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華
1978年,即將進入而立之年的新中國,經過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正式揭開了改革開放的序幕。鄧小平作為中國社會主義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總設計師,為這一序幕的揭開做出了多方面的重要貢獻?;仡櫵麑@一歷史的貢獻,對我們深入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精神有著重要意義。
領導整頓工作,為實行改革奏響先聲
1987年10月13日,鄧小平在會見匈牙利客人而回顧中國改革開放的歷程時講道:“說到改革,其實在1974年到1975年我們已經試驗過一段。1973年周恩來總理病重把我從江西‘牛棚接回來,開始時我代替周恩來總理管一部分國務院的工作,1975年我主持中央常務工作。那時的改革,用的名稱是整頓,強調把經濟搞上去,首先是恢復生產秩序。凡是這樣做的地方都見效。”
眾所周知,“文革”開始后不久,鄧小平即受到錯誤批判和斗爭,并被剝奪一切職務。“文革”后期,1973年12月,針對“四人幫”的宗派活動,中共中央根據毛澤東的提議,決定鄧小平為中央政治局委員,參加中央領導工作,待十屆二中全會追認;同時決定鄧小平為中央軍委委員,參加軍委領導工作。1974年10月4日,毛澤東提議鄧小平任國務院第一副總理。1975年1月5日,中共中央發出1號文件,任命鄧小平為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8日至10日,中共十屆二中全會追認鄧小平為中央政治局委員,并選舉他為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副主席。同月13日至17日,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任命鄧小平為國務院副總理。在毛澤東、周恩來支持下,鄧小平實際上開始主持黨中央、國務院和中央軍委的日常工作。
隨后,在困難重重的處境中,鄧小平以極大的魄力和高超的領導才能,指導全黨和全國人民進行多方面整頓。其中,整頓軍隊是他抓全面整頓的開端。從那時起到1975年10月,他講的主要問題是整頓。他強調:“整頓的核心是黨的整頓。只要抓住整黨這個中心環節,各個方面的整頓就不難?!雹?/p>
對黨的整頓,鄧小平重點抓三個方面:一是思想的整頓。②鄧小平說:“我覺得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怎樣宣傳毛澤東思想?!彼赋?,林彪主張學毛澤東思想就學“老三篇”(后來加成“老五篇”),是割裂毛澤東思想。因為,“毛澤東思想有豐富的內容,是完整的一套,怎么能夠只把‘老三篇、‘老五篇叫做毛澤東思想,而把毛澤東同志的其他著作都拋開呢?怎么能夠抓住一兩句話,一兩個觀點,就片面地進行宣傳呢?割裂毛澤東思想的問題,現在實際上沒有解決?!雹墼诖耍囆∑结槍Α拔母铩敝械那闆r,已非常明確地提出了如何正確認識和對待學習毛澤東思想的問題。它表明了鄧小平對黨的思想整頓問題的深入思考。二是組織的整頓?!瓣P鍵是建立省委一級的領導”。④因為,許多事情都拿到中央來解決,這種狀況是難以適應全面整頓工作開展的。三是作風的整頓。當時,鄧小平主要強調“反對派性,把毛澤東同志樹立的優良作風發揚起來”。⑤鄧小平要求,這個問題,全黨同志要注意,特別是中央委員、高級干部,更要注意。
從實際看,整頓工作迅速收到明顯成效,其特別體現為:(1)鐵路運輸狀況迅速好轉。到1975年4月,幾個嚴重堵塞的路局(如徐州、太原、鄭州、長沙等)全部疏通;月平均日裝車數達到5.37萬車,創歷史最高水平;列車安全正點率也大為提高。⑥(2)鋼鐵生產顯著回升。首先是鋼鐵工業的整頓。鋼鐵工業,特別是幾家大鋼廠,是“文革”中遭到破壞的“重災戶”。經過整頓,1975年6月份,鋼的平均日產量達到7.24萬噸,超過年計劃平均日產水平,開始補還欠產。(3)整個經濟形勢日益好轉。1975年全國工農業總產值比上年增長11.9%。(4)軍隊、農業、科技、文化等方面的整頓也分別取得明顯成績。如軍隊在解決領導班子問題和落實干部政策方面取得很大進展;文藝工作重新強調黨的百花齊放方針,解除對一些優秀作品發表和演出的限制,等等。
固然,這段時間的整頓,是在“文革”還未結束的情況下開展的。而要想對各個領域的工作進行全面的、徹底的整頓,勢必要觸及“文革”中實行的許多“左”的政策和理論,勢必逐漸發展到對這些錯誤政策和理論的系統糾正,這就有從根本上否定“文革”的趨勢。這種狀況,既遭到“四人幫”的猖狂反對,也為毛澤東所不滿。因此,1975年11月后,隨著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的發動,整頓工作被擱淺。盡管如此,這段時間的整頓,還是為后來的改革做了重要的鋪墊,成為新時期改革的先聲。
領導和支持關于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為改革開放序幕的揭開啟動思想路線上的撥亂反正
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幫”的勝利,使我國進入了新的歷史時期。新時期伊始,黨和國家面臨著在思想、政治、組織等各個領域全面撥亂反正的任務。特別是,廣大干部群眾強烈要求糾正“文革”的錯誤,徹底扭轉十年內亂造成的嚴重局勢,使黨和國家從危難中重新奮起。但這一歷史進程受到“兩個凡是”的嚴重障礙。“兩個凡是”即“凡是毛主席做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它是1977年2月7日由《人民日報》《紅旗》雜志和《解放軍報》聯合社論《學好文件抓住綱》提出的,這實際上是繼續肯定“文革”。當時,由于“左”的思想的長期影響和束縛,許多人還不能正確理解毛澤東思想,還不能正確區分毛澤東的偉大歷史功績和他晚年所犯的錯誤,還不能從“文革”的指導理論 “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中擺脫出來。因而,新時期的頭兩年黨和國家的工作在前進中出現徘徊的局面。⑦由此說明要擺脫困境打開局面是多么的不容易。⑧
面對這種情況,鄧小平率領全黨和全國人民,從多方面開始了撥亂反正的工作。而端正黨的思想路線,這是在千頭萬緒中首先應該抓住的決定性環節。為此,鄧小平在老一輩革命家領導和支持下開展的關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討論,對重新確立黨的思想路線,對重大歷史關頭實現偉大轉折,對推進我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歷史進程,都具有重大意義和深遠影響。
從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報》以特約評論員的署名發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至1981年6月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而基本完成黨的指導思想上的撥亂反正,歷時3年。在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前,這一討論大致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1978年5月中旬至6月初。這一階段,討論雖已開始,并且黨內外一些干部群眾積極參加,但卻受到黨的主要領導人和黨中央主管宣傳工作的同志的嚴重壓制。與此同時,黨內還有一些同志對這一討論也不理解甚至不接受、不贊成⑨,致使討論處于困境。對此, 1979年7月29日鄧小平回顧說:“關于真理標準問題,《光明日報》登了一篇文章,一下子引起那么大的反應,說是‘砍旗,這倒進一步引起我的興趣和注意。”的確,對這場討論他事先并不知道。但出現這種情況后,5月30日在同胡喬木的談話中說:現在“連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都成了問題,簡直是莫名其妙!”也正因為如此,他提出要在即將結束的全軍政治工作會議上“著重講關于真理標準問題”。
第二階段,1978年6月初至同年12月十一屆三中全會前。這一階段,討論在全國范圍內展開,并逐步深入,但發展不平衡。
在真理標準問題討論開始前,1978年4月27日至6月6日,全軍政治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6月2日,鄧小平在會上發表講話,第一個問題就是“講講實事求是”。他說:我們也有一些同志天天講毛澤東思想,卻往往忘記、拋棄甚至反對毛澤東同志的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和實際相結合的這樣一個馬克思主義的根本觀點,根本方法。不但如此,有的人還認為誰要是堅持實事求是,從實際出發,理論和實際相結合,誰就是犯了彌天大罪。他指出:“他們提出的這個問題不是小問題,而是涉及到怎么看待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問題。”他告誡大家,“按照實際情況決定工作方針,這是一切共產黨員所必須牢牢記住的最基本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實事求是,是毛澤東思想的出發點、根本點。這是唯物主義。不然,我們開會就只能講空話,不解決任何問題?!?/p>
鄧小平的這一講話,新華社當天就做了詳細報道。次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和中央其他報紙及地方的報紙都以頭版頭條位置做了報道。6月 6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發表了略加刪節的這篇講話。同月30日,中共中央中發(1978)38號文件,將這一講話全文正式發出,要求大家認真學習貫徹。這使不少干部心中有了底,從而敢于站出來支持這場討論。
在此后一段時間,7月21日,鄧小平同中宣部負責人談話,就真理標準問題討論指出:“不要再下禁令,設禁區了,不要再把剛剛開始的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向后拉?!?月16日,他在長春聽取中共吉林省委常委匯報工作時進一步講道:大家知道有一種議論叫做“兩個凡是”,不是很出名嗎?……這是不是叫高舉毛澤東思想的旗幟呢?不是!這樣搞下去,要損害毛澤東思想。他又說:“所謂理論要通過實踐來檢驗,……現在對這樣的問題還要引起爭論,可見思想僵化。根本問題……還是違反毛澤東同志實事求是的思想,違反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原理,實際上是唯心主義和形而上學的反映?!?/p>
在這段時間,葉劍英、陳云、李先念等領導人都對這場討論表示了堅決的支持。這使得黨內外干部群眾更加積極地參與討論。從6月至11月,中央黨政軍各部門、全國絕大多數省、市、自治區的主要負責人都發表文章或講話,一致認為,堅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這一階段,討論達到高潮。據不完全統計,到1978年底,中央及省級報刊登載的這一討論的專文達650余篇。
1979年7月29日,鄧小平回顧這場討論時說:“真理標準問題討論是基本建設,不解決思想路線問題,不解放思想,正確的政治路線就制定不出來,制定了也貫徹不下去?!币虼?,“這場爭論的意義太大了,它的實質就在于是不是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闭胬順藴蕟栴}大討論的進行,為1978年11月召開的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做了直接的思想準備。
引領其他多方面的工作,為改革開放序幕的揭開進一步創造條件
“文革”結束后不久,在全國范圍內開展了揭批 “四人幫”的斗爭。這一斗爭歷時兩年,分3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1976年12月至1977年3月初,著重揭批“四人幫”篡黨奪權的陰謀。第二階段,1977年3月上旬至9月中旬,著重揭批“四人幫”禍國殃民的罪行和歷史問題。第三階段,1977年9月下旬至1978年12月,著重揭批“四人幫”的一系列荒謬理論。
粉碎 “四人幫”后,1976年12月14日,中共中央決定,恢復鄧小平看中央文件的權利。他看到的第一批中央文件,是12月10日中央發出的《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反黨集團罪證(材料之一)》。⑩此后,他從多方面對“四人幫”的罪行進行了深刻揭露和批判。其中,特別應該提及的是他在以下三個問題上對揭批“四人幫”的引領。
(1)關于“四人幫”對老干部的迫害。1977年9月29日,鄧小平在會見英籍作家韓素音時指出:“四人幫”把老干部都叫“民主派”,說“民主派”必然是“走資派”,“走資派”必然是“反革命”。他還介紹說,1975年農業學大寨會議期間,江青以批《水滸》為名,實際上就是批“民主派”“走資派”“投降派”,“她想借此名義轉移會議方向。我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聽了我的匯報說:簡直放屁,文不對題,不要聽她的話。我馬上打電話制止了?!娜藥途褪歉蛇@種事情。他們說宋江奪權把晁蓋架空,實際上他們首先是說周總理把毛主席架空,后來又說我把毛主席架空。這完全是‘四人幫自己制造的?!睘橥旎亍八娜藥汀痹谶@方面的破壞,在揭批“四人幫”的斗爭中及在此之后,鄧小平盡己所能做了大量工作。例如:1977年3月14日,他同前來看望的胡耀邦談話,就粉碎“四人幫”后應該抓落實干部政策、平反冤假錯案問題交換意見;7月22日,閱許光達夫人鄒靖華反映許光達平反后有關情況的來信,并作出批示:“送在京政治局同志、軍委常委各同志閱,退存軍委辦公廳”;同月25日,閱林伯渠的女兒林利、林秉元的申訴信,就林伯渠逝世后受到誣蔑誹謗及其子女親屬遭受迫害打擊一事,函告華國鋒、葉劍英,閱后寫道:“請東興同志考慮”??梢哉f,粉碎“四人幫”后,黨在平反冤假錯案方面的進展,與鄧小平的不懈努力和引領有十分密切的關系。
(2)關于“四人幫”對知識分子的迫害和對教育、科學文化事業的破壞。鄧小平指出,“把知識分子打成‘臭老九”,這是“四人幫”的“第二個綱領”。?輥?輯?訛他說,1971年姚文元、張春橋定稿的《全國教育工作會議紀要》里,講了所謂“兩個估計”,即“文革”前17年教育戰線是“資產階級專了無產階級的政”,是“黑線專政”;知識分子的大多數“世界觀基本上是資產階級的”,是“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對此,他明確表示:“‘兩個估計是不符合實際的。怎么能把幾百萬、上千萬知識分子一棍子打死呢?我們現在的人才,大部分還不是17年培養出來的?對這個《紀要》要進行批判,劃清是非界限。《紀要》是毛澤東同志劃了圈的。毛澤東同志劃了圈,不等于說里面就沒有是非問題了。我們要準確地完整地理解毛澤東思想的體系?!??輥?輰?訛他深痛“四人幫”對知識分子的迫害和對教育、科學、文化事業的破壞。因此,1977年7月,再次復出的他主動提出“協助華國鋒主席、葉劍英副主席管教育、管科學”。
在鄧小平的領銜主管下,1977年8月4日至8日,全國科學和教育工作座談會在人民大會堂召開;8日,他在閉幕會上發表了《關于科學和教育工作的幾點意見》的講話。他語重心長地說:“我們國家要趕上世界先進水平,從何著手呢?我想,要從科學和教育著手。”在談到調動知識分子積極性時,他說:無論是從事科研工作的,還是從事教育工作的,都是勞動者;“要尊重勞動,尊重人才?!?1978年3月18日至31日,全國科學大會在北京舉行。鄧小平在大會開幕式上講話指出,今天能夠舉行一個在我國科學史上空前的盛會,就清楚地說明:“‘四人幫肆意摧殘科學、迫害知識分子的那種情景,一去不復返了?!币彩窃谶@一講話中,明確提出了“科學技術是生產力”、知識分子的絕大多數“已經是工人階級自己的一部分”的著名論斷。雖然,在此前后的一段時間,黨和國家的工作仍處于在前進中出現徘徊的局面,但一個科學技術的春天在逐步到來。
(3)關于揭批“四人幫”應該聯系揭批林彪。1978年6月2日,鄧小平在全軍政治工作會議上提出:“要把‘四人幫揭深批透,非聯系揭批林彪不可?!彼J為,其原因在于:第一,林彪、“四人幫”早就勾結在一起陰謀篡黨奪權,且采用的一些手法有很強的欺騙性。第二,“四人幫”包庇、繼承和發展了林彪的極左路線。后來的實踐證明,鄧小平提出的這一原則是完全正確的。
隨著揭批“四人幫”斗爭的開展,平反冤假錯案的工作于1977年12月開始比較多地做了起來,到1978年底,被平反的“文革”期間的部分冤假錯案主要包括:一部分中央和地方受迫害的干部和各條戰線的專家、勞動模范、先進工作者的冤假錯案;1976年4月的“天安門事件”(1978年11月14日,經中共中央政治局批準)。同時,對“文革”前反右派斗爭中的錯案,于1978年4月開始進行平反、改正,后到1980年基本結束。
對黨和國家的組織的整頓,是與前兩項工作緊密相聯的。比如,結合揭、批、查運動,各條戰線進行了整頓,特別是整頓各級領導班子,此外,還平反了一部分干部的冤假錯案,解脫和交流了一批干部,使他們重返領導崗位。隨著揭批“四人幫”斗爭的開展,黨和國家有關部門對恢復國民經濟和發展工農業生產采取了若干可行的措施,并收到更多的成效。與此同時,教育、科學、文化工作開始走向正常。
上述多方面工作的有效開展,為1978年中央工作會議和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進一步創造了有利的條件和氛圍。
在中央工作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為十一屆三中全會準備了主題報告
在關于真理標準問題的大討論期間,1978年11月10日至12月15日,為期36天的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在北京京西賓館召開。
鄧小平出席中央工作會議,是在11月14日以后。此前他先后出訪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國。同月25日至27日,鄧小平先后在會見中共北京市委負責人、中央工作會議各組召集人及見外賓時,重點談了四個現代化、平反冤假錯案和對毛澤東的評價問題。他指出:“搞四個現代化,這是我們會議的中心問題”;“凡是錯誤的都要糾正。有些人一提到糾正就怕,好像一提糾正就是針對毛主席的。這個看法就錯了?!?/p>
12月13日,在中央工作會議舉行的最后一次全體會議上,鄧小平做了題為《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講話。其主要內容是:第一,解放思想是當前的一個重大政治問題。鄧小平指出:只有思想解放了,我們才能正確地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指導,解決過去遺留的問題,解決新出現的一系列問題,正確地改革同生產力迅速發展不相適應的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根據我國的實際情況,確定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具體道路、方針、方法和措施。他強調:“一個黨,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一切從本本出發,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前進,它的生機就停止了,就要亡黨亡國?!钡诙裰魇墙夥潘枷氲闹匾獥l件。對此,他闡述道: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須加強法制。必須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這種制度和法律不因領導人的改變而改變,不因領導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變而改變。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第三,處理歷史遺留問題為的是向前看。他明確指出:“沒有毛主席就沒有新中國,這絲毫不是什么夸張”;“沒有毛澤東思想就沒有中國共產黨,這也絲毫不是什么夸張”。他還指出:當然,毛澤東同志不是沒有缺點、錯誤的,要求一個革命領袖沒有缺點、錯誤,那不是馬克思主義。他接著強調:“關于文化大革命,也應該科學地歷史地來看。毛澤東同志發動這樣一次大革命,主要是從反修防修的要求出發的。至于在實際過程中發生的缺點、錯誤,適當的時候作為經驗教訓總結一下,這對統一全黨的認識,是需要的?!钡谒?,研究新情況,解決新問題。他告誡大家,在實現四個現代化的過程中,必然會出現許多我們不熟悉的、預想不到的新情況和新問題。尤其是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的改革,不會是一帆風順的。因此,他要求“全黨必須再重新進行一次學習”;“根本的是要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要努力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原則同我國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具體實踐結合起來?!?/p>
這篇講話實際上成為隨后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主題報告。
對粉碎“四人幫”后至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這一階段的情況,1980年1月16日,鄧小平在中共中央召集的干部會議上講話指出:“粉碎‘四人幫以后三年的前兩年,做了很多工作,沒有那兩年的準備,三中全會明確地確立我們黨的思想路線、政治路線,是不可能的,所以前兩年為三中全會做了準備?!?/p>
正是在中央工作會議所做的充分準備的基礎上,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勝利召開?!叭珪_始全面認真糾正‘文化大革命中及其以前的‘左傾錯誤,堅決批判了‘兩個凡是的錯誤方針,充分肯定了必須完整、準確地掌握毛澤東思想的科學體系,高度評價了關于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確定了解放思想、開動腦筋、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指導方針,果斷停止使用‘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口號,作出了把黨和國家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實行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決策?!边@些豐厚的收效,清晰地載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公報》中。
回顧這段歷程,我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鄧小平對改革開放序幕揭開所起的偉大作用。在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的今天,我們應該牢記他的這一歷史功績,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改革開放及其取得的歷史成就,更堅定地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爭取偉大祖國更加輝煌的明天。
注 釋:
①~⑤《鄧小平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35頁,第36頁,第36-37頁,第12頁,第14頁。
⑥《谷牧回憶錄》,中央文獻出版社2009年版,第258頁。
⑦同⑨《十五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333頁。
⑧《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4頁。
⑩~?輥?輰?訛《鄧小平年譜(1975-1997)》(上),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版,第153頁,第165頁,第203-204頁。
(作者系北京大學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研究員)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