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英語發展狀況的模因論解讀

□馬忠誠

中醫是中國人民智慧的結晶，在幾千年中華文明發展歷程中，為人們的健康作出了重大貢獻。同時中醫是動態發展的，在中醫發展過程中融入了中國哲學，文化，民俗等有中國特色的因素，但是歸根結底，這些元素的融合是為了更好地服務人們的健康，更加有效地推動中醫的發展。近些年來國際交流的深入，推動了醫學領域的交流與合作，互相學習，互相借鑒是醫學交流的主要方向，中醫英語研究正是在這種背景下逐漸發展壯大。如何更好地深化中醫英語研究，是中醫學界和語言學界關注的話題。本文通過總結近年來中醫英語的發展，從模因論視角進行解讀，以期能拓展視野，加深認識。

一、關于模因及模因論

模因一詞首見于英國科學家理查德·道金斯所著《自私的基因》一書，其含義是指“在諸如語言、觀念、信仰、行為方式等的傳遞過程中與基因在生物進化過程中所起的作用類似的那個東西”［1］。簡而言之，模因是一種文化傳播或模仿的單位。布萊克摩爾提出“一個信息只要它能夠通過廣義上稱為模仿的過程而被復制，就可以稱為模因了”［2］。道金斯提出模因具有復制性、多產性、持久性的特征［3］，符合這三個條件的模因就可以稱之為成功模因或強勢模因。多個模因的組合稱之為復合模因體，從這個角度我們可以理解中醫術語，例如:陰、陽、精、氣、神、辯證等都可以看做是不同的模因，而中醫則構成了一個復合模因體，包含龐大的模因群體。

模因的傳播需要經過四個階段:一是同化階段，即模因進入宿主的記憶，能夠被宿主接納進入認知體系;二是保留階段，即模因必須在宿主的記憶中保留足夠長的時間;三是表達階段，即宿主為了實現與其它個體的交流，需要將停留在記憶中的模因以某種形式表現出來;四是傳遞階段，即為了能夠將信息或模因傳遞給其他個體，表達需要借助有形的媒介，這些媒介應當具備一定的穩定性保證表達不會失真或變樣，例如文本通過文字表達，演講通過聲音表達等。這樣就構成了模因傳播的環路。

二、中醫英語的發展狀況

中醫作為獨具中國特色的傳統醫學，近些年得到了國際醫學界的廣泛關注，中醫的發展邁向了更加廣闊的平臺，為了更好地適應中醫發展，作為交流媒介的中醫英語的發展研究也更加普及，致力于中醫國際推廣的專家深感中醫英語發展的重要性和緊迫性。當前中醫英語的發展狀況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中醫英語翻譯方法研究。從模因論視角來看，中醫模因內在地包含了中國獨有的文化，對西方受眾而言，這部分內容是缺失的，因此中醫模因如何能進入西方宿主的認知系統，是中醫英語翻譯所必須考慮的問題，學者在實踐過程中提出了不同的翻譯方法，例如，一是音譯法:音譯法就是通過模仿中醫術語的發音而進行轉化的方法，這一方法適用于“具有典型中國文化特色，具有抽象意義而難以通過英語解釋說明［4］”的術語。中醫術語“氣、陰、陽、少陽”等均采用這一方法。二是直譯法:直譯法適用于中西醫具有相同意義而又形式對等的術語，即中醫模因同時又為西醫模因所共有時，例如人體器官“心、肝臟、胃、膽”等可直接采用對應的英語模因進行表達。三是意譯法:主要通過解釋其含義的方法進行闡述表達，例如奔豚的英語表達(a syndrome characterized by a flow of gas rushing upward from the lower abdomen to the throat)。四是造詞法:通過英語詞根造出新的詞匯。如世界衛生組織(WHO)將“電針”譯為“electropuncture”。

(二)中醫英語教學研究。中醫英語教學的推廣是中醫快速傳播的有效手段，其模式具有受眾廣，科學性，統一性特點，通過中醫英語教學，中醫模因可以迅速接觸宿主，為受眾所接受，同時在教學過程中面對不同的西方受眾，可以采取統一的授課模式，可以避免中醫術語模因在傳播過程中的失真或變樣的問題，同時中醫英語教學的興起也是國內外對中醫交流繁榮的體現。據筆者所知，南京中醫藥大學，上海中醫藥大學等知名中醫院校已經開設了中醫英語方向研究生，著名英語教育學家王佐良先生曾提出在教學中既要強調文化修養，又要讓學生了解跨文化知識［5］。中醫英語研究生的培養可以有效彌補當前中醫外語領域人才稀少的不足，同時其它許多中醫院校也開設了與中醫相關的英語教學課程，部分高校還開設或強化了國際教育學院，旨在推廣中醫，通過這些渠道，促進中醫英語教學的發展，更好為中醫的國際交流作出貢獻。

(三)中醫英語標準化研究。中醫英語標準化過程中首要的問題體現在中醫術語標準化，中醫術語是中醫的核心內涵，也是中醫的重要組成部分，做好中醫術語英譯的標準化工作是中醫普及的有力工具，術語英譯的目的是為了中醫的傳播和交流，從漢語模因到英語模因的轉換過程中，兩種語言模因不對等，導致許多中醫模因無法找到合適的英語表達，許多譯者根據自身的實踐提出了多種英譯形式，容易造成混亂，這樣英語受眾在接受時難以分辨或取舍，中醫模因出現了失真和變化，無法滿足受眾的需求。為了中醫英語的標準化，許多學者和機構都作出了重大貢獻。主要包括:第一，不同種類的工具書的出版，謝竹藩先生的《漢英常用中醫藥詞匯》，是目前所知最早的中醫英語詞典，人民衛生出版社的《漢英醫學大詞典》等，“這些工作以及所取得的成就為現在的中醫藥名詞術語審定工作打下了較好的基礎”［6］;第二，全國中醫院校教材的出版;第三，中醫英語標準化國內國際組織的工作，如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的藥典委員會，頒布《傳統醫學術語國際標準》的世界衛生組織西太區［7］等等。通過這些努力使中醫英語的標準化工作邁向了更高的臺階。

三、結語

中醫的國際交流推動了中醫英語的發展，中醫英語研究的深化又可以促進中醫的有效交流，中醫英語是中醫走向世界的橋梁，只有科學，規范地發展研究中醫英語，才能減少中醫傳播過程中面臨的問題，本文通過模因論闡釋了當前中醫英語的發展狀況，希望為中醫英語領域的研究提供新的視角和方式，推動中醫領域的發展。

［1］ Dawkins R．The Selfish Gene［M］．New York:OUP，1976

［2］ Blackmore，Susan．The Meme Machine［M］．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

［3］ 何自然．語言中的模因［J］．語言科學，2005，6:46～50

［4］ 李靜．淺談中醫術語英譯的翻譯策略［J］．科技信息，2009，9:487～488

［5］ 王佐良．翻譯中的文化比較［J］．翻譯通訊，1984，4(1):26

［6］ 朱建平．中醫術語規范化與中醫現代化國際化［J］．中華中醫藥雜志，2006，21(1):6～7

［7］ WHO 西太平洋地區傳統醫學名詞術語國際標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60～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