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業轉型升級中的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

彭本紅　谷曉芬　武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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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業轉型升級中的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

彭本紅谷曉芬武柏宇

[摘要]服務型制造是制造業與服務業融合發展的新制造模式，正成為引領制造業轉型升級的重要力量。服務型制造項目的治理效率對提升企業競爭力，增強企業核心能力起著關鍵作用。基于全生命周期理論，結合文獻和問卷調查分階段研究影響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選擇的關鍵因子，以及關鍵因子與績效之間的關系。結果表明，在研發設計階段，合作伙伴參與度和合同訂立嚴密性對縮短研發周期、降低研發成本以及提高研發滿意度方面存在顯著影響；在生產制造階段，伙伴信息溝通反饋、項目進度嚴格控制、有效質量標準以及風險預防措施等因素對增強伙伴合作關系和降低制造成本有顯著影響；在銷售服務階段，訂立嚴格的銷售服務指標和提高客戶需求響應度，對績效指標完成和增強伙伴利益滿足度有顯著影響。這些影響因素的量化分析結果為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提供參考。

[關鍵詞]產業轉型升級； 服務型制造； 全生命周期； 項目治理機制

一引言

服務型制造是一種服務經濟環境下制造業與服務業融合發展的新制造模式，這一制造模式的典型表現是從傳統的產品制造向提供產品服務系統和整體解決方案的轉變。其中包含生產性服務、服務性生產、顧客全程參與三個基石，三者共同創造顧客價值與企業價值，實現價值增值(馮良清，2012)[1]。與傳統制造相比，制造和服務過程中的顧客參與和體驗以及網絡化協作提供產品服務系統是服務型制造的主要特征(謝文明等，2012)[2]。國際上，發展服務型制造已成為引領制造業產業升級和保持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力量。很多知名的跨國企業集團已成功轉型，由原來主營業務集中在制造業領域向通過發展服務業實現價值增值轉變。例如，GE在1970年總產值中88%是由傳統制造提供，在當時屬于傳統制造企業，而隨著戰略轉型發展服務業，GE原有的電器電子業務逐漸被醫療、金融等新興高增長業務取代，到2010年，其傳統制造在企業總產值中僅為30%；IBM曾經僅僅是硬件制造商，經過10余年的業務整合，現在也成功轉型為全球最大的“提供硬件、網絡和軟件服務的整體解決方案提供商”。在黨的十八大提出要“加快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推動服務業特別是現代服務業發展壯大”后，發展以服務為導向的服務型制造正成為中國當前制造業轉型和經濟服務化的有效途徑。

項目是為創造獨特的產品、服務或成果而進行的臨時性工作(PMI，2013)[3]。服務型制造項目是由生產性服務商、服務性生產商及以顧客為核心的眾多參與主體構成的臨時性社會網絡，通過產業鏈各個環節的服務增值實現個體利益和項目整體目標(孫亞男，2012)[4]。由于服務型制造項目涉及生產性服務、服務性生產以及顧客等多個跨組織性質的主體，各組織之間難以建立起高效的協調機制，因而資源無法有效利用，以致于項目績效往往較低甚至項目失敗，影響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同時由于項目外部因素較多以及利益相關者對項目的影響能力增強，從項目管理層面已經很難有效解決項目面臨的諸多問題，以處理利益相關者關系為重點的項目治理逐漸成為國內外研究的熱點(張寧和丁榮貴，2014)[5]。它是一種符合組織治理模式的項目監管職能，具有一定的生命周期(PMI，2013)[3]。因此，亟需從生命周期視角探究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的影響因素及各關鍵要素對項目績效水平的影響，以形成一套保障服務型制造項目成功的切實可行的治理機制。

二文獻回顧

服務型制造的產生和發展可從生產性服務業的興起來追溯(孫林巖等，2007)[6]。美國經濟學家Greenfield(1966)[7]在研究服務業及其分類時，提出生產性服務(producer services)概念，之后，Berger和Lester(1997)[8]、Pappas和Sheehan(1998)[9]提出服務增強(service enhancement)和一系列關于新興制造業的概念，分析了發達國家服務業興起的趨勢，并探索了基于企業組織層面的生產性服務的微觀機理。對于制造業來說，將制造和服務融合的生產性服務能夠促進其發展(Carson，1998[10]；Garcia-Milá 和McGuire，1998[11])。目前國內服務型制造業尚處在初級階段，文獻主要是研究服務型制造的概念、問題和前瞻。何哲等(2010)[12]通過對服務型制造產生和未來趨勢的分析，研究了服務型制造概念的不同階段和四個層次，并進一步提出了服務型制造所主要解決的問題。武曉青等(2011)[13]從價值增值、運作方式、組織模式和運作模式等方面將服務型制造與傳統制造模式進行對比，從制造過程的上、中、下游三個階段出發建立了服務型制造的概念模型，進一步闡釋了服務型制造的運行框架和特征。

項目治理作為一種專業化的治理手段，是比項目管理層次更高的管理活動。有效的項目治理能夠提高企業的組織績效(顧強等，2012)[14]。Crawford(2005)[15]認為項目治理是在大項目、單一項或組合項目中，為完成項目管理而制定的系統的原則性的結構和過程。Bekker和Steyn(2007)[16]的觀點是，項目治理是為了實現預先設定的管理目標和戰略目標而通過系統的規則、關系、協議和結構，提供開發和執行項目能力的框架的過程。Muller(2009)[17]提出項目治理是以項目各利益相關者的利益最大化為出發點，為實現項目目標和執行組織計劃而進行的，由價值體系、政策、過程和責任構成的管理活動。國內主要以單個項目作為項目治理的理論研究對象，即得到研究項目部分內容的成果，在此基礎上借鑒公司治理的方式方法，建立項目治理理論體系。國內具有代表性的項目治理研究有三類：一是以尹貽林(2011)[18]為代表的公共項目治理研究，側重于從經濟學角度研究項目治理；例如楊飛雪等(2004)[19]從項目組織結構的三個方面剖析公共治理和公司治理結構。二是以丁榮貴和費振國(2008)[20]為代表的團隊，從管理學角度研究多組織合作項目的治理,認為項目治理是一個為降低項目角色承擔的風險，滿足利益相關者的利益需求而提供一個較為安全可靠的環境的迭代過程。為此，還要根據項目所處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選擇不同的治理方式。三是以沙凱遜(2008)[21]為代表的主要探討建筑市場制度和建設項目治理團隊，將精益項目管理和新制度經濟學作為建設項目治理研究的兩個方面，強調項目治理應當是普遍的治理理論和項目自身特殊性的有機統一，而不是單一無變化地套用項目治理理論。

每個項目都有明確的起點和終點，從項目實施的開始到結束構成了項目的整體流程。有效的管理通常把這個過程分為若干階段，每個階段都由一個或數個可交付成果的完成作為標志，其名稱與個數取決于參與該項目的一個或多個組織的控制需要，這些階段的總稱被定義為全生命周期(任明，2007)[22]。很多學者基于生命周期理論做了較為廣泛的研究，但是針對項目生命周期的研究較少。陳鵬等(2007)[23]針對ERP項目績效評價的難點問題，結合平衡記分卡框架和項目全過程評價方法，提出了基于項目生命周期的ERP績效評價，并提出IT服務項目的項目生命周期一般可以劃分為識別需求、提出解決方案、執行項目和結束項目四個階段。梁萊歆和熊艷(2010)[24]將項目生命周期理論引入到研發成本管理中，并將整個研發過程劃分為立項階段、先行開發階段、設計開發階段和工業試驗階段。王家遠等(2010)[25]從項目生命周期的角度來識別建設項目的各種風險，將建設項目分為可行性研究階段、設計階段、施工階段和運營階段，認為風險涉及到整個項目生命周期，會出現在項目建設生命周期的各個階段。可見，項目生命周期方法較多被應用在研發項目、工程項目以及IT項目上。

通過上述文獻可以看出：(1)由于我國服務型制造業發展還不完善，學者們多從服務型制造的概念、起源、發展和前景等角度來分析，較少涉足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的研究，實證分析的例子也不多；(2)項目治理的研究也多從單個項目出發，主要研究建筑、水利、工程項目的治理機制；(3)生命周期理論的研究領域比較廣泛，但是均未從生命周期的角度對服務型制造項目進行階段劃分，并對其項目治理機制進行研究，也沒有將項目治理機制的選擇與最后績效聯系起來，分析項目治理機制的選擇對績效的影響作用。本研究將服務型制造項目按照全生命周期理論進行階段性劃分，從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兩個維度分析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影響因素及其與績效之間的關系，探討服務型制造項目的治理機制，有一定的創新性和現實意義。

三基于全生命周期的研究假設

(一)項目治理的生命周期

組織的發展具有一定的生命周期，組織處于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需采取相應的方式進行治理。趙琳(2012)[26]系統地研究了國內外全生命周期的理論研究成果，按照生命周期理論內容及階段的劃分，總結出幾種具有代表性的全生命周期理論，包括：Gido的項目生命周期理論、PMI的項目生命周期理論、ISO的全生命周期理論、CIOB全生命周期理論、工程項目全壽命周期理論和生命周期能耗評價理論。本文主要依據Gido和PMI的項目生命周期理論，結合項目治理理論對服務型制造項目的全生命周期進行階段劃分，并根據文獻研究對項目治理的不同階段提出研究假設。

Gido的項目生命周期理論指從項目開始到結束所經歷的各個階段中，有不同的組織、個人和資源扮演著主要角色。通常將項目分為“識別需求，提出解決方案，執行項目，結束項目”四個階段。美國項目管理協會(PMI)提出項目生命周期方法是項目治理框架中的主要內容之一,項目生命周期指項目從啟動到收尾所經歷的一系列階段，所有項目都呈現啟動項目、組織與準備、執行項目、結束項目這樣一種生命周期結構。而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眾多利益相關方構成了服務型制造網絡，其中包括內核節點和外圍節點，其中內核節點包括生產性服務企業、服務性生產企業和顧客。服務性生產企業包括原材料制造商、零部件制造商和核心制造商，服務性生產活動進一步強化了處在傳統制造價值鏈中游企業之間的分工協作；在有主導企業(核心制造商)支配的服務型制造項目中，核心制造商通過服務外包把自身不擅長的服務外包給專業的生產性服務商，包括金融、保險、法律、會計、管理咨詢、物流、分銷、售后服務等提供市場化中間投入的企業；通過顧客參與生產及消費過程，企業能夠更好地感知顧客的個性化需求，提高顧客價值，擴展利潤空間。此外，外圍節點還包括政府、高校、行業協會和科研機構，政府可以通過政策支持影響項目的發展，高校和科研機構通過輸送技術和人才為項目提供輔助，行業協會的監督可以為項目提供穩健的外部環境(彭本紅和沈艷，2012)[27]。根據生命周期理論和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特點，本文將服務型制造項目的全生命周期劃分為研發設計、生產制造、銷售服務三個階段。各階段的利益相關者如圖1所示：

圖1　服務型制造項目各階段利益相關者

(二)研究假設

由于服務型制造項目本身的復雜性及項目過程中的風險，因而需要具有約束力的合同來規范項目進程中的實際操作問題。訂立合同時，既要考慮合同關于各方面情況規定的嚴密性，也要考慮在合同執行過程中實施的嚴格性。因此，本文從簽訂合同前的嚴密性和簽訂后履行合同的嚴格性兩個維度對合同治理的水平進行度量。在項目實施過程中，合同不可能涵蓋項目進程中的所有問題，面對過程中的風險，還需要關系治理來限制自利行為，作為合同治理的替代和補充。在關系治理的過程中，合作伙伴的信息共享程度反映各方關系的融洽度，有利于促進有效的溝通和化解沖突；溝通程度越高，使得信息共享的程度越高，更有利于形成一致的目標(羅伯特·巴特李克，2003)[28]。服務型制造項目各方的利益相關者在項目進程中參與的廣度與深度有助于聯合解決項目過程中出現的各類問題，降低成本，制定出使各方滿意的應對突發事件的方案；參與度較低的項目會使項目相關方只考慮自身的責任目標，形成對立關系(甘華鳴，2002)[29]，惡化項目過程中的突發問題，降低項目績效。因此，本文從服務型制造的利益相關方信息共享度、關系融洽度和參與的廣度與深度等幾個方面來衡量關系治理。此外，本文所指績效主要包含兩個方面，經濟效益以及客戶關系效益。根據不同階段，提出如下假設。

1.研發設計階段

研發設計階段的主要參與者為研發設計機構、生產制造商、投資商和咨詢機構。從項目的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來看，該階段影響項目治理機制選擇的因素包含研發合同訂立的嚴密性，合同履行的嚴格性以及合作伙伴的參與度。根據PACE(Product Ana Cycle-time Excellence)理論，鐘華(2012)[30]提出，在產品開發過程中，優化治理后最顯著的改進應體現在研發周期縮短、研發產品的成本降低等方面。由此，本文認為，研發設計階段能夠產生的績效主要包含以研發成本、研發周期降低為代表的經濟效益，以研發結果使利益相關者滿意為代表的客戶關系效益。因此作出以下假設：

HX: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治理機制的選擇與合作伙伴參與度、合同訂立和合同履行相關。

HX1: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合作伙伴參與度與績效周期成本降低呈正相關。

HX2: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合同訂立嚴密性與績效周期成本降低呈正相關。

HX3: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合作伙伴參與度與績效研發結果滿意呈正相關。

HX4: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合同訂立嚴密性與績效研發結果滿意呈正相關。

2.生產制造階段

生產制造階段的主要參與者為生產制造商、金融服務商、投資商、物流服務商、原材料供應商等。從項目的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角度看，該階段影響項目治理機制選擇的因素包含生產合同、供貨合同訂立的嚴密性，合同履行的嚴格性以及合作伙伴的參與度和融洽度。生產績效測量指標包含三方面內容：關鍵績效的影響因素、組織目標和客戶需求(張豆，2013)[31]。通過分析傳統測量生產制造績效的方法的弊端，魏明俠(2000)[32]提出卓越的績效測量指標應包含：成本、質量、速度、彈性以及員工參與度指標。根據這一指導，本文提出生產制造階段能夠產生的績效主要包含以生產成本降低、服務支持成本降低、生產周期縮短為代表的經濟效益，以合作伙伴關系增強、信任提高為代表的客戶關系效益。因此作出以下假設：

HY: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治理機制的選擇與信息溝通反饋、進度控制、質量標準和風險預防相關。

HY1：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信息溝通反饋與績效合作關系增強呈正相關。

HY2：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進度控制與績效合作關系增強呈正相關。

HY3：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質量標準訂立與績效合作關系增強呈正相關。

HY4：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風險預防與績效合作關系增強呈正相關。

HY5：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信息溝通反饋與績效成本降低呈正相關。

HY6：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進度控制與績效成本降低呈正相關。

HY7：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質量標準訂立與績效成本降低呈正相關。

HY8：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風險預防與績效成本降低呈正相關。

3.銷售服務階段

銷售服務階段的主要參與者為生產制造商、顧客、零售商、物流服務提供商和售后服務提供商，從項目的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看，該階段影響項目治理機制選擇的因素包含銷售服務合同訂立的嚴密性、合同履行的嚴格性以及合作伙伴的參與度和對客戶需求的響應度。在銷售服務階段，江若塵和陳宏軍(2011)[33]把績效分成行為績效與結果績效，據此，本文將銷售服務階段能夠產生的績效劃分為主要包含以銷售服務費用降低、銷售指標完成、收入增加為代表的經濟效益，即結果績效；以合作伙伴利益得到滿足、關系增強為代表的客戶關系效益，即行為績效。因此作出以下假設：

HZ: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治理機制的選擇與銷售服務指標、售后服務明細和客戶需求響應度相關。

HZ1：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銷售服務指標訂立與績效指標完成呈正相關。

HZ2：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客戶需求響應度與績效指標完成呈正相關。

HZ3：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銷售服務指標訂立與績效利益滿足呈正相關。

HZ4：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客戶需求響應度與績效利益滿足呈正相關。

四實證研究

(一)數據采集

數據主要來源于調查問卷。本次問卷主要分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是被調查者的背景資料及其公司的項目背景；第二部分是給項目三大階段的各項影響因素打分；第三部分則是給項目各個階段的績效情況打分。問卷第二和第三部分采用的是Likert七級量表法進行評價，即7代表非常同意、6為同意、5為有些同意、4為一般、3表示有些不同意、2表示不同意、1表示非常不同意。被調查者根據自身情況選擇相應的數字打“√”即可。本次問卷共發出500份，收回300份，其中有效問卷223份。問卷調查對象的背景分布百分比如表1所示。

表1　調查對象背景資料

(二)數據統計分析

為便于分析，本研究將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生產制造階段、銷售服務階段分別定義為X、Y和Z，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分別用1、2表示。首先利用SPSS軟件對數據進行信度和效度檢驗、然后對項目各階段的因子做降維的因子分析，得出各階段的主成分因子；對各階段的績效進行因子分析得出績效的關鍵因子；最后再利用各階段的關鍵因子與績效關鍵因子做回歸分析。

1.因子分析

利用軟件對三個階段的影響因素及績效指標進行因子分析。根據影響因素的KMO值及巴特利特球體檢驗值可知三個階段的數據均具有相關性，可以做因子分析，如表2和表3所示。

在研發設計階段，影響因素的因子1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值為0.929，因子2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值為0.835，均大于0.70，因此，其構面信度屬于高信度。因子1涵蓋測量指標的第X22、X21、X23項，將其命名為“合作伙伴參與度因子”；因子2包含X11和X12兩項指標，將其命名為“合同訂立因子”。主成分解釋了7個原變量總方差的85.615%。研發設計階段績效指標的因子1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值為0.896，因子2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值為0.723，均大于0.70，因此該量表的構面信度屬于高信度。因子1涵蓋測量指標的第1、2、3項，將其命名為“周期成本降低因子”，可衡量研發設計階段的項目績效管理水平；因子2涵蓋第4和第5項指標，說明研發結果符合利益相關者的要求，將其命名為“研發結果滿意因子”。兩個主成分共解釋了5個原變量總方差的81.152%。

在生產制造階段，影響因素和績效指標所有因子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值均大于0.70，因此，量表的構面信度屬于高信度。在影響因素的因子分析結果中，因子1涵蓋測量指標的第Y21、Y22、Y23、Y24、Y25項，將其命名為“信息溝通反饋因子”，體現了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項目合作伙伴關系的穩定性和融洽度、信息共享以及相互協作的程度對治理機制選擇產生一定的影響；因子2包含Y13 和Y14兩項指標，將其命名為“進度控制因子”，說明了合同條款對進度控制有一定的影響作用；因子3包含了Y15 和Y16兩項指標，將其命名為“質量標準因子”；因子4包含Y11和Y12，包含了合同對未來可能風險的解決措施，命名為“風險預防因子”；這4個自動提取的主成分共解釋了總方差的85.006%。從績效指標的因子分析結果來看，因子1涵蓋測量指標的第1、2、3項，將其命名為“合作關系增強因子”，衡量生產制造階段的項目績效管理水平；因子2涵蓋第4、5和第6項指標，體現了生產成本和周期對項目績效水平的影響，將其命名為“成本降低因子”；這兩個成分共解釋了總方差的81.392%。

表2　影響因素的因子分析結果

表3　績效指標的因子分析結果

在銷售服務階段，量表的構面信度同樣屬于高信度。從影響因素的因子分析結果來看，因子1涵蓋測量指標的第Z11、Z12、Z13項，將其命名為“銷售服務指標因子”；因子2包含第Z21、Z22、Z23項指標，將其命名為“客戶需求響應度因子”，說明響應客戶需求對項目治理機制選擇存在影響；兩個主成分共解釋了7個原變量總方差的81.349%。從績效指標的因子分析結果來看，因子1涵蓋測量指標的第1、2、3項，這些指標從服務型制造項目的合作伙伴關系層面、服務費用等方面反映銷售服務階段績效水平的量化，將其命名為“指標完成因子”，衡量銷售服務階段項目績效完成各項指標的水平；因子2涵蓋第4、5、6項指標，反映企業收入增多、訂單順利對項目績效水平能夠滿足各利益相關者要求的影響，將其命名為“利益滿足因子”；兩個主成分共解釋了5個原變量總方差的83.899%。

2.回歸分析

本文采用多元回歸分析法定量描述變量之間的函數關系，同時對研究假設進行驗證。回歸模型變量選擇的是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的績效因子以及影響治理機制選擇的關鍵因子。以合同治理和關系治理水平為因變量，以關鍵影響因子為自變量，采用ENTER 法作回歸分析。

研發設計階段治理績效分析模型1和模型2的被解釋變量為“周期成本降低因子”和“研發結果滿意因子”。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兩個模型的F值均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說明回歸方程具有顯著性效果；VIF(方差膨脹因子)的值均為1，遠小于10，說明變量間不存在嚴重多重共線性問題。模型1中合作伙伴參與度的系數為正，通過1%顯著性檢驗；合同訂立的系數為正，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說明合作伙伴參與度、合同訂立與合同治理水平呈正相關。模型2中，合作伙伴參與度系數為負，且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即假設HX3最終未通過驗證；合同訂立的系數為正，且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表明假設HX1、HX2通過檢驗，假設HX4得到驗證。綜上所述，從方程總體看，服務型制造項目研發設計階段治理機制選擇的關鍵影響因子與合同治理水平和關系治理水平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即在研發設計階段，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與合作伙伴參與度、合同訂立相關，研究假設HX得以驗證。

表4　研發設計階段回歸分析

生產制造階段治理績效分析模型1和模型2的被解釋變量分別為“成本降低因子”和“合作關系增強因子”。回歸結果如表5所示，兩個模型中F值均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VIF(方差膨脹因子)的值均為1，遠小于10，說明變量間不存在嚴重多重共線性問題。模型1中信息溝通反饋系數為負，未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因此假設HY5通過驗證。進度控制、質量標準和風險預防均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且系數為正，即假設HY6、HY7、HY8通過驗證。在模型2中，信息溝通反饋和進度控制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系數均為正；質量標準和風險預防均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且系數均為正；因此，信息溝通反饋、進度控制、質量標準和風險預防與合同治理水平、合作關系增強呈正相關，假設HY1、HY2、HY3、HY4通過檢驗。綜上所述，從方程總體看，服務型制造項目生產制造階段治理機制選擇的關鍵影響因子與績效成本降低和合作關系增強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即在生產制造階段，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與信息溝通反饋、進度控制、質量標準和風險預防相關，研究假設HY得以驗證。

銷售服務階段治理績效分析模型1和模型2的被解釋變量分別為“指標完成因子”和“利益滿足因子”。回歸結果如表6所示，回歸方程具有顯著性效果且變量間不存在嚴重多重共線性問題。在模型1中，銷售服務指標和客戶需求響應度均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且系數均為正，說明假設HZ1、HZ2通過檢驗。模型2中銷售服務指標通過1%顯著性檢驗，系數為正；但是客戶需求響應度未通過顯著性檢驗，且系數為負；說明假設HZ3通過檢驗，假設HZ4最終未通過檢驗。從方程總體看，服務型制造項目銷售服務階段治理機制選擇的影響因子與銷售服務階段的績效指標完成和利益滿足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即在項目銷售服務階段，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選擇與銷售服務指標和客戶需求響應度呈正相關，HZ得到驗證。

表5　生產制造階段回歸分析

表6　銷售服務階段回歸分析

五結論及啟示

本文研究結論主要有：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對治理機制選擇有關鍵影響的兩個因子為合作伙伴參與度和合同訂立；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影響治理機制選擇的關鍵因子主要為信息溝通反饋、進度控制、質量標準和風險預防；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影響治理機制選擇的關鍵因子主要為銷售和服務指標的訂立以及對客戶需求快速響應的程度。

結合我國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的實踐，可以進一步得到如下啟示：

首先，提高合作伙伴參與度，訂立嚴密合同。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提高合作伙伴參與度，可以集思廣益，及時糾正研發過程中的不足或錯誤，加強合同訂立的嚴密性，使得在研發過程中，對研發的產品標準有據可依，提高效率，可有效降低研發周期和研發成本；合同訂立越嚴密，對研發過程中的細節問題就有據可依，減少合作伙伴之間的矛盾沖突，研發結果更令人滿意。因此，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研發設計階段，企業應當在設立研發合同時，謹慎嚴密，應讓各利益相關者都能參與進來，但是也應給予研發機構足夠的創作空間，互相協調，以設計出令各方滿意的優秀產品。

其次，加強合作伙伴信息溝通，制定應急預案。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加強合作伙伴之間的信息溝通，可以增加信任感，減少不必要的分歧，尊重對方，有利于合作關系增強。在設置合同時，對關鍵進度的控制，對質量標準的設立，都可以降低不必要的生產浪費，使得產品按時按量按質完成生產，從而降低生產成本。對潛在風險的預防條款的設立使得在發生突發狀況時，可以使用應急預案，降低由于沒做準備或準備不足而帶來的損失擴大風險，在一定程度上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內。因此，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生產制造階段，各利益相關者之間應當加強溝通，及時將有效信息反饋給上下游企業，加強合作。在設立生產合同、供貨合同等條款時，應當對關鍵的質量指標、進度指標做嚴格規定，以利于生產效率提高。

最后，設置銷售指標，注重員工激勵。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設置一定的銷售指標，一方面可以使銷售人員保持一定的壓力和緊張感，也可以激勵銷售人員之間相互競爭，有利于加快銷售指標完成。設立服務指標，則有利于形成一定的服務質量標準，提高服務質量和產品形象。這兩項指標的設立，一定程度上可以增加企業的銷售收入，提高經濟效益，滿足利益相關者的要求。因此，在服務型制造項目的銷售服務階段，應當在設立硬性銷售和服務指標的同時，注重對員工的激勵，這不僅可提高銷售額和服務質量，也可以提升企業形象，增加無形資產。始終以客戶需求為重要考慮因素，根據客戶的需求進行產品和服務調整，可以得到更好的市場反應，提高收益。

本文僅限于對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進行靜態研究，實際上在項目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利益相關者之間的行為及地位是動態變化的，相應的治理機制也應是動態的。因此，在以后的研究中，將結合數據分析結果，運用系統動力學方法對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進行動態仿真，進一步完善研究結論及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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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筱婷]

[DOI]10.14007/j.cnki.cjpl.2015.05.006

[引用方式]彭本紅,谷曉芬,武柏宇.制造業轉型升級中的服務型制造項目治理機制[J].產經評論,2015,6(5):65-77.

勘誤

本刊2015年第4期封三圖5文字說明中“上海財經大學羅長遠副教授”應為“復旦大學世界經濟研究所、歐洲研究中心羅長遠副教授”。特此更正。

《產經評論》雜志社

2015年9月

Project Governance Mechanism for Service-oriented Manufacturing in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y

PENG Ben-hongGU Xiao-fenWU Bai-yu

Abstract:Service-manufacturing is a new model of harmonious development between manufacturing industry and service industry, which is becoming an important force in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y. Governance efficiency of service-oriented manufacturing projects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to enhanc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enterprises and their core capabilities. The key factors affecting the governance mechanism selection of service oriented manufacturing project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key factors and the performance are investigated from the life cycle perspective combined with literature research and questionnaire investigat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in the R&D phase, partner participation and rigidity of contracts have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existence of shorten development cycles, reducing development costs and improving research satisfaction; in the manufacturing phase, the communication and feedback between partners, strictly controlled project schedule, quality standards, as well as effective prevention measures for risk factors have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enhancing partnership and reducing manufacturing costs; in the sales and service phase, a stringent sales targets, improving responsiveness to customer needs and other factors have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achieving the sales performance targets and enhancing partnership interests satisfaction. The quantitative analysis results of these factors provide a reference for service-oriented manufacturing projects management.

Key words:industry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service-oriented manufacturing； the life cycle theory； project governance mechanism

[中圖分類號]F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8298(2015)05-0065-13

[作者簡介]彭本紅，博士，南京信息工程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中國制造業發展研究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服務與制造管理，產業組織，物流管理研究；谷曉芬，南京信息工程大學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管理科學與工程；武柏宇，南京信息工程大學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管理科學與工程。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服務型制造項目網絡治理的影響機理及機制設計研究”(項目編號：71263040，項目主持人：彭本紅) ；江蘇省社科基金“江蘇制造業服務化的模型轉型及路徑創新研究”(項目編號：13EYB013，項目主持人：彭本紅)；中國制造業發展研究院開放課題“制造企業開放式服務創新的影響機理與路徑選擇研究”(項目編號：SK20130090-5，項目主持人：彭本紅)。

[收稿日期]2015-06-02

[DOI]10.14007/j.cnki.cjpl.2015.05.005

[引用方式]劉德學,何暉.珠三角城市群內部職能專業化的影響因素分析 [J].產經評論,2015,6(5):56-64.

·部門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