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百態

◎心 違

瘋子百態

◎心 違

這是一個瘋子看的短小說。

永遠別乞求別人帶給你什么，因為你從未帶給別人任何東西。除了家境，誰都像一條狗一樣，在搖尾乞憐，我們唯獨多的是虛偽，別說話，這是現實。社會自身價值是重要，但是后臺更醒目。如果質疑我的話，你們就保持沉默吧。你們說了我也不會在意，因為我是一個瘋子。

我沒有抨擊社會的意思。我不需要誰的認可，因為誰也不是誰的誰。別拿你的虛偽來靠近我，我有一個秘密，我能看透一個人的本質。你千萬不要信，你既有本事，又有錢，還不是會死。不要看光頭強寫小說，你會笑的。有一個平等的地方，只不過你們沒找到而已，那就是瘋人院。

我從未失望過，因為我沒有期望。

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好夢，夢到我死了，就回歸了現實，到底是我夢到我死了，還是我死了做的一個夢。一個傻子對我說，大家都是人嘛。對啊，雖然他是個傻子，但我還不如他。

夢想是什么東西，是夢里想想而已。你不努力什么都得不到，但你努力也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每個人都在這個夢里掙扎，我只想說別掙扎了，只是一個夢。肯定有人會說我在發泄，我在發泄正常人不敢做的事。別委屈了自己，走到哪不是在委屈自己。就像我不知道這個瘋子百態會不會發出去一樣。

我不懂什么大義，我只明白人比狗的心要紅，這不科學。別拿著你的過去在我面前炫耀，因為我又不是你，你實在想跟我炫耀還不如跟現在的自己比比。這個小說一定都沒人看，因為他是一個瘋子，他沒有什么文學功底，他只是在理解他的看法。別人說，你不要瘋了，我說，瘋子看到的比你們看到的多得多。世間百態，瘋子在看。他對著我說你要學會堅強。我只想說，為什么要堅強呢？學會認識自己，瘋子對自己說。

別為了自己的虛名拋下那些你該拿起的東西。瘋子是有良心的，但正常人說那叫傻。這是一篇沒有規律的小說，因為它是瘋子寫的。

你告訴我，我是個人，而不是東西。我指著小偷問，那他是什么，我又指著獻身于藝術的她說，那她呢。我看著一個個達官貴人從未施舍過一毛錢給一個要飯的，而轉身卻花了一萬給小三買了個名牌包包，他又是什么。

人比狗強得多，狗永遠是狗，人不可能一直是人。我開始變得癡傻，瘋瘋癲癲。我不在乎任何人的嘲諷，也沒有那么多想法。這一天，我又做了個夢，夢見一顆樹長得好快好快。有一天他說哥哥守護不了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的，我傻傻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他愛的那個女人是怎樣的，我也不想知道。那天我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路邊哭了。我記得好多人圍著我看，一邊罵我傻子。看著那么多人，我笑了，也許你還不如我這個傻子。別以為我傻，我知道一個人很孤單，知道這社會好多壞人，我對著隔壁的傻子說道。我們一起笑了。

那一天，我好餓，感覺快死了。一條狗叼著根骨頭，看了看我，把骨頭丟給了我。那次我吃得很香，把骨頭都嚼碎了，因為他說吃東西要嚼碎。

這天，我做了一個夢，又夢見那棵樹了，它開始凋零了，我被凍醒了。我是一個被拋棄的傻子，我坐在豪華的餐廳里，大吃特吃。后來他們打了我，我流了好多血，像一條瘋狗一樣，看著他們，我開始學起了狗叫，他們不打我了。我躺在路邊，一個按摩店的門口，一雙高跟鞋出現在我眼前，丟給我10塊錢，然后走開了。我滿臉是血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我走過一座繁華的城市，這個城市有很多傻子，他們過著不像人的生活。我突然就笑了，我找到了朋友。

這一天，我夢到樹開始抽芽了。我在窗戶外面看到了里面一群人圍著一張桌子，看著他們很享受的樣子，我也想試試，就跑了進去。他們都看著我，我傻笑著，有人說傻子，又有人說，傻子過來我給你好吃的。我笑著跑了過去，他給了我一點白色的粉末，我一口吞了，他打了我一巴掌，我又開始學起了狗叫，他們都看著我笑。我走到公園，我看著那里面的花，我又笑了。

這天我看到了一輛很長很長的車，里面一個漂亮的女孩嘴里叫著，我以為她需要幫助，我就敲了敲門。車門打開了，一個50歲的男人罵道，你媽的，我看了看他一直笑。就一個傻子，別管他，那個女的笑道。我跑開了。

這天我到了一個學校，我看著一個孩子手上拿著手機，就是后面有一個蘋果被啃了一口的那種，我跑過去，搶那個東西。你他媽干嘛，那孩子也被我嚇到了。我要吃蘋果，我要吃蘋果，我傻笑道。之后他叫了好多穿校服的，拿著棍子把我打了，我頭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連學狗叫的勁兒都沒有了。他們走了，走的時候那個孩子給我唾了一口口水。我快死了嗎。這時候我聽到了很好聽的聲音，不過我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醫院的后門。半天救了一個傻子，又白做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踢了我一腳，轉頭走了。我爬起來，在垃圾桶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吃的，我吃了一半，給那條狗帶去了一半。我是傻子，我哭了笑，笑了哭。我看著一個女孩子從樓上落了下來，很多人在旁邊指指點點。我撥開人群，跑過去抱起了她，我又哭了。

我開始像死了一樣。我是個瘋子，我是個傻子。這天我走到一個很大的樓面前，他們說，在里面他們讓你哭你就哭，之后會給你錢的。我看了看，我不要錢，我只想吃飯，我進去了，這里面好多人啊，都圍著一個很大的臺子，旁邊人就叫我哭。我突然就哭不出來了，我在笑，他們就都怒視著我，很快來了兩個穿黑衣服的，把我丟了出去。我笑著走了，我感覺到我不會哭了。那天我走在這條路上，我在笑，我一直笑，我想就這樣一直笑。我是個瘋子，又傻又瘋的瘋子。

(責任編輯 劉冬楊）

心違，男，籍貫四川，研究方向社會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