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于看到的真實現象總會產生聯想,有情感聯想,也有經驗的聯想,但人們很難會把這種現象和想象置入同一個時間畫面中,這是一種對事物、現象真實的消解。把想象疊加在真實夾層中的過程是在流動的時間中對真實消化的過程。“繪畫”在我們看來可以是一種對時間的“空間屏障”進行消解的方式。在這里“繪畫”一詞成了一個動詞,它本來就是一個動態的概念,是徘徊在思考與呈現同步的過程之中。但當下這種停滯的觀看繪畫的態度,讓“繪畫”的時間層概念消失了,藝術家對于繪畫“動態”這一概念的實踐只是完成了自圓其說的個人經驗。那繪畫中的共同經驗從哪里去尋找?這是視覺消費者要達到的共同意識形態的東西。
首先是要從藝術家的思考和工作態度中去尋找共同經驗的內容。比如藝術家思考的繪畫“動態”的概念,它顯而不是一種描繪的過程,是指繪畫中不同時間層匯集的過程,所有的信息之間是靠線索來維持一種關系,只不過每個藝術家“繪畫的方式”不同。就像藝術家張慧的個展設定的命名是“廣場”,他這樣談及,“就像我們活著總有精神空間和物理空間一樣,它是對物理空間的虛設與想象”,他把這個“廣場”稱之為動態的,與他談到的下落的過程是平行的,是雙軌同步的,是可變的,兩者是同時間的滑動。他其實是在利用時間的“空間概念”來拉開對當下“經驗”的探討。只不過他的“繪畫方式”是為自己“自造”了一個空間,并在這個空間中探尋事物之間存在的鏈接關系。這種“繪畫方式”的線索也是對當下已存的視覺經驗的質疑,對眼見的現象與現實進行重新的觀看與思考。而這種與觀者之間的共同經驗,是在觀看的時間過程中迸發出來的,這是一種對普遍現實經驗“反質疑”的“繪畫方式”。
以此看來繪畫可以被使用到對一種“知覺情感”的消解上來,以多種藝術方式呈現出來,甚至有的是抽象的,有的是以一種真實感滋生出“思考”。
相比之下藝術家段建宇更像一個利用繪畫來編故事的人,從生活中熟悉的東西或到藝術的經典,都是“抽離”在作品與現實的時間層之間,顯得不只是在隱喻什么。雖然畫面中事物站在不同時間的“空間概念”上,但都會把觀者拉回到一種新的經驗匯集,并不是在真實中,其實她的敘述是在“擾亂”著我們的經驗。藝術家的繪畫經驗都始終不會“撇棄”藝術家個人經驗和現實共同經驗的關聯。
涉及到 “繪畫方式”,“繪畫方式”這種帶有思考嘗試性的定義顯得更有意義,因為繪畫的方式在這里像是一種把普遍經驗通過“動態的時間”化來進行縫制的過程。而藝術家對現實與觀察的抽離方式,更像是把“因為”之“因為”呈現出來,重要的是它把不同時間層的現實抽離,與知覺經驗同時植入同一個時間畫面中。這里面的線索也正是要帶動著視覺消費者與藝術家同等的意識形態,這樣才能達到畫面、現實與觀看這三者同時“有效”。這正和藝術家所想的同時“在場”的時間概念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