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一部不錯的電影

王毓薇

摘 要：筆者為大家從影片人物心理角度直面剖析了《歸來》想要為我們呈現的心靈沖擊，從專業的角度為大家解說影片外的故事。

關鍵詞：拍攝 思想 生活

《歸來》是2013年張藝謀導演根據嚴歌苓小說《陸犯焉識》改編拍攝的電影。故事大綱為：陸焉識與妻子馮婉喻多年未見，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兩人卻失之交臂，等他再次歸來時，患病的馮婉喻已認不出他，繁華落盡，他們懷著各自強烈而執著的愛，在永遠的等待中一起慢慢變老。該片由陳道明、鞏俐、張慧雯主演，2013年9月16日開機拍攝，2014年5月16日上映。

這部影片一直用的都是冷色調、暗色調，唯一的暖色調就是紅色娘子軍的戲服，而接觸這一暖色調的正是丹丹，不是陸焉識，也不是馮婉瑜。為什么是陸丹丹？原因有三：第一，是一個舞者，而最希望她跳舞的是她的父親。她跳舞這一件事會給正在受牢獄之災的父親一些希望。第二，路丹丹是一個受害者。因為父親的成分不好，即便自己的舞蹈跳得再怎么好，依然都只能演配角。陸丹丹本人也想演一號，雖然，不能在公開場合演一號，但在父母的面前演一次一號未嘗不是一件開心的事。第三，陸丹丹是那個時代被洗腦的產物，她應該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必須有自己的思想。她不能一直被洗腦下去，要有一個質變的過程，刻畫人物的方法可以選擇顏色對比。而這一些貫穿起來，用在陸丹丹身上是最合適不過的。她是讓馮婉瑜既愛又恨的人，她是給陸焉識希望的人，她也是給同時代青年人逃脫恐懼的希望。

從故事情節來說，導演將夫妻之間相濡以沫地情感透過多次反復“接站”情節來展現。這種表現方式的好處是戲劇沖突相對集中，觀眾在每次苦心積慮的“接站”戲份里，感受到男女主角間的深情，缺點在于，故事情節相對淡薄、節奏緩慢令人感到厭倦。一次次的“接站”戲份，張藝謀用細節來表現時光飛逝和“等待”的焦灼。鞏俐飾演的馮婉瑜不管刮風下雨，在火車站口癡癡第等待丈夫的歸來。服裝、道具的細節變化和她臉上的表情不斷地提醒著觀眾，等待從來沒有結束。

鞏俐飾演的馮婉瑜在片中罹患失憶癥，鞏俐將病理性的“癡”和等待丈夫的“癡心”都用眼神和看似木訥的動作來呈現。劇本中的臺詞非常精煉。在馮婉瑜對丈夫物品的堅守、對往事的不斷重述中，一段情史漸漸復出水面。而陳道明飾演的陸焉識擁有一張知識分子嚴謹、審慎的面孔，從一開始不甘心自己被妻子認錯成其他人，到最后順從妻子，扮演熱心的念信人，一段相互依偎、相濡以沫地情感透過大銀幕，傳遞給每一位觀眾。這一次次接站的情節鋪排，表面上看有重復、冗余之嫌，但實則像極中國的水墨畫，層層渲染，漸漸推進，令這份濃郁而綿密的中國式愛情慢慢沉淀。

陸焉識是上海大戶人家的大少爺，聰慧而倜儻。他會四國語言，說著劍橋口音的英文，會寫一手好字，會打馬球、板球、彈琴，會做花花公子，還會盲寫。所謂盲寫，就是在腦子里書寫，和下盲棋相仿，但比盲棋難的是，必須把成本成冊的盲寫成果長久存放在記憶里。這項特殊的技能，在他入獄二十多年里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這就是馮婉瑜看到的字為什么那么小、為什么那么亂，又為什么寫在那樣小的紙上。

成為勞改犯以后的陸焉識一開始還是陸焉識，即使褪去了華貴，還是留著文人的迂腐、輕狂。這使他的刑期一次次延長，最終被判為無期。直到歷經了物質的匱乏、政治的嚴苛、犯人間的相互圍獵，尤其是開始萌生對馮婉喻那份遲到的溫情的時候，陸焉識開始變了，蛻變成了一個疼愛妻子的老陸。為了和馮婉喻見上一面，1963年焉識心甘情愿成了逃犯。為了這次逃跑，他準備了兩年，自學藏語。“啪！啪！啪！”焉識騎著青灰馬一路奔逃，身后響起看守的槍聲。騎至荒原上專為監獄供糖的糖廠后，他躍墻而入，落入糖漿池中，待爬起身時，渾身已滿是糖水，沉重的身軀讓他無法前行。他只能窩身角落之中，待糖廠犯人換班時，他抓緊時間挪出步子，直到糖廠大院中，借著院里的棍子開始敲打自己關節處凝固的糖漿，把它們塞進嘴里。月亮上到山頂時，他離開糖廠，開始逃亡。他要告訴婉喻，老浪子是冒著殺頭的危險回來的，是被你馮婉喻多年前的眼神勾引回來的。這些細節雖然在影片中沒有提及，但是原著中的描寫是相當的筋道的。馮婉瑜為什么會那么糾結是不是要見陸焉識，要不要開門接陸焉識？開門接陸焉識的機會被自己的女兒破壞了，去火車站見陸焉識卻被庫卡隆逮住了。陸焉識大叫馮婉瑜的名字，馮婉瑜聽到這個熟悉的叫聲以后也禁不住的搜尋陸焉識的蹤影。她見到陸焉識了，她又沒見到陸焉識。她見到的是遠距離的陸焉識，她沒見到近距離的陸焉識到底有多么滄桑和憔悴。可是，就這一面，讓馮婉瑜永遠的失去了記憶。

電影里面的陸焉識是鐘情于馮婉瑜的。他在回來以后，想著辦法讓馮婉瑜記得他。可是馮婉瑜就是記不得他。馮婉瑜記得的是她的丈夫在5號會回來。于是，每個月的五號，她都會去火車站接那個不曾遠走的丈夫，這一接，就持續了十幾年，馮婉瑜的頭發也已經斑白。陸焉識并沒有因為馮婉瑜不曾記得自己而性情暴躁，他安靜下來，使自己的心歸于一片水似的寧靜。他得到了，他也做到了。他緩解了馮婉瑜和陸丹丹的矛盾，他使得這家人生活的像一家人，沒有太多的內部矛盾。他從自己的妻子和兒女的口中得知方師傅這號人，他會去調查這個人的來歷，當他得知這個人正處于窘境中時，他放棄了對這個人的報復，轉頭尷尬的離開。

陸焉識回個馮婉瑜寫信，一封一封地寫，即便這些新能不能寄出去完全是一個謎，但他還是堅持寫，沒有紙，就用包裝紙，只要是能寫字的紙他都留著，他都會在上面寫字，一筆一劃地寫著他對這個家和這個家里面的人的懷戀，多年后，他又將這一封封信讀給自己的妻子聽，可是在已經失憶的妻子的世界里，他永遠只是一個讀信人，這樣的心情、這樣的生活，大概也就只有陸焉識能夠忍受。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