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
(孝感日報社,湖北孝感432100)
基層是新聞報道的源頭活水
——對“走轉改”活動的認識與思考
□陳銘
(孝感日報社,湖北孝感432100)
市民眼中城市二十年的滄桑巨變;企業在陣痛中轉型升級;村辦幼兒園的探索;村民對告別臟亂差的期盼;奔走在城市與故鄉間的無奈……“走基層、轉作風、改文風”活動以來,筆者采寫的稿件呈現的多是真實而鮮活的基層,是正經歷著復雜、探索和新生的基層。
基層是最好的課堂,群眾是最好的老師。從深入基層到寫出稿件的過程,就是鍛煉的過程。
寫好新聞的秘訣是什么?曾獲普利策新聞獎的美國記者富蘭克林說過:“用故事化手法寫新聞,就是采用對話、描寫、場景設置等,細致入微地展現事件中的情節和細節,突現事件中隱含的能夠讓人產生興奮感,富有戲劇性的故事。”
做記者好比當廚師,做新聞也是一門講究“烹飪”的藝術,通過前期采訪,有了好的原料,在寫作時還要精心選料、設計好菜譜,把故事講精彩,新聞就精彩了。
多名記者報道同樣一件事情,為什么有的人寫得精彩,大家喜歡閱讀;有的寫得生澀難讀,區別在于講故事的能力上。
講故事應該是新聞最基本的特征和最基本的表現手法。那么,什么樣的故事最受觀眾喜歡呢?細節化、情節化。這是新聞這些年來最大的變化,也是以人為本的價值取向所產生的平民視角所帶來的結果。
如筆者采寫的《在奉獻中收獲幸福》,講的是一位82歲志愿者肖春芬的故事。記者走進他的生活,發現老人異常節儉,一天只吃兩餐,每天花費不到4元錢,多年沒有買過新衣服,穿的是兒子的舊衣服,卻幾十年如一日,幫助失學兒童、患病街坊。幾年前,老人做過膽囊摘除術,因患腫瘤胃切除了五分之二,隔三差五需打針吃藥,但仍省吃儉用,寧可苦自己,也要助他人。
采訪中,筆者走訪了10多位街坊和老人曾經幫助過的人,了解到老人的一個個小故事,挖掘到了鮮活的新聞素材。回來后,三易其稿,運用大量的特寫鏡頭、傳神細節,平添了稿件的立體感、生活味。
在“魅力孝感20年”系列報道中,筆者采寫城市建設篇,不想羅列太多的數字、干巴枯燥的概念,而是通過講述彭家灣菜市場居民彭華新的用水改變、同升村67歲老人左桂枝親身經歷的城市排污管道的變遷、出租車司機李新偉感受到的城市變化等小故事,以群眾的視角看事情、用群眾的語言寫稿件,運用身邊的故事,折射城市建設的點滴變化。
再如,《為了甜蜜的事業》一稿,為把李體進這個基層男計生干部塑造好,筆者整個行程中都在跟受訪者不停地閑聊、拉家常。與李體進、他的同事、來辦事的村民的閑聊中,了解到主人公工作的艱辛、執著和對鄉親們的情誼。風雨中,李體進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地艱難行進,只為給張大爺送《計劃生育條例》;了解計生條例有變動,利用休息時間給村民送申報表;頂住家人的壓力,堅決不給表弟“開綠燈”……這些細節都是在閑聊時挖掘出來的。把這些小故事融入新聞稿件中去,通過這些有趣故事的娓娓講述,新聞報道就豐滿了、精彩了。其實,閑聊就是挖掘故事,是組織和完善故事的過程。
新聞與故事,外表看似矛盾,實際上內核是一致的。從走基層開始,如何處理信息量與故事化兩者之間的關系,成為筆者經常思考的一個問題。
“走轉改”活動中的報道,很多新聞媒體大膽突破了傳統的“典型”模式,以大量“非典型”的小人物的生活常態替代了以往“正面報道”中“典型”當家的報道模式。
這些來自基層的小人物:農民工、修理工、基層干部,皆為“蕓蕓眾生”的一員,他們的生活平凡,事跡也平凡,訴求更平凡。
報道中,筆者把焦點對準了村支書伍運高、老壽星陳教坤、茶農盛云華、農家子弟楊軍、逐夢生態農業的李文英,將他們的故事娓娓道來,看他們的大不易,曬他們的小幸福。
像《在城市和故鄉間奔波》,文章沒有停留在寫農家子弟楊軍如何創業變富的過程這個層面,而是將筆墨的重點放在從農村走向城市的孩子,奔波在城市和故鄉的兩個家之間的無奈。走出農門后,把父母帶到城市,想給他們更好的生活,不想父母卻并不快樂。文章不過700字,刊發后引起了很多讀者的共鳴,引發了關于家、關于老人、關于責任的討論。
“走轉改”報道中,展現了普通百姓的大量訴求。但是這些草根勞動者的訴求并非以往典型人物“辛苦我一個,幸福千萬家”這樣的豪言壯語,卻有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的期盼。比如,《村民期盼告別臟亂差》一文,筆者將目光放在農村“垃圾圍村”的困局上。針對農民的錢包一天天鼓起來,蓋上了新房,用上了太陽能、空調,村民的生活逐步現代化,但垃圾處理方式卻十分原始,依舊是“室內現代化,室外臟亂差;污水靠蒸發,垃圾靠風刮”的問題,筆者通過走訪村民、村干部,真實反映了村民希望改善衛生條件、建議垃圾集中處理的訴求。
正是伍運高、楊軍、盛云華們的現實經歷、真實故事、樸素訴求使報道得以成立并具備張力,折射了農民創業的艱辛、做好基層工作的不易、農村環境整治等社會熱點問題和政府為此所做的努力。當他們具備了這樣的樣本意義,就不再是所謂的“小人物”,而是為千千萬萬相同境遇的人群代言的“大人物”。
這些稿件有的五六百字,多的也不過千余字,讀者反映說,稿件分量不是輕了,反倒是重了。因為這些稿件意蘊深邃,針對性、啟發性增強了;這些稿件沒有花里胡哨的描寫,沒有大而不當的語言,用老百姓原汁原味的話也多了,感覺真實可信。
“走轉改”的過程,讓筆者既收獲了一些好稿件,又對新聞的內涵、寫作方式,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和體會。“走基層”已經不再是一個專欄的名稱,幾乎所有重大報道都與“走基層”相結合,許多日常報道也自覺運用了“走基層”的理念、意識、手法,“走基層”已經變成了一種常態。
(本欄編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