲劇,孫悟空形象是一個高度異化的悲劇形象。從異化悲劇的誕生,經歷異化悲劇的過程,最終達到誅心之悲劇結果,整部《西游記》可以說是孫悟空異化的悲劇史。文章將以文化內涵、社會背景、民族心理等文化角度為切入點,分析孫悟空的異類形象,以及作為異端,其與群體的關系,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究孫悟空作為異類的悲劇結局及其原因。
孫悟空;異類;悲劇;心理分析;文化分析
作為從石頭中蹦出的石猴,從“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到后來的為王數百載,闖龍宮,探地府,再到最后的大鬧天宮,無一不顯示著孫悟空追求超越、自由,不甘平庸的品質。然而,一路西行,悟空身上的反抗精神逐漸被磨滅、改造,最終淪為自覺維護封建等級制度的“斗戰勝佛”。這是齊天大圣作為異類,逐漸夭折的悲劇。
(一)天性階段。孫悟空的出生,非常特殊,可以說是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絕無僅有。這也注定了他生來就是“異類”,注定了在那個注重出身的時代,他必定是悲劇結局。由于悟空從小無父無母,也不是生活在凡間帝王嚴密的管轄之下,因此,他的天性得以充分發揮,在其生命的早期,按他自己的說法,這是一個“無性”的階段。
石猴早期的心性,與它的出生大有聯系。書中第一回寫道:“那座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圓。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圍圓,按政歷二十四氣,上有九竅八孔,按九宮四卦。四面更無樹木遮陰,左右倒有靈芝相襯。蓋自開辟以來,每受天真地秀,日月精華,感之既久,遂有靈通之意,內育仙胎。一日迸裂,產一石卵,似圓球樣大。因見風,化作一個石猴……”[1](P2)這個石猴便是孫悟空,從此處我們也可以看出作者想要體現的對儒釋道三家的態度,正如陸欽所說:“作者是表現出一種表面上以宣揚佛家思想為主,實際上三家哲理智慧同等稱賞、三家并重、各彰其美的思想觀念。”[2](P104)
稱王之后,孫悟空便在“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過著放蕩不羈的生活,這是石猴天性、本性最真實的體現。石猴說自己“一生”無性顯然是在說大話,他沒有意識到自己以后將會擁有漫長卻逐漸迷失本性,最終淪為悲劇的“一生”。“從總體上講,石猴應該還算得上是一位賢明的君主,不過是‘朝游花果山,暮宿水簾洞’,與眾猴‘合契同情’而已”。[3](P14)這般同志,在當時那個封建等級制度森嚴的時代不可不謂之為“異類”啊!
(二)生性、任性階段。尋訪神仙的過程并不順利,前八九年并沒有找到真仙。他終得拜菩提老祖從師,學得一身幾乎天下無敵的功夫。在悟空被趕下山的時候,祖師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你這去,定生不良”,祖師的這句話,也就預示著孫悟空天性及無性階段的結束。
通讀《西游記》,從悟空跟著菩提老祖學藝期間所發生的種種事端中,我們不難看出,他作為異類,已經在眾人中脫穎而出,顯得如此的與眾不同。最具代表性的應該是在學藝之初,孫悟空這不學,那不學,惹得師傅佯怒,師兄弟埋怨,從這件事情,我們就可以看出,“悟空和其他的弟子大不相同。他們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在于,悟空做事有著明確的目標”。[3](P19)他放棄舒適的王位,在海外漂泊數十年,目的就是要學一個長生不老之術,不再受閻王的約束和管轄。對與這個目的不一致的本領都不想學,恰恰反襯出他堅定不移的決心。孫悟空與身邊的人有著本質的區別,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品質,注定了他作為異類而最終得到的悲劇結局。
孫悟空回到花果山,看到水簾洞,一種恍如隔世的溫馨感覺浮上心頭,伴隨著的還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滿足感和陶醉感,但眼前看到的事實卻是自己的猴群被混世魔王欺侮,甚至連水簾洞也差點被霸占。他找到妖怪,三下兩下把他打死了。此次事件,應該可以說是悟空學成歸來的第一次小試牛刀,它對悟空的心理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為他后來做出一連串“越矩”的事奠定了基礎,也為他遭受打壓、排擠,以致出現悲劇結局埋下了導火線。
混世魔王侵占花果山這件事,其長期的影響是,激起了悟空的斗心,加上悟空自負一番本事,斗心逐漸膨脹,他的心性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這也就加快悟空被視為“異類”的進度,以及淪為悲劇的速度。在這種斗心的促使下,出現的便是著名的“龍宮取寶”、棒打幽冥界;幾次受天庭招安,又反出天庭。至此,孫悟空徹底被天界當做“異類”,為整個天庭乃至西天佛祖所不容。所以,最終,同為統治階級的如來佛祖出手了,大手一揮,將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山”,輕輕把孫悟空壓住了,這一壓,就是五百年啊!到此,孫大圣生性、任性階段亦宣告結束。
(三)收性階段。五行山下,被壓五百余年的孫悟空終于盼來了天庭的一位高級官員——觀音菩薩。于是在悟空和觀音之間進行了一次重要的對話,他對觀音菩薩說:“我已知悔了,但愿大慈悲指條門路,情愿修行。”這次對話為孫悟空開啟了新的人生方向,改變了他此后的人生命運,也喻示著悟空將要成為統治階級中的一員,最終成為悲劇性的異類。從此,“他的行為模式與‘妖’的距離越來越遠,與體制內神仙的做法越來越相似”。[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階段,是悟空淪為悲劇異類的一個重要時期。
這次的談話,菩薩和悟空可以說是雙贏。一方找到了保護取經人的滿意人士,另一方則成功脫去了五行山的束縛。接下來,悟空便開始了艱辛而又矛盾重重的西行取經之路。在拿到真經之前,師徒四人經過了八十一難;同時取經途中各方矛盾也是顯現而出。首先,是孫悟空與唐僧的矛盾。悟空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怎么甘心屈于一介凡夫俗子之下呢?于是,就經常出現不服從管理的情況。其次,是悟空和以菩薩為首的天庭的矛盾。在取經途中,他們不斷遭受那些由于天庭的縱容而下界為禍的妖精的侵襲,悟空怎能不怨恨?最后,是悟空和自己的矛盾。一開始,悟空就是以一個異類形象的個體出現的,只是,在那樣的環境中,異類注定是被排斥的,所以悟空為了生存,不得不改變自己。所以悟空在這種矛盾的心態中,便有了“二心”的爭斗。
而且,在這個階段,悟空最大的變化應該算是,了解了人情世故,并逐漸變得老于世故。頗能反映悟空變化的是,對于黑水河作惡的鼉龍的處理。他與敖順的短短幾句話,有打有拉,恩威并施,意思照顧得非常全面,處理也極為妥當,簡直就是政治老手的處理方法。這一系列的變化,無不向我們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悟空不再是異類了,他已經融入了那個群體之中,他作為異類的歷史已經遠去,而正在書寫的是他逐漸淪為悲劇英雄的史詩。
(四)“從心所欲不逾矩”階段。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師徒四人到達了西天,悟空也被封為“斗戰勝佛”,這標志著他更高層次的無性階段,我們亦可稱之為“從心所欲不逾矩”階段,同時,也標志著悟空心性變化過程的最終結束,及他悲劇結局的徹底定型。
對于“從心所欲不逾矩”,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怎么對怎么干,怎么干怎么對,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都不違反規矩;雖然有規矩,并不妨礙思想和行為的自由,即身體有約束,心靈無約束”。[5]達到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后,行為不再需要意識去引導,而是順其自然。成佛后的悟空,應該就是這種境界,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結合自己的欲望和理性思考之后再行下手。
要達到這一境界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對矩有深刻的認識。到達西天的孫悟空,對三界的的矩是了然于心了,完全能夠在三教九流中混得如魚得水,也逐漸成為天界的一支建設性力量。至此,孫悟空曾經具有的反抗精神完全消失了,這或許是三界都樂于見到的結局,但是,從悟空個人的角度出發,這是個悲劇,是一個作為異類的悲劇。
(一)脫離于群體之外的異類。這一異類形象,主要體現在孫悟空自我意識的覺醒,接著對權威的挑戰,高揚個性,追求自由平等,打破思想的桎梏,蔑視一切“禮”與等級。“其中最突出的是理性自我意識的覺醒,這種自我意識的覺醒首先體現在對生命極限和精神自由的追求上”。[6]《西游記》的第一回中,孫悟空漂洋過海訪神仙至西牛賀州,于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師習得“與天同壽的真功果,不死長生的大法門”。此后在第二回中,孫悟空大鬧陰司,強銷生死簿,將自己和猴子猴孫的名字盡數劃去。這些看似叛逆、狂放不羈的行為,實際上蘊含著孫悟空對生命本身的關注,企圖通過延續生命的長度來實現個體生命的價值。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使悟空成為眾人眼中的怪物,他那種似天生的叛逆與反抗性格,使他仍和整個群體格格不入,成了特立獨行的異類。
(二)遭受群體壓抑的異類。或許是悟空反抗的方式不對,太過張揚,又或許是他的行為真地在撼動著整個統治階級的根基,總之,種種行為給他帶來的后果只有兩個——招安和圍剿。
第一次招安發生在悟空學成歸來,悟空上天以后,出任弼馬溫。其實,我們都能看出來,雖說天庭是讓悟空做了官,可是,實際上是以貌取人,并沒有把他當回事兒。因為悟空的不懂事,在出任弼馬溫期間駁了玉帝及整個天庭的面子,玉帝大怒,派出托塔李天王和三太子哪吒率天兵天將擒拿悟空。只是,此時的悟空神功蓋世,將眾天神打得落花流水,玉帝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還是來軟的吧!天庭進行第二次招安。采取的措施是“不與他事管,不與他俸祿,且養在天壤之間,收他的邪心,使不生狂妄”。只是悟空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在得知沒有被邀請出席蟠桃會后,惱羞成怒,大鬧天宮。最終,老大終于看不過去,出手了,大手一揮,將大圣壓在其下,一壓就是五百年。這一舉動也將之前暗地里的壓制與打擊變為了赤裸裸的壓抑與排斥,也許,在三界看來,這本就是作為異類注定了的歸宿。
(三)夭折的異類。之所以謂之“夭折”,是因為悟空是以一個反抗者的形象出現的,但是,因為多重原因,他的反抗與叛逆都遭到打擊、鎮壓直至扼殺,最后失敗了,以至于不得不委屈就全,皈依佛門,并且在西行的途中,逐漸被消磨了本性,成為蕓蕓眾生中的一份子。
1.與神權系統斗爭的失敗。在被壓五行山之前,孫悟空斗爭的對象是天庭的神權系統,以及在此系統下的一些不合理的現象。主要的斗爭行為包括龍宮索寶、冥界除名、棄官出走、自立為圣和大鬧天宮。其中,大鬧天宮是孫悟空挑戰神權的巔峰。
2.皈依佛門,保唐僧西行。被壓在五行山下,悟空過了五百年凄慘的生活,也在這漫長的日子里,不斷反省自己的行為,至于他都反思了些什么,我們不得而知。后來觀音菩薩來到之后要將悟空解救利用,悟空感激之下許之情愿,愿意取經修行。其實,對于孫悟空“情愿修行”背后的想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法力無邊,觀音也不怕他反出天去,至此,孫悟空與菩薩達成了協議,皈依我佛,開始了他的保唐僧西行之途,也邁出了淪為悲劇的第一步。
(四)悲劇的異類。悟空作為天地自然之子,出生伊始就沉浸于自由的生活中,他學道于菩提祖師,后來,還是被如來的無邊佛法降服。他作為有別于整個社會的異類,終歸是失敗了,這個失敗本身就體現出悲劇性。
1.個人挑戰社會的悲劇。在《西游記》整個故事中,除了菩提祖師和花果山的猴子們,幾乎每一個有名有號的角色都曾與孫悟空有過節,由于不懈追求自由、平等、友愛、真誠等等,“在不知不覺中,孫悟空被置身于整個社會的對立面,擔負了只身挑戰全社會的悲劇使命”。[7]這種個人挑戰社會的對比關系,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最后的結局。
2.精英無奈于庸才的悲劇。孫悟空的本領是從來都不被懷疑的,就連玉帝都承認他是“天地精華所生”。然而,在整個故事中,孫悟空充滿了精英無奈于庸才的悲哀。
3.個性毀滅于共性的悲劇。在《西游記》結尾,以孫悟空接受佛祖尊封“斗戰勝佛”的結局,結束了戰斗歷程。至此,孫悟空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喜歡自由、挑戰權威的“心猿”。他接受了給他造成千辛萬苦的佛祖的封賞,成為了班列釋冊的佛尊,如此這般,緊箍咒是沒有了,異類的個性也消失全無了。“具有反抗與叛逆特征的個性精神,不僅沒有能夠對腐朽、陳舊的共性造成沖擊和改進,反而被共性同化了”,[7]這實在是孫悟空作為異類的悲劇性的最高潮!
(一)個人的悲劇。毋庸置疑,孫悟空地是一個英雄,同樣,無可置疑,孫悟空是一個悲劇英雄,確切地說,他應該算是一個平民的悲劇英雄。說他是平民的英雄,是因為,我們可以將他的智勇理解為人民智勇的縮影。他的出身并不高貴,也決定了他的思想的平民化。那么,他的一切行為必定帶有一定的局限性。首先,他反抗的出發點僅僅是個人,而不是從整個階級的角度出發。比如,他豎起“齊天大圣”的旗號而被天庭討伐的時候,說道“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由此可以看出,孫悟空的說法還是存在著根本的局限性。其次,他反抗的手段和方式存在缺陷。他的斗爭完全是個人的,并沒有與同樣受著壓迫的人聯合起來,如此一來,不管怎樣努力,他的力量還是很薄弱。然而,他的命運又帶有濃重的悲劇色彩,因為不管他怎樣反抗,最終的命運終究是逃不脫注定的歸宿——歸于神,聽命于神。從個人的角度來講,悟空反抗失敗,淪為悲劇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悟空作為個體,面對的是整個社會,或者說是三界,力量對比懸殊過大。下至妖魔,上至西天佛祖,都卯足了勁兒要將他除之而后快,這就決定了他的追求是孤獨的。其次,悟空的兩次被招安為他后來被孤立埋下了禍端。兩次招安雖然使他摸了天庭的部分虛實,但由于被招安,他與玉帝之間就有了事實上的君臣名分,那么他的造反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了,必然得不到眾神仙的理解、同情與支持,從戰略上陷于孤立。最后,悟空的反叛是盲目的,他打出的是“強者為尊”的旗號,但是他對天庭真正的實力并沒有深刻的認識。在車遲國三清觀中,悟空竟然不知道“三清”是什么人,還將他們錯認為“菩薩”,連八戒都鄙視他。
(二)時代的悲劇。孫悟空的反叛斗爭過程體現著他對自由、平等的不懈追求,這是他的正常追求。但是,他的追求與皇權、禮法的維護者發生沖突。“孫悟空毫無退路地把自己放在了同一種根深蒂固的制度相對立的地位,而這種制度的核心是任何一位最高統治者都不容許觸動其毫毛的森嚴的等級制度。一切封建統治的規章制度秩序都是為維護等級制的永遠穩固而設置的”。[8]他們需要的是“順民”,而不是“頑逆”,所以,當孫悟空用個人力量來挑戰整個權威時,一切社會統治力量便共同作戰于他,孫悟空失敗的悲劇也就注定了。
可以說,任何一部文學作品,都無可避免地留有作者所處時代的思想文化烙印。“這種希望憑借個人的能力去自由地實現自我價值的強烈愿望,正是明代個性思潮涌動、人生價值觀念轉向的生動反映。”[9](P122)但是,在那個推崇儒學,以程朱理學為社會標本和文化信條的時代,強調的是“存天理”、“滅人欲”。所以,以悟空為縮影的明代士人追求自我的行為,毫無疑問地被看做是異端,自然被無情地打擊和抹殺。
無可否認,吳承恩在創作《西游記》時,必然受當時盛行的王學左派和李贄的“童心”說的張揚個性思想的影響。這種觀點包含有反對封建等級制度的平民思想,它崇尚人性,反對封建禁欲主義的說教;強調身為家國天下的根本,以“安身立本”作為封建倫理道德的出發點。因此,在孫悟空身上,我們可以輕易發現受這種思想影響所留下的痕跡。而這最終導致的也就是悟空這一悲劇形象的產生,這是時代的造就。
討論到此我們會形成以下判斷:就作者吳承恩的思想而言,儒、釋、道三教思想兼具,早、中年以儒為主,晚年偏向于佛、道。在作品中,作者對三教有吸收有摒棄,對道教貶斥較多,然而,作者的思想終究是存在著局限,無法超越所處的社會歷史的語境范圍。在整個故事中,孫悟空可以叛逆、狂傲,但最終只是在維護社會基本秩序的前提下的反抗。所以,在作品中,我們看到了美猴王向孫行者的轉變,看到了如來的約束,同時也感受到了緊箍咒的制約。歸根到底,還是個性自由與社會規范相矛盾的反應。這也是作者思想的矛盾,他所接受的正統思想為儒家思想,說到底還是為了維護封建統治。與此相對應,《西游記》中的孫悟空,無論前期是如何的張揚放縱,都必須回歸到規范之中,所以作品中的孫悟空毫無選擇,不得不接受了各種制約,走上了一條“正路”,這是統治階級需要的,這便是作為時代所產生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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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王占峰]
I207.4
A
2095-0438(2015)12-0031-04
2015-07-02
賈國慶(1988-),男,山東菏澤人,遼寧師范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方向:中國古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