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畫家

詹姆斯?鮑德溫

很久以前，在賓夕法尼亞這個地界住著一個小男孩，名叫本杰明·韋斯特。

這個男孩子真正喜歡的事情并不多，但非常喜歡繪畫。不過，除了在一本書上看過幾幅插畫之外，他也沒看到過別的圖畫。他的父母親都是貴格會信徒，他們覺得把錢花在此類事情上太不值得。他們認為繪畫會讓人玩物喪志。

一天，本杰明的母親有事要去鄰居家。她便告訴本杰明呆在家里照看寶寶妹妹并等她回來。

他很高興，因為他非常喜愛這個妹妹。

“好的，媽媽”，他說，“你放心吧，我一刻也不離開她。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嬰兒在搖籃里睡著了，他絕不能弄出聲響吵醒她。起初，他安靜地坐在那里。他聽到鐘擺在滴答作響。他聽到鳥兒在窗外歌唱。這時，一絲寂寥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只蒼蠅忽閃著翅膀落在嬰兒的面頰上，他揮手把它趕走。一個想法忽然涌上心頭，妹妹甜美的小臉和小手不就構成一幅漂亮的圖畫嗎？

他沒有紙，但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一塊光滑的木板。他沒有鉛筆，但壁爐上有一小截黑木炭。寶寶太可愛了，他無法克制作畫的沖動。嬰兒的臉上漾著笑容，但并未醒來。

隨著木炭在光滑的木板上起起落落，畫面漸漸成形——圓圓的腦袋，漂亮的卷發，幼嫩的小嘴，亮晶晶的眼睛，凹凸有致的耳朵，還有顫巍巍的脖頸和曼妙的小手。

他太專注于畫畫，以至于什么都聽不到了，時鐘和鳥鳴全部靜音。他甚至沒有聽到母親走進房間的腳步聲，他也沒有聽到母親柔和的呼吸聲。母親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完成精彩的畫作。“噢，本杰明！你在做什么呀？”她喊道。

小伙子嚇了一跳。

“只是給妹妹畫了一幅畫而已，媽媽”，他說。

“寶寶的畫，噢，太棒了！真像啊！”

這個賢淑的女人喜出望外，摟過兒子并吻了他。接下來，她又很好奇，兒子怎么畫得這么好。

“本杰明，你是怎么學會畫畫的？”她問。

“我不是學的”，他回答道。“我就是會畫。我總是忍不住去畫”。

本杰明的爸爸回到家的時候，媽媽給他看這幅畫。“很像小寶寶，不是嗎？”她說。“不過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你認為本杰明畫畫是非常錯誤的嗎？”

爸爸沒有回答。他仔細端詳那幅畫，還把它與小女兒漂亮的小臉蛋兒比對。然后他把畫遞回妻子手中，說：“把它藏起來。這里面也許有上帝之手。”

幾周以后，家里來了一位頭發灰白、和藹可親的訪客。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牧師，也是韋斯特一家的老朋友。他說的話總是充滿智慧。

本杰明的父母給他看那幅畫。他們告訴他，本杰明總想畫畫，并向他請教，這件事該怎么辦。

牧師先是捧著畫看了好長時間，接著把本杰明招呼過來。他把手放在小伙子的頭上，說：

“這個孩子天賦異稟。個中緣由，我們無法理解。不過讓我們相信天才由此誕生吧！本杰明將會成為我們國家乃至這個世界的大畫家。”

這位老牧師的話最終得以應驗。本杰明的繪畫名揚天下，他是美國早期最偉大的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