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與太原解放戰役

張琳玨

太原解放戰役發起于戰略決戰之初、結束于渡江戰役之際，是戰略決戰進程中的重要一環。太原解放戰役始終得到中央軍委和毛澤東的高度關注和重視。目前關于毛澤東決策太原解放戰役的研究較為豐富，但對當時中央軍委副主席兼代總參謀長周恩來在太原解放戰役中組織、指揮作用的研究幾乎沒有。在深入查閱周恩來相關著作的基礎上，筆者發現太原解放戰役前后，周恩來關于太原解放戰役進程的電報有七八份之多，涉及到戰役進程、人員安排、后勤保障等多方面內容，反映出周恩來作為毛澤東的主要助手在決戰太原進程中的決策指揮作用。

周密部署戰役的準備

太原位居山西省中部，西北東三面環山，中南部為河谷平原，是連接華北、西北的交通樞紐。解放前的太原也是一個重要的工業和兵工城市。實現太原的解放無論從實現各根據地的連接還是解決兵工和工業問題上，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因此，當解放戰爭進入第3個年頭時，實現太原的解放就提上了中央軍委的議事日程。周恩來作為中央軍委副主席兼代總參謀長，在協助毛澤東指揮全國解放戰爭的同時，為發動太原戰役做了大量準備工作。

一是籌備成立太原軍區。1948年4月30日至5月7日，中共中央書記處召開擴大會議，研究關于改變華北、中原解放區的組織、管轄境地及確定人選問題。5月9日，中共中央、中央軍委就此向各中央局、各野戰軍前委發出通知，晉冀魯豫及晉察冀兩解放區合并為華北解放區，原屬晉綏之太原附近各縣劃歸華北解放區管轄。為集中力量統一對敵，5月24日，周恩來為中共中央起草致華東局并告華北局電指出，華北局擬重劃軍區轄境，“成立太原軍區，將晉綏六八兩分區、晉冀魯豫太行二分區、太岳一分區及晉察冀二分區之大部或一部合并組成太原軍區，專對閻敵”。5月31日，周恩來為中共中央、中央軍委起草致華北局、西北局、晉綏分局電，回答各方關于設立太原軍區的問答。電報指出，為集中力量、削弱閻軍、以準備奪取太原，太原軍區有立即組成的必要，并就太原軍區人選和太原、汾南兩分區地區劃分等作出指示。后來，由于華北局決定組織晉中戰役，太原軍區改為組建晉中軍區，其框架與周恩來當時指示電一致。1949年3月，晉中軍區改為太原軍區。

二是積極部署太原戰役外圍工作。1948年7月16日，晉中戰役取得決定性勝利，國民黨南援部隊被全殲，俘趙承綬，擊斃山西省保安司令部前方指揮官兼太原綏靖野戰軍副總司令、原侵華日軍旅團長元泉馨，太原已成孤城。在此情況下，太原形勢有急轉直下的可能，周恩來為中央軍委起草致晉綏分局書記李井泉、晉綏軍區司令員陳漫遠并華北軍區副司令員兼第一兵團司令員徐向前、第一兵團副司令員周士第和華北局電，指示將在呂梁戰役中被俘的楊澄源放入太原去勸閻錫山及所屬軍官獻城出降，派華北軍區副參謀長兼敵工部部長王世英進入太原進行分化與瓦解工作。7月19日，周恩來為中共中央起草的致華北軍區司令員聶榮臻、政治委員薄一波、華北軍區副司令員兼第一兵團司令員和政治委員徐向前等祝賀晉中大捷的電報中，希望他們“繼續努力，再接再厲，為解放太原、解放太原人民而戰”。晉中戰役結束后，聶榮臻、薄一波、滕代遠致電中央軍委，電報說，準備派趙爾陸、黃敬率王世英等去第一兵團，幫助支前與準備進太原接收工廠諸工作，建議從楊成武集團中抽調兩個縱隊增援第一兵團，盡先撥補第一兵團所要炮彈。周恩來隨即將電報批給中央軍委作戰部部長李濤，指示將電報抄告后勤。7月26日，周恩來又為中央軍委起草致回復聶榮臻、薄一波、滕代遠電，指出，太原尚是圍困階段，但支前后勤工作，需要緊張處理和準備。根據中央軍委和周恩來的指示，7月28日，晉中戰役聯勤司令部改為太原戰役后方指揮部，8月下旬組成太原戰役聯勤指揮部，全面布置準備太原戰役的支前和后勤保障工作，為后來戰役的順利發展提供了充分的人力和物資保障。

全局協調戰役的進程

1948年10月5日，太原戰役發起，隨著全國戰略決戰進程的發展，周恩來協助毛澤東多次致電徐向前、周士第等，指揮太原戰役，使太原戰役與平津、淮海等戰役相互配合、相互支持，構成戰略大決戰的重要一環。

10月17日，在徐向前的指揮下，華北軍區第一兵團打響東山爭奪戰，閻守軍依托堅固的碉堡防御工事和優勢炮火，進行死守與反撲。華北第一兵團以減員2萬多人的代價至11月13日先后攻克小窯頭、山頭、淖馬、牛駝寨。11月8日，徐向前、周士第等致電中央軍委：提議在可能條件下增加2個縱隊的兵力至太原前線，以便迅速解決戰斗，早日打下太原。考慮到遼沈戰役結束，東北野戰軍需要休整，中央軍委和毛澤東計劃在此期間以華北地區現有部隊奪取太原，殲滅閻錫山集團，為平津戰役創造有利條件。11月9日，毛澤東函告周恩來，請以電話與聶榮臻、薄一波商量，停止攻歸綏，楊得志、羅瑞卿、耿飚率華北軍區第二兵團向西參加太原作戰。同日，經與聶榮臻、薄一波商量后，周恩來以中央軍委名義正式下達撤圍歸綏、集中兵力攻克太原的指示，命令華北軍區第二兵團向太原移動，準備于12月1日起參加太原作戰，爭取12月25日前攻克太原。

中央軍委和毛澤東、周恩來決定集中兵力攻擊太原，目的在于抑留傅作義部隊于平、津、張、保地區。11月15日，林彪、羅榮桓、劉亞樓向中央軍委建議除暫不攻歸綏外，“亦可暫不攻太原”。考慮到“太原早克確有驚動蔣、傅，促其西撤南撤的危險”，毛澤東和中央軍委采納了他們的建議，作出緩攻太原的決定。11月17日，周恩來為中央軍委起草致林彪、羅榮桓、劉亞樓并告東北局、華北局電，要求他們鄭重考慮將東北野戰軍提前于11月25日左右向關內開動的問題，同時指出：“太原早克確有驚動蔣傅促其西撤南撤的危險，現正與徐周電商是否可以暫時停攻，就地休整，待你們攻平津時再打太原。”同日亥時，徐向前、周士第致電中央軍委，第一兵團按照中央軍委停攻太原的指示作了部署：“以鞏固東山之牛駝寨、小窯頭、淖馬、山頭四要點繼續向前推進，再打下數要點，以利有力圍困敵人與展開政治攻勢。另以晉中軍區三個分區部隊攻占河西重要陣地，以炮火確實控制機場，我東山部隊即準備在東山過冬，加做窯洞并開井、修路、運糧，克服困難。”11月19日，周恩來為中央軍委起草復電，同意來電部署并確實控制要點機場，準備過冬。此后，太原戰役轉入軍事圍困和政治瓦解階段。

1949年1月22日，傅作義接受改編。考慮到北平和平解放對太原的影響，中央軍委和毛澤東認為太原也有和平解決的可能。2月17日，周恩來在從北平市委書記彭真、市長葉劍英、副市長徐冰電報中得到關于徐丕廉、溫壽泉愿以私人身份為太原和平奔走的消息后，周恩來為中共中央起草致彭真、葉劍英、徐冰并告華北局、總前委電，指出，太原照北平方式解決的可能性是增長的。現在可利用這個時機會晤徐、溫等，鼓勵其勸導王靖國、孫楚等人照北平方式就地解決。在準備和平解決太原的同時，中央軍委和毛澤東、周恩來指示華北軍區加強軍事準備。1月31日，周恩來為中央軍委起草致林彪、羅榮桓、聶榮臻電，指示華北第二、第三兵團整訓期滿后開赴太原。3月18日，周恩來為中央軍委起草致徐向前、周士第、陳漫遠等指示電，為統一太原戰役的領導，成立太原前線司令部和黨的總前委。由于閻守軍頑固拒絕和平解決，4月20日，解放軍十幾路部隊突破前沿，猛烈向縱深發展，守軍城外防御體系土崩瓦解。4月24日，12路攻城部隊從四面八方攻入太原，10時許太原解放。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