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堤古渡火龍舞

行徑青溪桃花流水杳然去；

坐觀紅樹清風明月我歸來。

——陳毅在青堤撰寫的對聯

從射洪縣驅車22公里就到青堤鄉，場鎮上的青堤古鎮是第二批中國傳統文化村落之一。

“青堤古鎮位于涪江中游，涪江流經轄區約6.5公里，以前叫青堤古渡，處于南絲綢之路上。”青堤鄉文化站主任稅國安說。

古鎮沿江綿延數公里，有多條石板路與鹽亭、南充、蓬溪等市縣相通，而兩岸之間依靠機械船擺渡。近200余株古榕樹順著古渡口延伸至古鎮，濃陰匝地，見證著古鎮的往昔。漢代“沈水之戰”的古戰場就與此地相鄰。青堤古鎮興盛于唐代，后經兵毀，于明代復興。在清代乾隆年間，青堤是射洪四個重要集鎮（金華、太和、洋溪、青堤）之一。

乾隆元年青堤古渡設鹽課大使署，轄三臺至遂寧的井鹽業。“我們這里的大使署是第一個設立的，陳毅元帥的父親也曾供職于此，聽老一輩講，陳毅從法國回來后，曾于1922年春末赴青堤探望父親。”稅國安說。現在鄉政府所在地就是曾經的署地，可惜古建筑在上世紀70年代被拆了，只剩下門口的兩株古黃桷樹。

“為了祈雨祈福、娛神娛己，耍龍就成了必不可少的載體。青堤鐵水花火龍就是涪江流域流傳的一種特殊的耍龍技藝。”稅國安說。

傳說，東海龍王的三太子得胛痛病，到哪里都治不好，卻被青堤的醫生治好了，三太子為答謝救命之恩，就變成火龍再三叩拜以表謝意，老百姓也就照著火龍的樣子，扎制火龍，耍龍祈福。

“每年春節大年初九才會耍。火龍是用竹、木、棉布扎制而成，還有龍燈內照明用的‘草鞋板’、‘油蚱蜢’等，以及龍寶、宮燈。”青堤鐵水火花龍傳承人李紹先介紹說，“大年初九，首先火龍要拜廟點睛，然后下山游龍，當然都是在夜色來臨時進行。耍龍的人都必須先沐浴凈身才能去耍龍，之所以沐浴，就是為了除汗，避免鐵水花下落時粘身燙傷。”

前有火流星開道，牌坊燈跟進，只見火龍口吐火焰，通體有“草鞋板”、“油蚱蜢”作照明，后有嗩吶、鑼鼓等墊后。游龍過程中，遇見藥鋪子火龍都再三叩頭進屋上香，然后躬身退出，以表示對醫者的謝意、敬意。而到一般的人家就是龍頭進屋出屋了。

鐵水花火龍的表演高潮是在街口。制鐵水工匠事先用生鐵、鎂銅釩等稀有金屬通過特殊的工藝制成上千度高溫的鐵水溶液，火龍一到來，工匠們使用特殊的工具將鐵水打向空中，五顏六色的鐵水花四濺；舞龍者身穿火把褲，足穿草鞋，舞動火龍；再配以豪放、激情的打擊樂，現場呈現氣吞山河的景象，彰顯出青堤鐵水花火龍驚、險、奇、美的特質。觀者無不為之動容，無不為之驚嘆。

“這項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分為耍火龍、制鐵水、配音樂，三者缺一不可。70余名參與者齊心協力，團結合作，才能將這一特殊的鐵水花火龍表演到極致。本來有希望獲得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結果重慶銅梁火龍搶先申報了，其實他們的火龍是放鞭炮，和我們的鐵水花火龍完全是兩回事。”李紹先顯得有些遺憾。

李紹先印象最深的是2003年青堤鐵水花火龍作為元宵節特別節目在縣城表演，三臺、蓬溪和射洪的觀眾爭相觀看，萬人空巷，盛況空前。“青堤鐵水花火龍在人民群眾中是有生命力的。不僅如此，鐵水花火龍在全國獨一無二，2010年我們曾經接受邀請走出國門，到羅馬尼亞進行友好表演。”

青堤鐵水花火龍作為承載一方風土人情、生活習性的載體，是當地勞動人民熱愛生活、追求幸福的精神文化的體現。“由于耍一次需要兩萬多元的費用，現在一般都是成功人士過年回鄉探親時辦招待請我們去作小規模的表演。”60歲的李紹先對傳承這項遺產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責任編輯：黃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