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晶,劉淑剛,呂品田
(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中醫科,石家莊 050000)
腹水是胃癌腹膜轉移后常見癥狀,現在臨床上多采用腹腔穿刺引流、全身或局部化療、利尿等治療,但收效有限[1]。我們在此基礎上運用中醫辨證,采用溫陽利水化瘀法配合化療治療胃癌腹膜轉移所致腹水取得較好效果,現報道如下。
參照全國腹水學術研討會制定的《良惡性腹水鑒別診斷的參考意見》及《良惡性腹水鑒別診斷的實驗室檢查指標》[2],胃癌腹水診斷需符合以下幾點:A.病理學已確診的胃癌病人出現腹水,腹水脫落細胞學檢查呈陽性;B.病理學已確診的胃癌病人出現腹水,腹水脫落細胞學檢查呈陰性,但排除其他疾病引起的良性腹水;C.腹水中 AFP(甲胎蛋白)、CEA(癌胚抗原)、CA125(卵巢癌相關抗原)、LDH(乳酸脫氫酶)、Ft(鐵蛋白)、Fn(纖維連接素)、Ch(膽固醇)等增高,有助于癌性腹水的診斷。符合(A)+(B)+(C)或(A)+(C)或(B)+(C)者均可診斷。
所有病例均經我院病理診斷為胃癌患者(病理類型不限);經CT或B超證實腹腔內存在中量到大量腹水;符合上述診斷標準;預計生存期>2個月且KPS評分≥60分;所有患者均未接受過全身化療、腹腔灌注化療藥物、放療等治療。
不符合診斷標準及入選標準者;肝腎功能不全,不能接受化療者;生活質量評分低于60分者;預計生存期小于2個月者;正在參加其他臨床試驗的患者及不能合作、依從性差的患者。
選取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來我院就診的胃癌腹膜所致腹水患者共100例,隨機分為2組。中藥組50例,男性31例,女性19例,年齡35~72歲,中位年齡59歲。常規化療組50例,男性29例,女性21例,年齡38~67歲,中位年齡58歲,2組患者在性別、年齡、KPS評分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
采用FOLFOX4方案(奧沙利鉑OXA 85 mg/m2第1天;5-氟尿嘧啶 600 mg/m2第 1、2天;LV200 mg/m2第1、2天,1周2次)行全身化療,針對腹水采用腹腔抽液及灌注(順鉑20 mg+生理鹽水40 ml)治療。
在常規化療組基礎上給予中藥內服:生黃芪30 g,炒白術 15 g,桂枝 10 g,茯苓 30 g,土元 6 g,澤蘭15 g,陳皮10 g,大腹皮10 g,檳榔10 g,川椒目10 g,冬瓜皮30 g。每日1劑,煎藥取汁400 ml,早晚分2次溫服。外用中藥甘遂、牽牛子、硫黃各2 g(每日用量)研末,蜂蜜調勻后貼于神闕穴固定,每天1次。2組患者均于8周后觀察效果。
觀察患者腹水減少、患者臨床癥狀體征改善及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改善情況。
應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采用卡方檢驗,計量資料采用t檢驗。
(1)參照世界衛生組織(WHO)腹水(可評價,不可測量病灶)療效判斷標準[3]制定。腹水療效判定指標:完全緩解(CR):腹水完全消失;部分緩解(PR):腹水減少 >50%;穩定(NC):腹水減少在25% ~50%之間;無效(PD):腹水減少小于25%或短期內增加;有效(RR)=CR+PR;(2)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4]及《中醫內科學》[5]制定中醫癥狀分級量化標準(表1),并依據此標準中各癥狀改善程度判定療效;(3)依據生活質量評分(KPS 評分)[6]的變化判斷療效。

表1 中醫癥狀分級量化標準
4.2.1 2組患者腹水療效比較 表1顯示,2組患者分別治療8周后腹水變化情況經卡方檢驗(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加用中藥組優于常規化療組。

表2 2組患者腹水療效情況比較
4.2.2 2組患者治療后中醫證候總療效比較
表2顯示,8周后2組患者中醫證候療效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中藥組改善癥狀明顯優于常規化療組。

表3 2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總療效比較
4.2.3 2組患者治療前后KPS評分比較 表3顯示,2組患者治療前KP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患者治療后KPS評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中藥組對KPS評分改善明顯優于常規化療組。

表4 2組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KPS)評分比較
胃癌是我國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患者到晚期以后,胃壁淋巴管及漿膜層就會受到腫瘤的侵犯,淋巴管堵塞造成淋巴回流受阻,與腹水形成密切相關[7]。由于病變早期常無陽性體征,很多患者一經發現已屬晚期,其中一部分患者首次就診便出現腹水等遠處轉移,大量腹水給病人帶來極大痛苦,嚴重影響其生活質量。若為減輕痛苦,反復進行腹腔穿刺放水,雖可迅速減少腹水,但癌性腹水增長迅速,反復穿刺也會加重患者痛苦。同時反復抽放腹水與長時間應用利尿劑易導致電解質紊亂。
惡性腹水屬于中醫“臌脹”范疇,為公認的四大頑癥之一。關于其形成機理,一般認為是由于情志抑郁、飲食、邪毒所傷等因素長期作用于人體,導致正氣虛損、邪毒積聚不散形成積塊,阻滯氣機,日久進一步導致血瘀、水停于腹中。病變臟器主要在肝脾,久則入腎。喻嘉言在《醫門法律·脹病論》總結為“脹病亦不外水裹、氣結、血瘀”,所以治療上我們采取溫陽行氣利水、化積消瘀的思路。其中黃芪、白術甘溫益氣、健脾補虛利水;桂枝辛溫、通陽利水;茯苓淡滲利濕健脾行水;澤蘭、土元活血化瘀利水;檳榔、大腹皮、陳皮、冬瓜皮、川椒目共奏消積行氣利水之功。綜觀全方共行溫陽益氣、化瘀行水之職。中醫的峻下逐水藥一直是消除腹水癥狀的有效方法,但由于其力猛,易損耗正氣,所以對于胃癌晚期腹水的病人我們采取甘遂、牽牛子藥物打碎穴位外敷以減緩其毒性。硫磺酸溫,能補火助陽,同甘遂等同用可增強溫陽行水之力。神闕穴位于臍是任脈的重要穴位,任脈與督脈、沖脈、帶脈等相連,總任全身氣血,內通十二經脈、五臟六腑,外連皮肉筋骨、四肢百骸,故臍和諸經百脈相通,起調節各臟腑生理活動的作用,素有神闕主百病之說[8]。中藥外敷神闕穴可以通過穴位皮膚黏膜透皮吸收,并可減輕甘遂等藥物對全身的毒性,祛邪而不傷正。
本研究顯示,在進行全身化療及抽放腹水的同時應用溫陽利水化瘀中藥治療,不但能快速有效地緩解癥狀,而且可減緩腹水再生并明顯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為臨床治療癌性腹水探索了新的途徑和方法。
[1]張欣,賈英杰.惡性腹水的臨床治療進展[J].中國中醫急癥,2008,4(17):536-537.
[2]羅蕾蕾,陳建,邵建國.良惡性腹水鑒別診斷的實驗室檢查指標[J].第二軍醫大學學報,2010,31(6):674-676.
[3]孫燕,石遠凱.臨床腫瘤內科手冊[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7:5.148.
[4]鄭筱萸.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S].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383-385.
[5]周仲瑛.中醫內科學[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03:297-299.
[6]孫燕.內科腫瘤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1:996.
[7]顧本興,孫曉南.進展期胃癌治療進展[J].新鄉醫學院學報,2010,27(1):93-95.
[8]葉循雯.中藥外敷神闕穴防治化療反應58例[J].山東中醫雜志,2011,30(8):557-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