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練
2014年上半年,銀行業利好不斷,從優先股到定向降準,從存貸比計算口徑調整到混合所有制改革,但資本市場的反應仍停留在間歇性和脈沖式的波動階段,一波短暫的上漲之后又歸于沉寂。雖然銀行業業績仍保持增長,大家也認可銀行股價值被低估,但銀行股的估值仍在歷史底部徘徊。
一般而言,經濟下行周期,市場更關注銀行業的風險,卻不自覺地淡化所謂業績增長。在2014年信用風險事件頻發的背景下,銀行業似乎仍能獨善其身令人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但數據顯示,藏在業績增長背后的不良貸款卻是銀行業心中無法訴說的痛:在不良貸款余額和不良貸款率連續實現七年“雙降”之后,自2011年三季度開始反彈,并延續至今;從2013年年初開始,不良“雙升”趨勢已較為明顯,16家上市銀行中,有12家呈現或多或少的趨勢性上揚態勢,且有多家銀行的不良貸款基本呈現直線增長趨勢,區別只是增長幅度不同而已。
7月25日,銀監會最新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6月末,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為1.08%,比年初上升0.08個百分點,再創2011年一季度以來新高,不良貸款余額較年初增加1024億元。雖然壞賬率上升較為溫和,但市場認為這是保守估計的結果。一個事實是,從2013年開始,各種信用風險事件層出不窮,已呈現多點擴散的趨勢。從個別地方擔保資金鏈斷裂、虛假融資單崩盤來看,實際情況只會更糟糕。
具體來說,當前銀行業信貸風險主要體現在三方面:政府融資平臺貸款、房地產貸款和產能過剩行業貸款。由于前兩個領域與政府利益休戚相關,并或多或少有政府隱性擔保,雖然市場一直喊“狼來了”,但管理層卻在不同場合以不同方式向市場傳遞“整體風險可控”的維穩信號。綜合分析,從目前掌握的數據和信息分析,平臺貸款和房地產貸款近期爆發整體風險的可能性較小。這樣,當前銀行業最突出的風險爆發點就在產能過剩行業貸款上。
央行2013年10月發布的新聞稿顯示上述分析并非危言聳聽:中國銀行業的信貸結構進一步改善,體現了“有保有壓”的差別化信貸政策?!皦骸斌w現在對產能過剩行業貸款的嚴控。從數據上看,產能過剩行業貸款增速較低。截至9月末,產能過剩行業中長期貸款余額2.04萬億元,同比增長6.7%,自2011年7月以來,產能過剩行業中長期貸款增速一直處于個位數水平。
這表明,至少在2013年下半年開始,管理層已經明確了堅決去產能化的政策舉措,意味著銀行向過剩產能行業的信貸就會收緊,這一方面會帶來經濟增速短期內的進一步下滑;另一方面,去產能化對銀行資產質量的負面影響將更加明顯。作為典型的周期性行業,中國經濟增長正處在下行通道,必然導致商業銀行不良貸款余額和不良貸款率兩大指標“雙升”,這是第一位的原因;而國內化解產能過剩工作的開展,也是不良貸款不斷增加的重要原因。而這兩點將對銀行業未來幾年的資產風險構成致命的殺傷力。
5萬億元產能過剩行業貸款重壓
在“調結構,保增長”的宏觀調控新思路下,哪些產能過剩行業是銀行貸款的集中發放區?未來銀行不良貸款可能集中爆發的領域主要在哪?這些問題都值得關注。
其實,早在2013年7月,工信部公布了2013年首批淘汰落后產能企業名單,包括19個行業的1294家企業;隨后的8月,發改委發文稱,將堅決遏制產能過剩行業盲目擴張,并將鋼鐵、水泥、有色金屬冶煉、平板玻璃和船舶列為產能過剩重點行業。截至2013年10月,上述五行業總資產為11.5萬億元,總負債為7.7萬億元,平均資產負債率為66.7%,其中船舶行業資產負債率最高為70.6%,水泥行業最低也達到60.4%;鋼鐵行業負債規模最大為4.2萬億元,平板玻璃負債規模最小為883億元。
根據公開信息統計,五大產能過剩行業總負債規模在7.7萬億元,這其中包括有息負債和無息負債兩部分。如果參照相關行業的上市公司,我們可以計算出五大行業有息負債/總資產的比例在45%左右;其中最高的是有色冶煉行業,約為48%;最低為船舶制造業,為38%。根據這一比例,我們推算出五大行業的有息負債總規模約5.15萬億元。有息負債有間接融資(貸款)和直接融資兩個來源,其中貸款占絕大部分,直接融資中債券融資大概在500億-600億元,再扣除信托等其他融資,整體信貸規模約在5萬億元左右。
按照國際標準,產能的正常利用率在79%-83%之間,超過90%則說明產能不足,低于79%則說明產能過剩。以五大產能過剩行業為例:目前中國粗鋼產能占全球產能的46%,產能利用率為70.8%;電解鋁產能占全世界的42%,產能利用率約為72%;水泥產能占全世界的60%,利用率為73%;平板玻璃產能接近全球1/2,利用率為68%;造船業產能利用率也只有50%左右。這表明上述五大行業均屬于產能過剩行業,而一些行業只有50%的產能利用率,說明當年加杠桿上產能的舉動多少帶有很大的盲目性。如今,從產能去化的角度來看,這些行業的產能進化可能面臨較大的難度,但在國家三令五申的嚴厲督導下,產能去化進程可能會加快,否則,對全局經濟的發展將是一大制約。
實際上,產能過剩的進程非一朝一夕之功,也并非只是在經濟下行周期才被提起,關于五大行業產能過剩的爭論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管理層也不是沒有提示產能過剩的風險,但在經濟上行周期,地方政府在“唯GDP增長”的指揮棒下,也只能不停上馬項目,進行大量重復投資和建設。
過去10年,中國固定資產投資快速增長,年均增速高達27%,高投資率帶來了高經濟增長,也埋下了產能過剩的禍根。但在上一個經濟高速增長周期,產能過剩問題實實在在存在,但并不起眼,因為,它在一定程度上被飛速發展的基建和房地產所掩蓋。尤其是2003年到2007年這5年,可以說是周期性行業的“甜蜜期”,高速擴張的投資和負債使得五大行業的盈利能力保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此后,在經歷了2008年、2009年的經濟低迷后,由于“四萬億”刺激政策的推出,使得本已開始收縮的周期性行業去產能化進程剛一開始即被迫停止,使得產能繼續擴張。從那時開始,已經注定了產能過剩行業在未來必然會經歷一個更加痛苦的產能去化周期。endprint
分行業來看,產能過剩最嚴重的當屬鋼鐵和有色冶煉加工兩大行業,由于多年來產能持續擴張,使得行業集中度低且有息負債高,加上相關企業往往是地方的支柱企業,往往受到地方政府的保護和財政支持,產能去化進程非常慢,甚至在一些地區出現倒退。這樣的結果是,企業盈利能力持續下滑,全行業基本處于微利甚至虧損的狀態。而造船業境況相對較好,由于其集中度相對較高,有息負債率在五大過剩行業中處于最低水平,且景氣程度和全球經濟狀況相關性更大,因此,雖然造船業仍處在景氣下行通道中,但盈利能力明顯好于鋼鐵和有色。而水泥行業整體情況則更為樂觀,其盈利能力在五大產能過剩行業中最強,這主要得益于一方面管理層在2009年和2010年先后頒布38號文和7號文,堅決控制了新增產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后期產能去化的壓力;另一方面,水泥行業集中度較高,且具有區域性分布的特征,使得區域龍頭對價格和產能控制能力較強,從而導致行業盈利水平相對較高。
困境重重唯有加速產能去化
同為高風險行業,產能過剩行業與政府融資平臺和房地產業仍有所不同,拿政府的“有保有壓”的政策舉例,產能過剩行業是屬于堅決要“壓掉”的行業,這一點毋庸置疑,因為不去產能,經濟無法調結構,保增長也無從談起。而政府融資平臺和房地產雖然也要壓,但卻不像產能過剩行業那樣幾乎是無條件地打壓,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一些地方政府還有保的意思。以房地產業為例,最近各地不斷放松限購的政策即為明顯的現身說法。
五大產能過剩行業基本上都屬于重資產、高杠桿行業,平均資產負債率達到67%,有息負債率達到45%,這使得其日常經營對利率指標的敏感性很高。如果保守按照負債成本7.1%計算(一年期貸款基準利率上浮15%),那么,五大行業平均財務費用會影響其ROA約4.2個百分點。而金融去杠桿和社會負債壓力使得資金價格短期難以看到向下的拐點,這反而將持續加重其財務壓力。
除負債成本壓力外,五大行業還面臨資金可得性的壓力,在去產能政策導向性越來越明顯之際,這種壓力也在不斷增加。由于產能過剩行業普遍缺乏信用支撐(如融資平臺的政府信用)和盈利保證(房地產行業仍有較高盈利能力),銀行在宏觀調控政策指揮棒下,即使心有不甘,也會或快或慢地主動退出產能過剩行業等相關領域,結果只能是企業的財務狀況更加雪上加霜。
除了資金壓力導致財務成本增加外,五大產能過剩行業都屬于高耗能、重污染的行業,在經濟結構調整的背景下,其相應的環保成本也會不斷上升。以寶鋼股份為例,其在2012年度的《可持續發展報告》中稱,當年環保成本總計約32.7億元,當年寶鋼股份產鋼量約為2400萬噸,噸鋼環保成本約136元。中國年鋼鐵產量約為7億噸,假設噸鋼環保成本100元,則僅環保支出就高達700億元,這樣會大致影響行業ROA約1.1%。
如果說財務壓力和環保成本只是從微觀層面來分析產能過剩行業的經營困境的話,那么,從宏觀層面來分析目前產能過剩產業的處境,結果是同樣不容樂觀。因此,基本可以斷定,在完成產能去化之前,產能過剩行業的總體趨勢基本是“下行”,其面臨的困境或許會長期存在,并難以得到有效解決。
長期以來,中國經濟發展中存在高度依賴投資的現象,而投資往往會造成產能過剩,這意味著中國的產能過剩,與長期的投資主導型增長方式有關,而調整經濟結構和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必然要求消除產能過剩。目前,五大過剩行業的產能都接近甚至超過全球產能的50%,而中國GDP僅占全世界的10%左右,過剩行業的產能明顯與中國當前的經濟體量不相匹配,產能去化趨勢無法逆轉。而且,大部分企業也不具備在海外市場競爭的成本和技術優勢,過剩產能外部消化渠道也走不通。
此外,產能過剩行業長期以來難以有效進行產能去化的重要原因,除了地方政府的刻意保護外,還在于中國長期以來靠固定資產投資拉動經濟的增長模式。在強調“調結構”為主的新型調控思路的背景下,這種以投資拉動經濟增長的模式已難以持續。而且,從投資的效率來看,這種模式也已經日薄西山了。
隨著固定資產投資的邊際效率降低,投資對經濟的拉動作用已經越來越弱。數據顯示,投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已經從2009年的8.1%降至2012年的3.6%,而每拉動1%的GDP增長所需的固定資產投資也從2006年的2萬億元升至2012年10.4萬億元。這表明通過持續的貨幣擴張并不斷加大投資力度的固有發展模式,不但不能有效改善經濟增長前景,反而會因為對有效消費和投資的擠出效應而壓制經濟的潛在動力。因此,過剩行業的產能去化只能進不能退。
產能過剩行業貸款風險正在暴露
從信用風險角度看,目前銀行業主要面臨著三大信用風險:即政府平臺貸款風險、房地產貸款風險、產能過剩行業貸款風險,這三個方面的貸款合計為40萬億元。 根據審計署的統計,地方政府債務約18萬億元,其中銀行融資約12萬億元(主要包括銀行貸款和信托融資);而銀行業表內房地產貸款約為15萬億元,表外貸款規模大約在5萬億-10萬億元,整體規模約為20萬億-25萬億元;產能過剩行業貸款規模約為5萬億元,主要集中在鋼鐵、有色、水泥、造船和電解鋁等行業,其中鋼鐵行業占比最大。
與其他兩類貸款相比,由于產能過剩行業貸款是當前調控限制的重災區,其風險不但會率先暴露,而且還有一個逐漸擴散、蔓延的過程。政府平臺融資主體雖然缺乏有效的還款來源,但依托較強地方政府信用支撐以及各類行政資源做后盾,即使在當前調控不斷深化的情形下,其仍具有較高的融資可得性,通過“借新還舊”、“同業非標”等創新手段使得平臺貸的問題可以在相對較長的時間里得以持續下去。而房地產業雖然面臨房價下跌、投資不足的困境,但房地產企業目前盈利能力仍較強,在房價未出現大幅調整前仍具備變現能力較強的抵押物,況且許多大型房企也樂于接受較高的貸款利率,因此,它們仍是銀行較為偏好的貸款投放主體。
而五大產能過剩產業由于盈利能力差,資產負債率高,缺乏有效的信用支撐,銀行對其態度基本上是限制放貸,甚至是逐步清退,因此,其融資可得性差,信用風險和流動性風險疊加會使其風險較其他兩類貸款更早暴露。endprint
具體分析,產能過剩行業有以下幾個劣勢:1.盈利能力差。加權ROA水平為1.9%,遠低于工業企業7.8%的平均水平;2.負債率高,融資可得性弱。五大行業平均資產負債率為67%,并且相較融資平臺和房地產業,其在信用支撐、抵押物和盈利方面均處于弱勢,銀行對其基本持逐步清退的態度,使其面臨著較大的流動性風險的壓力;3.產能嚴重過剩。中國五大行業產能占全球的40%-60%,產能利用率在50%-70%,遠低于正常產能利用率80%的標準。
因此,相對融資平臺貸款和房地產貸款,產能過剩行業貸款風險會較早暴露,加上中國銀行業同質化現象嚴重,在經濟上行周期中,銀行業不可避免發放了大量此類貸款,在產能去化的背景下,它已成為銀行業信用風險暴露的第一棒。
那么,產能過剩行業貸款風險的暴露將會對銀行業資產質量產生怎樣的影響?
從目前情況來看,過剩行業的產能利用率大約在50%-75%,而根據國際標準正常產能利用率應在79%-83%,這意味著五大產能過剩行業面臨著大約8%-35%的產能將被淘汰。而產能過剩行業的去產能過程必然會對銀行業資產質量提出嚴峻的挑戰。
根據相關機構的測算,如果假設產能過剩行業未來兩年經歷產能去化后,達到正常產能利用水平(80%),五大行業整體的產能去化率約為11.2%,按照約5萬億元的總貸款規模計算預計將產生不良貸款約5700億元,相應地這會增加銀行潛在不良貸款率約80個BP。如果按照100%撥備計提進行測算,這對未來兩年銀行業的利潤影響約在16%-17%之間。
事實上,這種風險已經在悄然潛行。在經濟增速下行和內外需收縮的壓力下,產能過剩行業的信用風險正在加速暴露。從2013年年報和2014年一季報來看,各大銀行都感受到了不小的經營壓力,從產能過剩行業退出的力度也在不斷加大。不過,化解長期積累形成的過剩產能難以一蹴而就,不少銀行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銀行化解產能過剩風險之憂
針對產能過剩行業的信貸風險,監管層態度很明確。銀監會提出,要強化風險監測,及時監測掌握銀行業金融機構“兩高一?!毙袠I貸款情況,嚴格監測產能過剩行業風險。實施好差別化監管政策,對違反規定向產能嚴重過剩行業提供授信的行為將加大行政處罰力度,嚴厲問責。在嚴格監管與各銀行信貸政策調整的引導下,銀行業開始將信貸資源轉向節能減排等綠色信貸領域。
截至2013年年底,鋼鐵、水泥、平板玻璃、有色金屬冶煉、船舶五大產能嚴重過剩行業貸款余額為1.65萬億元,較年初減少555.43億元,降幅為3.26%。
事實上,自2013年以來,各大銀行對化解產能過剩行業的風險早已提前布局。名單制管理、上收信貸審批權限、環評一票否決等信貸政策相繼出臺,目的就是銀行業對產能過剩企業的新增貸款要進行有效的控制。中國銀行對產能過剩行業等重點風險領域采取的對策是,“情況要明,動手要早,思路要新,辦法要多,管理要試,撥備要做”。
總體來說,各商業銀行尤其是大型銀行目前通行的做法是以堵為主、疏堵結合。五大行雖然在鋼鐵、水泥、平板玻璃等領域均有大量信貸投放,但對象主要是產業里的龍頭企業,因而在逐步減少信貸存量的同時,適當進行新增信貸的投放更有利于風險的逐步釋放。但對過剩行業中的中小型企業則采取區別對待的政策,只能“以堵為主,積極化解”。
據了解,工行對產能過剩行業實行了嚴格的行業限額管理。同時,通過推動并購重組、創新信貸方式,實現促進行業和企業健康發展過程中防范和化解風險。年報顯示,截至2013年年末,工行產能過剩行業貸款余額減少199億元,不良率較上年下降0.97個百分點至0.79%。
但是,在經濟下行風險加大的背景下,企業經營和盈利前景堪憂,尤其是對產能過剩企業而言,要想在短期內進行結構調整并非易事,因此,現實中不少銀行在處理產能過剩行業貸款方面,也面臨著進退兩難的抉擇。
雖然監管層的態度很堅決,但對銀行而言,單純靠“堵”的方法可以阻止增量信貸資金流向產能過剩行業,但問題是如果沒有后續資金的支持,產能過剩行業一旦資金鏈斷裂,將很可能導致銀行業的信貸風險大面積爆發。因此,銀行在監管和靈活處理產能過剩行業的信貸方面一直在進行著微妙的平衡,有時候不想抽貸,但又不得不抽貸。
面對不良信貸增加的壓力,銀行其實希望通過兼并重組等方式幫助產能過剩企業渡過難關,但又有些力不從心。產業兼并重組往往需要巨量資金,在目前情況下,且不說監管政策是否允許,兼并重組造成母公司主體變更從而引發的財稅分配就是一個很難協調的問題。
此外,銀監會提倡銀行業金融機構運用信貸杠桿助推挖掘市場潛力、引導需求升級,運用金融租賃、消費金融等多種手段,促進相對過剩產能與潛在有效需求合理對接。但這個過程必然涉及信貸資金的增量投放,這也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從國際經驗看,作為解決產能過剩的根本辦法,在宏觀規劃前提下的兼并重組、產能轉移勢在必行,而未來銀行或將成為重要的推動力。具體來說,企業的兼并重組是化解產能過剩的一個重要手段,產業并購重組是在政府協調基礎上的市場化操作,而這個過程中銀行的資金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促進作用。
20世紀初,摩根在美國主導的一系列并購案非常有借鑒意義。它們的經驗是,銀行利用自己長期積累的行業客戶信貸數據,完全可以牽頭行業的大型并購交易。這樣的兼并重組不僅可以有效化解過剩產能,而且在息差不斷收窄的背景下,擴大銀行的業務范圍和收入來源,既有利于產業的發展,也有利于銀行業務的拓展。
值得關注的是,兼并重組過程中必然會淘汰一批過剩產能,而銀行作為重組資金的提供方,其不良資產的及時核銷和打包轉讓,在兼并重組過程中也需更加靈活的操作。
化解產能嚴重過剩是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中國推進產業結構調整的重點所在。此前出口部門開始產業整合,令中國銀行業資產質量承壓已經超過了18個月,預計將持續至少兩年。而此次調整產能過剩對銀行業資產帶來壓力的持續時間只會比兩年更長,因為它的問題更大,銀行和政府需要平衡的利益更多,會在一個更長的時間里持續釋放壓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