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轉化學習理論的成人高等教育發展策略探究

趙小軍

基于轉化學習理論的成人高等教育發展策略探究

趙小軍

轉化學習理論博采眾長，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理論體系。它對我國成人高等教育具有較強的適切性，有助于提高成人學生抓住機遇的能力、批判反思的能力、交流互動的能力和轉化整合的能力?；谵D化學習理論，成人高等教育發展應該采取以下策略:開展情境教學，培養成人學生的反思能力;擴大教育對象，加強弱勢群體的轉化教育;利用理性交談，建立成人師生間的對話教學;明確教育目標，促進成人學生的整體發展。

成人高等教育;改革;發展;轉化學習理論

轉化學習最早是由美國成人教育學家杰克·麥基羅提出。此后，轉化學習理論得到了成人教育學界的關注和重視，一大批知名成人教育學者投身到轉化學習的研究當中，如愛德華·泰勒、達羅絲、達克斯、克連頓、雪倫·梅里安，等等，涌現出一系列優秀的研究成果。正如雪倫·梅里安所說:“轉化學習理論已經成為研究成人學生學習活動的第三條路線?！痹谶^去的10年里，相比任何其他方法，該理論可能吸引了成人教育學者更多的關注，它的影響力已經取代成人教育學而成為當前最重要的學習理論。［1］在我國的成人高等教育發展中，轉化學習理論應受到更多重視，以促使成人學生學習不斷發生質性轉化。

一、轉化學習理論

轉化學習的實質就是試圖使人們面對其真實的境遇，特別是在蒙受失敗的逆境中，遭遇挫折的低谷中，面臨磨難的困境中汲取教訓、提煉經驗、探獲真知，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從而促進人的不斷成長與持續發展。［2］轉化學習并不是憑空發生的，而是有一定的機制和過程。轉化學習必須經過以下四個過程:觸發事件、批判性反思、理性交談、整合轉化。轉化學習理論本質內涵可以歸納為以下五個方面。

(一)轉化學習是一種批判的學習

轉化學習的過程其實質就是個體不停地批判反思自己的過程。批判反思是轉化學習的動力源泉。成人學生個體在生活中受到突發事件的影響，舊有的觀念無法解釋現在的現象，批判反思就成了成人學生個體的最優選擇。轉化學習之所以能夠逐漸成為成人學生學習的主要選擇，關鍵就在于批判反思。成人學生的批判反思主要包括以下過程:(1)批判自己原有的觀念，厘清原有觀念中的扭曲部分，對之進行徹底剖析，使之清楚明了;(2)通過批判和交談形成新的假設，并對其進行反復評估和批判;(3)形成與假設相匹配的角色和關系;(4)以新的角色去融入社會。

(二)轉化學習是一種解放的學習

成人學生在進行轉化學習時，需要通過批判反思原有的觀點，“產生一個更具包容性、區辨性與整合性的經驗觀點，且根據這一新的觀點來付諸行動?！保?］成人學生個體在此過程中，拋棄了那些扭曲的意義觀點，用新的假設來代替，以此獲得意義觀點的轉化，從而獲得整個人的解放。所以說轉化學習是一種解放的學習。巴西著名成人教育學家弗萊雷也提出“教育即解放”的命題。解放教育中的解放學習就是要求成人學生要解放自己內心世界，轉化學習正是這一觀點的有力體現。

(三)轉化學習是一種理性的學習

麥基羅曾經說過:“知識不是現成地等待人們去發現的，而是由理性世界的個人依據新經驗，經過解釋和再解釋的過程而創造的?！保?］他從知識形成的視角為轉化學習提供了一種新的詮釋，認為轉化學習是一種理性的學習。成人學生的知識并不是來源于外界現象在大腦中的堆積，而是來源于成人學生對這些現象理性的加工改造，從而建構自己的知識。成人學生轉化學習的轉化過程正是成人學生理性地更新自己原有的意義觀點的過程。

(四)轉化學習是一種發展的學習

轉化學習是一種以人的發展情境和發展經歷為藍本的學習，它探究的是學習與人的發展之間的關系。轉化學習的作用在于使人不斷地朝著積極健康的方向發展，幫助人們追尋生活的真正意義。在轉化學習過程中，通過不斷地批判更新那些扭曲的意義觀點，生成更能適應社會的意義觀點，推動個體不斷向前發展。

(五)轉化學習是一種精神的學習

在轉化學習中，精神與學習是兩個不可分割的關聯體。轉化學習目前有著兩種觀點:(1)強調從依賴相互語詞交流的理性方法向基于自我精神整合的超理性方法轉變;(2)認為知識并不一定源于批判性反思，而更是來自精神、靈魂中的符號作用。［5］在轉化學習中，知識的獲得不僅僅是個人批判反思舊有的認知獲得新的認知，也是精神世界中個人的知覺、想象等相互沖突的結果。它不只是認知的學習，更是精神的升華。

二、轉化學習理論應用于成人高等教育發展的適切性

轉化學習理論之所以可以在成人高等教育中得到很好的應用，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轉化學習理論可以提高學生的綜合能力。轉化學習理論在成人高等教育中的應用，有一定的運行機制和發生過程，有利地影響著成人學生的學習和發展。

(一)有助于提高成人學生抓住機遇能力

觸發事件是轉化學習的發生契機。成人學生要想實現轉化學習，并不是隨時隨地就可以的，必須要有能引發成人學生個體思考的特殊事件。這種觸發事件可以是正能量的，比如喬遷之喜、初為人父、升職加薪、順利畢業，等等;也可以是不如意的事件，如生活困難、喪失親人、事業失敗等。這些觸發事件會使成人學生意識到自己以前的觀念和認識已經不足以解決眼前的問題，他們便會積極尋找新的出路，這就為成人學生轉化學習提供了無限的可能性。通過轉化學習，可以使成人學生在遇到觸發事件時能及時地抓住機遇。

(二)有助于提升成人學生批判反思能力

批判性反思是轉化學習的核心。當成人學生受到觸發事件的影響，不論是高興還是悲傷，都會使個體的內心世界受到強大的沖擊，原有的意義結構將會變得極不穩定。這時，他們便會反思和拷問:“這件事究竟是怎么發生的?”“為什么會這樣?”以澄清自己內心的困惑和焦慮。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往往會發現自己原有的意義觀點和意義結構是扭曲的。隨著這種批判性反思，他們會提出新的假設:“如果這樣行不行?”“那樣會不會更好?”這種假設和思考將會對舊有的意義觀點和結構產生深刻的影響。因此，成人學生在進行轉化學習時必須時刻用批判反思的意識進行思考，這將有助于成人學生批判反思能力的提高。［6］

(三)有助于增強成人學生交流互動的能力

理性交談是成人學生轉化學習得以深入開展的助推器。成人學生的轉化學習是一種集社會性、互動性、情境性于一體的學習過程。所以，成人學生在批判反思的基礎上，積極地和周圍的人進行交流和溝通，把自己經過反思獲得的意義觀點說給別人，并期望獲得對方的認同和共鳴。批判反思和理性交談是一個互相促進、螺旋式上升的過程，把自己反思所得通過與人交流去偽存真，更新自己原有的世界觀、價值觀和人生觀，再進一步地批判反思，最終獲得最優化的意義觀點和意義結構。理性的交談其實也是一種相互分享、啟發的過程，既有利于自己的轉化學習，也可促進交談對象的觀點升華。這種互相的交流和談話，不僅能促進轉化學習的順利開展，而且，對提升成人學生的交流互動能力也具有重要作用。

(四)有助于加強成人學生整合轉化的能力

整合轉化是成人學生轉化學習的內化階段。成人學生經過反思和交談，將會重新建立自己假設，以便形成能夠適應現實境遇的意義觀點。這就需要成人學生整合通過反思和交談獲得的認知和觀念以及原有的人生經驗，形成新的解釋。在經過整合之后，就需要成人學生根據已選擇的假設，制定完善的計劃，學習與之相關的知識與技能，適應新的角色，以期更好地重新融入學校和社會。成人學生在多次的轉化學習中，經常性地總結和整合自己的認知，可有效增強整合轉化能力。

三、基于轉化學習理論的成人高等教育發展策略

(一)開展情境教學，培養成人學生的反思能力

轉化學習理論在不斷發展，在我國的成人高等教育中也開始得到一定的應用。成人高等院校在教學中應開展情境教學，教師積極地創設問題情境，為成人學生進行轉化學習提供良好的條件和環境。(1)成人教師要具有情境教學的意識和能力。成人教師是學生轉化學習的指導者和領路者，成人教師要時刻提醒和督促成人學生在遇到事情時，要批判反思原有的意義結構，質疑和反思外部世界，從而提高自己的反思能力和轉化自己的認知模式。成人教師還要積極了解能引發成人學生轉化學習的觸發事件，通過總結和假設，創設一定的問題情境，再現這些觸發事件，為成人學生轉化學習創造條件，培養成人學生的批判反思能力。(2)成人教師要教會成人學生批判反思的方法和技巧。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有成人學生自身掌握了批判反思的方法和技巧，才能在日常生活中隨時隨地進行轉化學習。成人教師要因材施教，根據不同成人學生的特點分別提供相應的建議和指導。(3)成人教師要對成人學生轉化學習的過程和結果進行評價和反饋，使成人學生更加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不足和局限，為以后的轉化學習打下堅實的基礎。

(二)擴大教育對象，加強弱勢群體的轉化教育

轉化學習的發生需要一定的觸發事件。在我國的成人群體中，那些弱勢群體最適合進行轉化學習，如刑滿獲釋人員、艾滋病患者、殘障人士等，這些成人所經歷的事情都是引起轉化學習的典型觸發事件。弱勢群體本身也需要通過轉化學習提高自身的素質和能力，以改變當下的現狀。但是，我國目前的成人高等教育并沒有把這部分弱勢群體列為教育對象。也就是說，弱勢群體的受教育權利并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成人高等教育必須抓住推行轉化學習的契機，擴大教育對象，把弱勢群體納入到教育范圍中。(1)成人高校要有針對性地為特殊人群聘請專門的教師，提供專業的設備，在財政上加大支持力度，為弱勢群體的轉化學習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2)成人教師要針對弱勢群體學生創設相關的問題情境，使他們利用自身獨特的生活優勢，加快轉化學習的步伐。(3)弱勢群體學生要樹立自信，保持良好的心態，提高自己的各項能力，適應轉化學習的需要。

(三)利用理性交談，建立成人師生間的對話教學

成人學生在進行轉化學習的過程中，有時會感到迷茫或困惑，這時，就需要老師和同學的幫助，這種幫助就是理性交談。這種理性交談雙方都是需要的。弗萊雷認為，對話式教學方法是成人教育教學的主要方法之一，師生間通過互相交流，引發成人學生的思考，批判反思自己原有的意義觀點，獲得新的認知。因此，在成人高等教育中，轉化學習與對話教學是相輔相成的。這種對話教學的開展，需要注意師生間民主平等關系的建立和理性交談的方式方法。成人高等教育的學生大部分都已經走上工作崗位，有著豐富的人生經驗，個性比較獨立，師生關系已經不再是傳統學校教育的那種“師道尊嚴”的模式，而是民主平等的新型師生關系。在寬松、民主的氛圍下，通過個別談話或小組討論的形式開展對話教學，促進轉化學習的良好開展。師生間理性交談要注意使用恰當的方式方法，成人教師要避免直接性的批評和否定，而要在鼓勵的基礎上提出存在的不足，在友好愉悅的氣氛下完成教學。

(四)明確教育目標，促進成人學生的整體發展

轉化學習是一種發展的學習和精神的學習。成人學生的全面發展是轉化學習的根本目標。但是，我國現階段的成人高等教育依然以學歷教育為主，教學的內容也是單純的知識和技能，對成人學生的世界觀和人生觀等精神領域關注較少?，F在社會上不時出現的各種丑惡現象，如校園暴力事件、“小月月事件”等，都表明很多成人的精神世界存在著嚴重的問題。我國的成人高等教育既要教會學生生活的技能，更要教會學生生活的思想。成人高等教育要采取一定措施，促進成人學生轉化學習，加強學生和師生間的交流互動。成人教師可以通過一些特定的虛擬情境，如以社會上發生的不良事件為主題，讓成人學生以此為觸發事件，進行轉化學習。在此期間鼓勵成人學生進行理性交談。這時，成人教師的引導顯得尤為重要。成人高等教育要培養既有豐富的知識儲備又有高尚的人格情操的人，也就是一個完整的人。

［1］劉奉越．我國成人質變學習研究述評［J］．職教通訊，2011(23):38．

［2］郭燕燕．國外成人轉化學習理論研究的回顧與展望［J］．河北大學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11(2):33．

［3］［加］克蘭頓．了解與促進轉化學習——成人學生教育者指南［M］．李素卿，譯．臺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6．

［4］莊文．麥基羅成人學生轉化學習理論簡述［J］．河北大學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10(3):70－71．

［5］高志敏，李臖．轉化學習理論及其發展述略——基于莉沙·包格納的研究報告［J］．河北大學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02(4):6．

［6］柳士彬．成人質變學習及其教學策略［J］．教育研究，2007(10):75．

［責任編輯 金蓮順］

趙小軍，男，曲阜師范大學職業與成人教育學院2012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成人教育基本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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