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永明
1978年10月3日下午,鄧小平同胡喬木、鄧力群、于光遠談話時指出:“現在是領導人說的話就叫法,不贊成領導人說的話就叫違法,這種狀況不能繼續下去了。”1978年12月22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通過公報,提出“必須加強社會主義法制”,“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要保證人民在自己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允許任何人有超于法律之上的特權”。十一屆三中全會是新時期法制建設的起點。
人類社會的治理模式分為人治和法治兩種,兩者是對立的、排斥的。最簡單地說,人治就是權高于法,法服從人;法治就是法高于權,人服從法。要實現法治,就必須對人的權力加以約束和制衡,使其服從法的意志。這種旨在排斥人治、實現法治的權力約束和制衡必須是體制性的、根本性的。就一國制度而言,最根本的依靠是科學民主的政體。也就是說,政體是能否實現法治的關鍵。
這里,我們必須澄清中國法學研究和法制建設中的一個認識誤區,即在一個國家的政治法律建設中,最重要的是國體,政體服從國體。因為國體規定國家的性質,政體僅僅是服從國體的政權組織形式,兩者是本質與現象、內容與形式的關系。我認為這個觀點對政治法律建設有誤導作用。
在西方憲法學中,只存在“政體”之說,不存在“國體”之說。如果一定要堅持國體概念,那么決定政權性質和治理性質的是政體而不是國體。政體決定國體。因為,國體的規定是抽象的、原則的,這種抽象和原則的規定是不需要成本的,任何美麗動聽的詞句都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