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君,黃忠華
(1. 浙江科技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浙江 杭州 310023;2.浙江工業大學經貿管理學院,浙江 杭州 310023)
以地謀發展:土地出讓與經濟增長的實證研究
杜雪君1,黃忠華2
(1. 浙江科技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浙江 杭州 310023;2.浙江工業大學經貿管理學院,浙江 杭州 310023)
研究目的:基于1998—2012年中國省際面板數據實證分析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多重影響效應及其影響機制。研究方法:計量經濟分析。研究結果:土地出讓規模、土地出讓收入和土地出讓競爭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其中土地出讓競爭和土地出讓收入的影響較大,表明土地出讓制度功能的影響大于土地要素投入的影響;城市化和工業化是土地出讓影響經濟增長的兩種機制,土地出讓能通過正向影響城市化和工業化而促進經濟增長。研究結論:深化土地出讓制度改革,促進土地市場化出讓和規范土地出讓,理順土地出讓與城市化和工業化關系。
土地經濟;土地出讓;經濟增長;工業化;城市化;面板數據
Key words:land economy; land supply; economic growth; industrialization; urbanization; panel data
中國地方政府以地謀發展模式鑄就了快速工業化、城市化和經濟高速增長奇跡。盡管理論界對中國“經濟奇跡”之謎已有各種解釋,但尚未充分認識土地在中國經濟增長和發展中所扮演的角色和作用。不同于西方發達市場經濟條件下土地的要素投入作用日漸式微,中國地方政府主導的土地出讓活動對經濟發展正起著重要作用。地方政府通過大量低價出讓工業用地和創辦工業園區,推動了工業化高速發展;利用對商、住用地的壟斷出讓,推動了房地產市場的過度繁榮,并依賴土地出讓收入和土地抵押融資撬動城市建設,推動了城市化和經濟的飛速發展,由此形成地方政府以地謀發展的模式。
近年來中國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讓行為越來越引起各界關注。一方面,由于地方政府在土地出讓規模、方式、價格和收益分配上具有主導性作用,事實上土地出讓承擔了引資、融資和財政等多重職能。另一方面,與西方聯邦制國家的地區稅收競爭不同,中國現行財政分權體制并沒有賦予地方獨立的稅權,土地出讓競爭已替代稅收競爭成為中國地區競爭的重要手段。然而不同于稅收競爭,地方政府在土地出讓時面臨更為激烈的競爭條件因而更加主動謀求土地經營和發展的主動權,以此來實現招商引資、城市擴張和財政平衡,最終影響經濟增長的方式和路徑。
現有研究大多關注土地要素投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忽略從制度視角審視土地對經濟發展所起的作用。因此,本文實證分析以地謀發展模式下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多重影響效應和具體作用機制,首先,從要素和制度視角分析檢驗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效應;其次,通過檢驗土地出讓對工業化和城市化發展的作用機制,以分析以地謀發展模式的本質和作用路徑,以期為土地出讓改革和管理提供參考。
2.1 相關文獻回顧
(1)土地與經濟增長:要素視角。在農業社會,土地被認為是影響經濟增長的重要要素;進入工業社會,由于土地更容易被資本替代和土地投入約束更容易被技術進步克服,土地要素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逐漸淡出。然而在現階段中國,土地對經濟增長貢獻不容忽視,高速工業化和快速城市化都離不開土地投入[1]。土地擴張是地方政府城市經營和謀求經濟增長的主要手段[2]。實證證據也表明,土地要素投入對中國經濟增長具有顯著貢獻[3]。
(2)土地與經濟增長:制度視角。土地在中國不僅作為要素投入,更重要是作為地區發展和地區競爭的制度工具在推動經濟增長[3]。制度視角下,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主要可分為兩個渠道。①土地競爭渠道。分稅制改革使地方政府轉向謀求土地出讓和土地經營活動,地區競爭壓力下地方政府紛紛設法利用土地來進行引資競爭[4]。地方政府通過協議低價和過量出讓工業用地來引資和促進本地工業發展;而選擇“招拍掛”方式高價和限量出讓商、住用地,并利用出讓商住用地的巨額收入來交叉補貼工業用地的低價出讓[5]。土地競爭不僅表現為土地出讓價格競爭,也表現為土地財政支出競爭[6]。②土地資本化(土地財政)渠道。分稅制改革后,地方政府想方設法通過出讓土地獲取大量土地出讓相關收入(土地財政),包括直接出讓收入和間接供地融資,以破解財政困境。土地出讓收入、土地抵押融資是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支出的重要資金來源[7-8]。土地資本化推動房地產業發展和城市擴張,最終拉動經濟增長[9-10]。在美國等發達國家,土地稅收和土地融資也是支持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和經濟增長的重要手段[11]。
2.2 假說提出
上述文獻分析表明,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具有多重影響效應。一方面,土地出讓可通過要素投入渠道推動經濟增長[2],廉價土地要素投入支撐了持續的投資擴張和經濟高速增長[3];另一方面,地方政府通過發揮土地的制度功能,包括土地出讓競爭和土地財政等手段來推動地區經濟增長[7,10]。分稅制后,地方政府行為模式從“經營企業”向“經營土地”轉變,以土地出讓來招商引資和謀求土地財政,形成土地發展導向的經濟增長模式[8]。無論從要素投入還是制度工具視角,現階段中國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均存在顯著影響。由此提出假說1:
假說1(H1):土地不僅可通過要素投入,還可通過制度工具對經濟增長產生正向影響。
當前中國經濟增長正處于低價工業化和高價城市化共存驅動發展的階段,而土地出讓對快速推進工業化和城市化起到重要作用[9]。城市化是經濟增長的發動機,而要推進城市化、啟動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和規模擴張,必須通過以土地出讓為基礎的土地財政來提供直接資金來源和間接融資。因此,地方政府積極出讓土地和獲得大量土地出讓收入來形成當前以土地擴張為核心的城市發展模式[12],并最終推動地區經濟增長[13]。由此提出假說2。
假說2(H2):土地出讓正向推動城市化發展,并最終促進經濟增長。
土地出讓作為地方政府招商引資引資競爭的重要工具,在地方政府主導的工業化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6]。在以GDP為核心的政績考核和競爭體制下,地方政府競相以低價出讓工業用地來達到吸引投資的目的[5],低價大量出讓工業用地和創辦工業園,刺激了地方工業化發展,并帶動地方相關稅收和經濟發展。最終形成土地引資、工業化發展和經濟增長間不斷相互增強的關系[9],由此提出假說3。
假說3(H3):土地出讓正向推動工業化發展,并最終推動經濟增長。
3.1 計量模型
(1)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影響效應的計量模型。在經典經濟增長回歸模型的基礎上,增加土地出讓變量,最終回歸方程為:

式1中,yit表示i地區t期的人均GDP,k表示資本(回歸中以固定資產投資表示,ka),L為土地出讓變量,包括人均土地出讓面積(pland)和出讓收入(prcrj),分別表示土地作為要素投入和制度工具,n、g和δ分別表示就業人員增長率、技術增長率和折舊率,ln(n+g+δ)假定為常數,h表示勞動(以就業人數表示,labor),wij為空間權重,采用地理鄰近定義。β均為系數常量,其中β6和β7分別表示經濟增長和土地出讓的空間溢出效應。另外,還考慮的控制變量包括:地區競爭(以人均FDI表示,prfdi)、財政分權(以人均財政收入和支出比重表示,fd1、fd2),城市化(以非農人口比重表示,ur),人力資本(以小學教育以上人口比重表示,priedu),工業增加值(indadd)。加p表示人均變量,加r表示經CPI指數調整為實際變量。
(2)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影響機制的計量模型。土地出讓可通過城市化和工業化兩種渠道影響經濟增長,假設城市化渠道的影響機制為土地出讓規模—土地財政—城市化—經濟增長,工業化渠道的影響機制為土地協議出讓價格—固定資產投資—工業增加值—經濟增長,據此構建聯立方程組(作用鏈上的變量兩兩一組),采用SUR(似乎不相關回歸法)和3SLS(3階段最小二乘法)進行估計。
3.2 數據來源
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1999—2013年)》和《中國國土資源統計年鑒(1999—2013年)》。由于工業用地出讓多采用協議方式出讓,因此本文采用協議方式出讓土地價格(xyprice)和面積(xymj)來衡量工業用地出讓價格和規模。所有名義變量根據CPI指數(以1998年為基期)調整為實際變量,并經自然對數處理。
4.1 土地出讓對地區經濟增長影響效應估計結果
表1給出基于式1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估計結果①筆者采用stata12中的XSMLE方法估計空間面板數據模型。。回歸的擬合效果較好,R2達到0.99。空間自相關系數(rho)值均顯著為正,表明采用空間自回歸模型合適。

表1 土地出讓與經濟增長回歸結果Tab.1 Estimated results of the impact of land supply on economic growth
模型1結果顯示,土地要素投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為正,其作用的彈性系數為0.01。模型2中加入wlogpland變量(周邊地區土地出讓規模,衡量土地出讓競爭行為),系數值顯著為正,表明周邊地區土地出讓規模對本地區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溢出效應,其影響程度要大于土地要素投入。模型3結果顯示,土地出讓收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為正,其彈性系數值為0.01。模型4結果顯示,當加入wlogprcrj變量(周邊地區土地出讓收入)后,土地出讓收入的影響不再顯著,而周邊地區土地出讓收入的影響顯著,其作用的彈性系數為0.03。模型5顯示,當加入本地與周邊地區土地出讓規模和收入變量時,只有周邊地區土地出讓收入對經濟增長的作用顯著。綜合各模型的估計結果,土地要素投入和土地出讓收入競爭行為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影響,假說1得到驗證。
其余控制變量方面,GDP的一階滯后項(L.logprgdp)系數值為0.80左右,并在0.01水平上顯著,表明經濟增長具有自相關性,受上期增長的影響較大。固定資產投資的影響顯著為正,表明資本投資是現階段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財政分權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為正,城鎮化對經濟增長存在正影響,其余因素的影響不顯著。
表2給出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影響的分區域(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東、中、西部地區劃分)估計結果。由于分區域后樣本減少,故不再考慮空間相關性。總體而言,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存在區域差異:在東部地區,土地出讓收入的影響顯著為正,而土地要素投入的影響為負,表明在東部地區土地規模擴張并不能有效推動經濟增長,土地對經濟增長的正向貢獻主要通過土地出讓收入發揮作用。而在西部地區,土地規模擴張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顯著為正,大于土地出讓收入的影響,表明在西部地區土地對經濟增長的作用還主要在要素投入作用上。中部地區土地出讓規模和收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較不顯著。此外,固定資產投資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顯著為正,其余控制變量的系數在不同區域有較顯著的差異。

表2 土地出讓與經濟增長分區域回歸結果Tab.2 Estimated results of the impact of land supply on economic growth across regions
此外,文中還采用不同定義的空間權重矩陣(根據經濟發展水平相似性、綜合地理相鄰和經濟發展水平),發現基本結論不變,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均存在較顯著的影響。
4.2 土地出讓、城市化與地區經濟增長
表3給出土地出讓、城市化與經濟增長關系的估計結果。列(1)—列(2)表明,土地出讓收入對城市化具有顯著正影響,而土地出讓規模對城市化具有負影響。列(3)—列(5)和列(6)—列(8)分別采用SUR和3SLS法檢驗土地出讓規模—土地出讓收入—城市化—經濟增長這一作用機制,基本結果相似,這里主要討論SUR的估計結果。列(5)表明,土地出讓規模對出讓收入具有顯著正影響,影響的彈性系數較大,為0.60。列(4)表明,土地出讓收入每增加一個百分點,城市化水平將增加0.40個百分點,表明土地財政對城市化發展存在較顯著的推動作用。logprfdi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地區競爭對城市化存在顯著正影響。此外,固定資產投資和勞動者規模和質量對城市化水平也存在顯著的正影響。最后,列(3)的結果可見,城市化水平每增加1%,將帶動GDP約增加1.80%,表明城市化發展對經濟增長存在較大的推動作用。綜合表3的估計結果,假說2得到驗證。

表3 土地出讓、城市化與經濟增長回歸結果Tab.3 Estimated results of land supply, urbaniz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4.3土地出讓、工業化與地區經濟增長
表4給出土地出讓、工業化與經濟增長關系的估計結果。其中列(1)—列(2)和列(3)—列(4)分別采用SUR和3SLS估計,結果表明工業用地出讓規模和價格對工業增加值有顯著正影響,工業增加值對GDP有顯著正影響。列(5)—列(7)估計土地出讓—固定資產投資—工業化—經濟增長這一作用關系。列(7)表明,土地協議出讓規模和價格對固定資產投資的影響不顯著,可能表明現階段低價過量工業用地出讓并未帶來投資增加,土地出讓競爭只改變了投資的空間分布。地區競爭、財政分權和勞動等因素對固定資產投資的影響均為正。列(6)結果表明, 固定資產投資對工業增加值存在正向影響。土地協議出讓價格和規模對工業增加值也存在正影響,表明現階段低價大量出讓工業用地顯著推動了工業化發展。最后,列(5)的結果表明,工業增加值每增加1個百分點,GDP將增長0.30個百分點,表明工業化發展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拉動作用。綜合表4的估計結果,假說3得到驗證。

表4 工業用地出讓、工業化與經濟增長回歸結果Tab.4 Estimated results of land supply, industrializ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本文基于中國1998—2012年省際空間面板數據,實證分析了土地出讓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效應和作用機制。研究主要發現:(1)土地不僅可通過要素投入,還可作為制度工具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土地出讓規模、土地出讓收入和土地出讓競爭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2)從影響的區域差異特征來看,東部地區土地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最顯著,其中土地出讓收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為正,大于土地要素投入的影響;(3)從影響的機制來看,土地具體可通過兩種作用渠道影響經濟增長:城市化渠道,地方政府土地出讓收入推動城市建設和城市化發展,并最終推動經濟增長;工業化渠道,低價工業用地出讓吸引大量投資,并推動地區工業發展,最終帶動地區經濟增長。
本文揭示了地方政府以地謀發展模式的本質、特征和作用路徑,對土地宏觀調控和土地出讓制度改革具有重要的政策含義。首先,土地對經濟增長的作用不容忽視,而且土地更重要是能通過土地引資、土地財政和土地競爭等制度功能來推動經濟增長,因此應深化土地利用和出讓制度改革,進一步釋放“土地紅利”,促進土地市場化和資本化發展,提高土地擴張、土地引資和土地財政支出的效率;其次,低價過量工業用地出讓將帶來企業用地的低效利用和經濟粗放型增長,政府應規范工業用地出讓;最后,中央政府應規范和協調地方政府土地出讓競爭,避免土地出讓過度競爭帶來的高資源代價和低社會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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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責編:郎海鷗)
Land Measures for Promoting Development: Urban Land Supply and Economic Growth
DU Xue-jun1, HUANG Zhong-hua2
(1.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Zhejia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23, China; 2. 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23, China)
The purposes of this study are to empirically test the multiple impacts of land supply on economic growth and analyze the behind mechanism based on the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1998 to 2012 in China. Econometric analysis method was employed. The results show that land supply amount, revenue and land supply competition have significant impacts on economic growth, among which the effects of land supply competition and the land supply revenue are larger. It means that the institutional function of land supply is larger than the input function. Industrialization and urbanization are the two main mechanisms for understanding the impacts of land supply on economic growth. Land supply is the main tool for local governments to support industrialization and urbanization and thus promote economic growth. The paper therefore concludes that the local governments should deeply reform land supply institution, improve land marketization, regulate land supply competition, and rationali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d supply, urbanization and industrialization.
F301.3
A
1001-8158(2015)07-0040-08
10.13708/j.cnki.cn11-2640.2015.07.006
2014-10-01
2015-05-06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71373243,71203197);浙江省自然科學基金一般項目(LY13G030026);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10YJC790053);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一般項目(15NDJC163YB);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一般項目(15NDJC185YB)。
杜雪君(1981-),女,浙江寧波人,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土地與房地產管理。E-mail: duxuejun@aliyun.com
黃忠華(1981-),男,浙江紹興人,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土地與房地產管理。E-mail: zhonghuahuang2006@aliyu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