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整合理論視角下《絕望的主婦1》中的多模態隱喻研究

李 穎

科技發展推動人類發展，Forceville 提出的多模態隱喻理論將語言研究推向新的視角，概念整合理論和多模態隱喻理論對于人類認知語言學的研究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時也為解釋世界現象提供依據和科學參考。本文將從概念整合的角度對美劇《絕望的主婦》中的多模態隱喻進行研究，探究多模態隱喻的表現方式，觀察其應用和效果，分析概念整合視角下多模態隱喻對于語篇構建和情感表達的作用。

一、多模態隱喻和概念整合理論

（一）多模態隱喻

阿姆斯特丹大學的Forceville(荷蘭)提出單模態隱喻和多模態隱喻。單模態隱喻主要指的是源域和目的域之間的單一映射，體現方式樸素單一，沒有過多的整合和總結的過程，產生的結果也是直接推理的結果；多模態隱喻的隱映射方式多種多樣，源域和目標域之間的映射涉及很多方面的融合，是概念整合和總結的結果，考慮因素也更多樣化。例如隱喻句：“He is a mouse.”中，單從書面表達上來看，“他是一只老鼠。”是單模態隱喻，但是如果我們配以視頻的形式，在畫面上描述出他曾幾何時在張三家順走了一只羊，又曾幾何時在李四家偷走了一只雞，那話語意義就不言而喻了。這時“他是一只老鼠。”就是一種多種體現方式的隱喻。

概念隱喻理論最初由Lakoff 和Johnson 在其合著的《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中提出，該理論主要包括：概念域、源域、目標域、意象圖式、恒定假設和映射。自此，語言學家認為隱喻不再是一種單純的修辭手段，而是人類的認知方式，是思維層面的東西，促進了語言學的發展。[1]概念隱喻理論對人類的認知方式進行了系統的解讀，沒有隱喻就沒有人類的交流，它是人類的認知手段和交流手段，這種潛意識的交流方式是認知科學的一大進步。

但是概念隱喻理論和隱喻一樣，涉及的只是單一映射，不能完全解讀詞語背后的引申義，對無語境視域下的非常規隱喻常無足夠解釋力， 如在解釋“The surgeon is a butcher.”（這個外科醫生是屠夫。）時，我們可以看出這種從目的域到源域的跨域映射并不能完全解釋此句的正確意義，在概念隱喻的視角下，外科醫生的失職并沒有從源域映射到目的域中。

（二）概念整合理論

概念整合理論也叫概念融合理論（Conceptual Blending/Integration Theory）,是對傳統語言學理論的批判性發展。概念整合理論在國外已有二十多年的歷史，而在我國僅有五六年，該理論的雛形是心理空間理論，源頭是概念隱喻理論。王文斌指出：概念合成理論就是關于對言語交際過程中各心理空間相互映射并產生互動作用的系統性闡述，其宗旨是試圖揭示言語意義在線構建背后的那座認知冰山。[2]

概念合成理論抽象于人類認知過程，也是對認知語言學的重要發展和貢獻。20 世紀90 年代以后，Fauconnier 提出了“Conceptual Blending Theory”：新概念產生與兩個心智空間的互相映射和整合。這一理論為解釋人類具有豐富想象力、創新思維和理解意義等做了參考。[3]人類認知的過程是概念不斷融合和碰撞的過程，萬事萬物的聯系性和相關性是人類認知的體現，概念不是單一界限，心智空間的整合和發展體現的是思維和認知的不斷整合和發展，表征空間（representation space）和所指空間（reference space）的同一性正好促成了隱喻的形成，也就是認知的發展。概念整合理論是對概念隱喻理論的的補充：類屬空間通過對兩個輸入空間映射，從四個方面對輸入空間共同的組織進行分析，輸入空間Ⅰ的目的語“治愈疾病”和輸入空間Ⅱ的目的語“提供肉類”提供了新創意義，治愈病人和將病人骨肉分離絕不是同一目的，這種目的的不協調性將概念整合意義表現出來。概念合成理論對解釋意義建構有重要作用，彌補了概念隱喻理論對意義解釋的不足，在概念整合理論的視角下研究概念隱喻理論是必要的，為語言的研究提供了廣闊的空間。

二、《絕望的主婦》

美劇《絕望的主婦》由美國ABC 公司出品，該劇扣人心弦的情節、經典幽默的風格和多重視角生活的再現將眾多觀眾的眼球深深吸引。Susan 的天真爛漫、Lynette 的謹慎客觀、Gabby 的錯與對和Bree 對生活的珍惜和迷茫，都從自殺已逝的鄰居Mary 的視角展開。在每集的開頭都將對前面的情節進行回顧，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Mary 旁白的獨特語言表達技巧，不僅指絕佳的措辭，更指作者意義深遠的表達方式，特別是多模態隱喻承上啟下，令人想象無窮，引人入勝。

多模態隱喻在美劇《絕望的主婦》中的應用更加促進了情節的發展，增加了劇情的表現力和感染力，體現了美國多元性的文化和現實生活的客觀性，深刻再現了資本主義國家現存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從概念整合理論的角度對本劇中的多模態隱喻進行研究，是對人類認知方式的觀察和揭示，也是對編劇寫作技巧的分析，更是對編劇筆下刻畫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的具體分析和復雜心理過程的再現。

三、概念整合理論視角對《絕望的主婦1》中的多模態隱喻的闡釋

多模態隱喻在影視作品中的應用是理論對實踐的成功指導，也是語言學理論對話語進行分析的實例，下面我們將從概念整合理論對視角《絕望的主婦1》中的多模態隱喻進行分析。

在《絕望的主婦1》第一集：“生活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Susan 本以為是自己心儀的Mike 和Edie 在偷情，本以為Mike是自己不小心引起火災的最大受害者，可是生活中總有這樣的可能性：不是Mike 和Edie 在偷情，Mike 沒有受傷，所以“生活總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本視頻中Mike 拿出的手槍喻示著“驚喜”，手槍和驚喜唯一的共性恐怕只有“驚”無“喜”：Mike 作為一個管道修理工，為什么會有手槍，而Mary 所說的“驚喜”到底是什么，但往往是禍福相依，誰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呢？這在很大程度上激起了讀者對后續故事的好奇心，推動了情節的發展。

在《絕望的主婦1》第十二集：“死亡無法避免，那是一個我們出生時就許下的諾言，但是在諾言兌現之前，我們都希望會有些事情發生。”本句將死亡比作諾言，將諾言的實現比作人走向天堂，將諾言實現之前的事情比作我們死亡之前要做的事。諾言與死亡，都是我們此生必須要完成的事，這樣的隱喻更加強調了死亡的意義，引發了讀者對生命意義的思考，及對接下來劇情的期待。

在《絕望的主婦1》第14 集：“我們不可能理解愛是如何的強大，它能支持我們度過困難時光…或者促使普通的女人尋找隱藏的真相。”本段將愛喻作力量：愛給予Gaby 力量，促使她由養尊處優的豪門太太拋頭露面，出去辛辛苦苦賺錢而替丈夫還債和養家；愛給予Bree 力量，激勵這個傳統而體面的女人為了維護婚姻和諧而放下“尊嚴”，滿足丈夫變態的欲望；愛給予Paul 力量，促使這一心地善良的男人為了保護兒子而移居異鄉，隱瞞了兒子殺人的真相；愛給予Felicia 力量，促使這個普通的女人為了替妹妹報仇而來到紫藤巷尋找Mrs Huber 被殺的原因。將愛比作“力量”，愛可帶來無限可能的力量，一幅幅畫面的呈現給人以無限的想象和激勵，并由此聯想到生活實際，感受愛的偉大，發人深省，增強了故事情節的感染力和表現力。

我們生活在一個概念整合的世界，這個世界不斷分裂、不斷變化、不斷產生新概念，概念整合理論是人類思維不斷整合和變化的結果。作為語言學的重要理論，影視作品將多模態隱喻應用于語篇和故事情節發展，促進了讀者對影視主題的深化和理解，刻畫了影視作品中的主人公形象。《絕望的主婦》應用多模態隱喻理論，巧妙地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吸引了觀眾的眼球，更加升華了影視主題，是對概念整合理論和多模態隱喻的典型實踐。

[1]李福印.認知語言學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131.

[2]王文斌.概念合成理論研究與應用的回顧和思考[J].北京：外語研究，2004（1）：6.

[3]吳為善.認知語言學與漢語研究[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1：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