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學晶
在當前公正業務的開展中,對現有程序規則進行遵循的情況下,如果公證書失去效力,則公正機構將無法對自己作出有效證明,這種問題突出體現在辦理送達行為保全證據公證中。在這一問題中,以下兩種情況對公正業務的開展產生著明顯的制約作用:一是在送達行為保全證據公正過程中,無法收集收受人身份資料。在公證書的送達中,如果公正機構以及公正人員沒有使用錄音、錄像、拍照等形式對公證書送達過程作出記錄,則公證員將難以證明與公證書的送達人一起將公證書交由收受人,同時和無法證明收受人的身份。因此在收受人拒收公證書的情況中,當前公正機構則請求當地居民管理部門來出具拒收證明。但是在此過程中,居民管理部門證明的效力與配合度則是必須要面臨與解決的問題。然而如果通過隱秘拍攝的形式,可以對整個傳送過程作出記錄,并且這種材料由于具有客觀性而很難被推翻;二是債務清償期限屆至,債權人拒絕受領標的而辦理提存公證時,無法取得債權人拒絕受領標的的證明材料。《提存公證規則》第5、6、9條規定,提存人需要提供債權人拒絕受領的證明材料。其實按照民法學界的通說,此種情況下,提存只是一種保管行為。公證機構只是法定的提存標的物的保管機構。該規定不僅加重了提存人的負擔,而且無形中增加了公證機構的執業風險。在辦理這樣的提存公證時,如何收集債權人拒收的證據成為難題。關于這些問題,當然可以通過提升公證書的證據效力來避免使用拍照與錄像來開展保全證據公正的辦理。但是我們同時要考慮到,相對于文字記錄而言,拍照與錄音更加客觀與全面,并且能夠避免出現記錄不準以及與事實存在出入的情況,在此情況下公證書的效力更加不容置疑。并且事實上,隨著公正業務內容的多樣化發展,許多公正業務的正常開展都需要依賴于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如在申請人申請公證處對與相對人的通話內容作出公正時就是偷錄行為的典型。在這類事件中,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可以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一)構建及時全面的非法證據排除機制。在公正過程中,訴訟雙方都需要對自身掌握的證據進行告知,這一過程為證據展示。從美國刑事訴訟中的證據展示環節來看,無論是被告方還是起訴方都應當將自身所掌握的不利證據與有利證據告知對方,尤其是一方不在場證據,如果沒有展示則不能使用到庭審當中,這種做法能夠有效避免證據突襲現象的出現,從而讓雙方都能夠做好庭審準備。在此前提下,才能夠對證據提出質疑,也才能夠開展非法證據排除工作。由于我國在證據展示方面的制度有待完善,所以有必要對美國的做法作出借鑒,從而推動司法活動透明度與效率的提高。另外,證據審查工作有必要由預審法官進行,從而在降低法院訴訟負擔的基礎上實現訴訟效率的提高。并且預算法官并沒有必要參與法庭審理,所以可以避免出現非法證據先入為主的情況,這對確保公正與審判的客觀性具有重要意義。
(二)構建規范嚴格的責任追究機制。在證據的收集當中,如果沒有對偵查人員或者其他當事人的取證行為作出必要制約,則取證人員可能欠缺對非法取證的全面考慮而利用各類非法手段來達到取證目的。因此,我國有必要構建非法取證懲戒制度,利用立法來對取證人員非法的取證行為作出規定并明確懲戒措施,從而對非法取證行為作出良好的預防與規范。
(三)確保預防工作機制的有效性。司法工作人員是司法訴訟活動的主導者與參與者,他們的行為與思想對案件的處理質量與處理效率發揮著重要的影響。因此,有必要對司法工作者所具有的價值取向作出轉變,避免為了追求案件真實性而放棄對被告人或者是犯罪嫌疑人人權的尊重,確保做到在不對當事人合法權益進行侵犯的基礎上提高案件處理質量。代表被告人或者犯罪嫌疑人開展訴訟的律師代表具有獨立的身份與資格,這一群體能夠對當事人所具有的合法利益進行維護,同時也可以在源頭上減少非法證據的出現。因此,在公正或者訴訟過程中,有必要確保律師在場,并確保律師的提前介入,從而對非法證據的有效排除建立保障。另外,在取證過程中,有必要使用預防措施、構建預防機制來對偵查單位的行為作出有效的監督。在此過程中,可以構建逐級請示制度,從而強化對取證單位的監督與指導,并確保取證行為的規范。另外,需要明確監督主體,其中人民檢察院、人大、紀檢政紀部門、政協委員、律師、群眾等都可以對取證行為進行監督。
因為我國民事訴訟法沒有明確規定非法證據排除規則,但關于該規則的原則和精神是存在的,同時由于采用偷錄偷拍等形式來對證據進行收集是解決公正業務諸多難題的有效形式,所以在公正業務中,如何在降低與預防職業風險的前提下,將“非法證據排除規則”運用到公正辦理過程中就成為了必須要深入探討的重要問題之一。筆者認為,將“非法證據排除規則”運用到公正中,公正人員以及公正機構需要注意以下幾點問題:一是公正人員以及公證機構要禁止成為取證主體。公證人員與公正機構的主要職責是核實證明材料,其中證據的收集主體為人民法院、訴訟代理人以及當事人,所以公證人員以及公正機構并不能成為證據收集的主體。因此,在證據的收集與保全工作中,申請人是民事行為以及民事活動的參與主體,公正人員則需要在這個過程中發揮管理、監督以及控制作用,并對真實的發生過程作出記錄;二是證據收集方式是否處在應當排除的范圍這一問題需要作出合理的判斷。在保全證據公證的辦理中,如果需要使用秘密方式來對證據作出收集、提取以及固定,公證人員以及公正結構有必要對秘密方式開展的地點、實踐以及內容作出審查,從而為非法證據的判斷提供依據。如果出現非法取證行為,則應當對要求停止取證行為,并銷毀取證內容;三是公證人員以及公正結構要承擔勤勉告知義務。即公證人員以及公正機構要對使用特殊手段開展證據收集行為所可能產生的法律后果和風險進行全面謹慎的告知,并要求申請人自主決定證據收集手段和是否進行存檔,從而降低公證人員與公證機構承擔的執業風險;四是公正機構以及公正人員又要對竊聽等行為與偷拍偷錄等行為所具有的本質區別作出區分。對他人的談話進行偷拍偷錄和對申請人與他人的談話進行偷拍偷錄具有著本質的區別,其中對他人談話進行偷拍偷錄屬于竊聽行為,這種屬于偵查范疇的行為只有法定部分在經過法定程序批準后才能夠進行采用,所以無論是申請人還是公正機構都沒有權利采取這種行為。如果在他人私有空間進行攝像頭、竊聽器的安裝來取證,這種行為已經違反了社會公共利益和社會道德,而如果在公共場所或者自己家中進行偷拍偷錄,并且沒有使用其他的非法手段、沒有對取證內容進行散布,則應當屬于合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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