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蘇
[摘要]本文通過對心理學“暗示效應”的了解及分析來探討電視談話類節目主持人應如何通過心理掌控,引導受眾心理,避免“群體盲思”的現象發生。
[關鍵詞]暗示效應 受眾 心理
通常而言,新聞媒體機構在策劃、分析廣播電視節目時,多習慣于運用傳播學手段進行剖析,以傳播學視角解讀節目及節目主持人。但在全媒體時代,電視談話類節目作為一種人性和品位并重的節目形式,滿足受眾心理需求是節目的宗旨之一,因為從心理學角度來說,訪談是在采訪者、被訪者和聽眾之間進行的一種交流行為,節目主持人的心理暗示有可能給受眾思維、認知等方面的影響。本文將以心理學中的“暗示效應”為切入點,分析當下談話節目主持人的心理掌控,避免節目出現“群體盲思”的不良效果。
一、電視訪談類節目的心理學解析
電視談話類節目作為人際傳播與大眾傳播的結合,以大眾傳播媒介以人際傳播為形式,向受眾傳播信息。從心理學視角解讀電視訪談節目,對于發揮新聞暗示效應與防治群體盲思有重要意義。
(一)電視訪談節目的受眾心理需求
在新媒體時代,新聞受眾是節目欄目、節目主持人存在的基礎,沒有了受眾,節目及其主持人就失去了根基,所以節目受眾心理需求是節目及主持人關注的起點。因此,電視訪談節目除了滿足受眾的視覺需求、聽覺需求之外,更要把握受眾群體的心理需求,主要包括社會互動、自我共鳴和娛樂緩釋等三個方面的需求[1]。在社會互動需求方面,電視訪談節目需要主持人與受眾進行受眾融入情境、受眾替代情感等方面的互動,只有受眾在情感上與主持人或節目內容相近時,受眾在心理上,才能感同身受,才能和主持人、節目保持著連接、情感融合。在社會自我共鳴方面,受眾在訪談節目中,會傾向于選擇接觸那些能強化自我信念的訊息,拒絕那些與自己觀點有抵觸的訊息,獲得自我確認、自我共鳴的心理感受。在娛樂緩釋需求方面,受眾大多有娛樂消遣需求,通過某種娛樂來宣泄情緒和緩釋壓力。在電視訪談節目中,嚴肅的學者會綻放出幽默的一面,話題人物也將滿足觀眾的好奇心[2]。
(二)電視訪談類節目主持人心理暗示的主要形式
心理暗示是在無對抗狀態下,用含蓄的、間接的方法,對他人的思維施以影響和引導,使其心理結構產生變化,接受暗示者意見并且付諸行動的方式。其實質是一種心理意向,這種意向可以使他人依照暗示的要求從事活動,或趨同于暗示者的意見和態度[3]。一般而言,電視訪談類節目主持人的心理暗示主要有三種形式:一是直接暗示。即把某一事物的意義直接提供給訪談對象,使訪談對象迅速領會并接受。直接暗示常取直陳式的說明,用簡單淺顯容易明了的話,使被訪談對象了解暗示內容和目的。二是間接暗示。即把某一事物的意義間接地借其他的事物或行為提供給訪談對象,使采訪對象迅速而無意識地接受,自然而然地得出某種觀念或某個結論。三是反暗示。即在電視訪談中向訪談對象發出暗示刺激,有意引起訪談對象性質相反的反應。一般來說,在節目的進行過程中,主持人是主動的、自覺的,而訪談對象則是被動的,主持人往往能使訪談對象按照他所期望的方向行動,從而達到引導和控制訪談對象的目的。
二、電視訪談類節目心理暗示效應造成的群體盲思
心理暗示是一把雙刃劍,既有積極作用,也存有消極作用。其積極作用可通過積極的心理暗示獲得,受眾在觀看電視訪談節目中,潛意識地從自己或他人那里接受各種各樣的心理暗示,這種暗示有時會讓受眾認同節目、主持人、節目嘉賓的觀點、言論,幫助自己化解疑慮,使自己變得更加自信和快樂。對那些不理解或不認同的觀點,通過節目及主持人的心理暗示,可能會淡化疑慮。反之,心理暗示的消極作用往往和消極的心理暗示有關。受消極心理暗示的影響,會給受眾帶來不利的負面影響并引發消極行為。因為個體心里或多或少地存在著不同的弱點,這些心理上的弱點存在于不經意間,它會在某一特定的時期成為心理負擔,干擾思維和判斷,甚至會影響受眾的認知和處事態度。
集體盲思一般指團體在決策過程中,由于成員傾向讓自己的觀點與團體一致,因而使整個團體缺乏不同的思考角度、不能進行客觀分析的決策過程[4]。任何傳播活動只有被受眾接受并對受眾產生一定影響時,傳播過程才算完整、傳播效果才能體現。而受眾作為社會群體的人,是具有一定的心理機制,媒體機構及節目欄目的新聞輿論導向功能,會潛意識地引導受眾形成某種一致的觀點和認知。因此,電視訪談節目須重視“集體盲思”現象。
一方面,過多的暗示效應,無限地放大信息以至可以將一種聲音統一到極端,群體盲思出現甚至產生認知失調,并不利于體現節目的宗旨,而嘉賓、主持人等觀點過于一致,表面上可使節目順順當當,節目質量并不完美;在電視訪談節目,尤其是論辯類節目,由于處于劇烈論辯當中的雙方更加情緒化和不穩定,傳播內容因此也更容易變得不確定,節目中甚至會出現互相謾罵的情境,這雖然不會導致群體盲思,但節目本身也是不完整的。另一方面,群體盲思不應該是談話節目的結果,優秀的談話節目往往是開啟民智的。
三、如何防止在節目中過度出現“暗示”而造成群體盲思
一是主持人應當保持公正,不要偏向任何立場,防止形成不成熟的傾向。在大多數電視談話節目中,主持人主要承擔著四種角色,即提問者、談話者、組織者和傳播者。作為提問者,通過提問打開嘉賓和現場觀眾的話匣子,使談話有目的、有計劃地順利進行;作為談話者,要在做好采訪提問的情況下,積極參與話題的討論;作為組織者,要主導節目和引導話題,創造良好的溝通氛圍[5];作為傳播者,要起到作為節目乃至媒體品牌形象代言人的作用,就要保持公正。同時,主持人也要擺正自己與節目及媒體之間的關系,也要正確把握節目的定位。只有正確把握了自己的定位和節目的定位,才會真正理解“節目不是自留地,而是責任田”,才會將自己的責任意識與媒體的責任意識統一起來,使自己的陣地意識與媒體的陣地意識統一起來。
二是主持人應該引導每一位成員對提出的意見進行批評性評價,應鼓勵提出反對意見和懷疑;甚至可以在節目情景設計或節目框架安排之時,安排一位或多位成員充當反對者的角色,專門提出反對意見。電視談話節目的人際傳播形式與大眾傳播本質之中存在一種矛盾——無邊界、不確定的談話內容和有限的、必須經過篩選的傳播體系之間的矛盾,要解決這種矛盾,電視節目主持人必須對自由散漫的談話進行控制和引導——控制它的內容,引導它的走向,同時,也要形成不同觀點的討論、辯論。在節目安排中,可采取讓嘉賓事先“排練”等方式來掌握節目展開討論、交鋒。另一方面,媒體要站在人性的角度進行報道,要警惕“群體盲思”效應。
三是主持人要注意把握受眾情感,縮短傳播者與受眾之間的心理距離。在節目中適當地發揮情感表現力,拉近與受眾之間的距離[6]。只有通過了解受眾心理,進而感染受眾,最后融入受眾,真正走到受眾的心靈深處,才能達到“入心”的境界,才能使自己更加富有親和力、感染力和說服力,將電視節目所要傳播的心理準確地表達出來并讓受眾接受。
四是把最后決策權交給觀眾,不要急于下結論。受眾的求同心理就是受眾在對視聽對象的具體感受的基礎上,進而深深地被視聽對象所感動、所吸引,從而在受眾與視聽對象之間,從情感、意志到思想達到契合一致,受眾與主持人才能達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的共鳴[7]。這就要求主持人在節目主持過程中,采取適當的技巧和方式,盡量使嘉賓充分發表意見,嘉賓的觀點和立場是否站得住腳,受眾就能夠給出自己的判斷,節目也達到了表現觀點沖突和嘉賓的真實狀態的傳播目的,從而也避免了“群體盲思”。
由此可見,電視節目主持人如何通過了解受眾心理從而有效發揮“暗示效應”,不僅是節目主持人自身的基本素質,更是電視節目、欄目有效發揮其功能的途徑。另一方面,我們也要看到節目及其主持人給受眾帶來的“暗示效應”,這種“暗示效應”既有積極作用,也可能帶來“群體盲思”,節目主持人及節目制作組有清醒的認識。
注 釋:
[1]韓亞森 孫健:《訪談類直播電視節目與受眾心理需求淺析》,《當代電視》2008年第7期
[2]李松巍:《主持人與受眾之間的距離把握》,《視聽界》2011年第3期
[3]趙璐璐:《電視訪談類節目主持人的發展研究》,《安徽文學(下半月)》2011年第12期
[4]戴冰:《群體盲思的成因與防范》,《蘭州石化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3年第1期
[5]吳偉:《論電視訪談類節目主持人傾聽的重要性》,《科教文匯(上旬刊)》2013年第10期
[6]王欣欣:《播音主持人的情感把握》,《新聞傳播》2012年第11期
[7]白莉娜:《對我國電視談話節目的冷思考》,《藝術科技》2012年第6期
(華東師范大學傳播學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