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劉卓瑛
(1.海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海南海口 571158;)
(2.張家口職業技術學院應用外語系,河北張家口075051)
元認知意識與英語聽力成績的相關性研究
王珊1劉卓瑛2
(1.海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海南海口 571158;)
(2.張家口職業技術學院應用外語系,河北張家口075051)
采用Vandergrift等研制的聽力元認知意識調查問卷(MALQ)分析非英語專業本科生的元認知意識與英語聽力成績的相關性。研究結果表明個人知識、計劃評價、引導性注意和問題解決這幾個方面均與聽力成績存在顯著性相關。文中就如何在課堂上提高學生的聽力元認知意識提出了相應的舉措。
元認知意識;聽力成績;相關性
美國認知心理學家Flavell于20世紀70年代提出元認知(metacognition)這個概念。它一般被定義為學習主體對認知過程的意識和控制,也可以理解為學習主體對認知的認知和對認知的調控。對認知的認知是指學習者能夠意識到自己學習過程中的心理過程,例如,我在思考什么,我是如何思考的,面對學習任務我該如何思考以及我為什么要這樣思考。對認知的調控是指學習者對自己的認知過程進行積極的、自覺的計劃、監控和評價。Flavell(1979)認為元認知意識包括元認知體驗(metacognitive experience)和元認知知識(metacognitive knowledge)。前者是認知主體對認知活動的感知或情感體驗;后者是指認知主體對于影響認知過程和結果因素的認識。Flavell進一步將元認知知識分為三類:個人知識(Person knowledge)、任務知識(Task knowledge)、策略知識(Strategy knowledge)。個人知識是個體對自身學習能力的判斷和影響學習成敗內外部因素的認識。任務知識指的是個體對學習任務的目標、要求和性質的認識。策略知識是指個體為了有效地實現學習目標而使用相應的策略的認識。Wenden(1991,1998)把這三類元認知知識應用到二語學習中來。Vandergrift等(2006)借鑒了Flavell對元認知知識的分類以及Wenden(1998)四個元認知過程模型(計劃、監控、評價和問題解決),開發設計了一份聽力元認知意識調查問卷:Metacognitive Awareness Listening Questionnaire(MALQ)。該問卷把元認知知識劃分為5個更為具體的維度:個人知識、計劃評價、引導性注意、問題解決和心理翻譯,共計21個選項,專門用于測評二語學習者的聽力元認知意識。
國外關于聽力元認知意識的研究成果頗為豐富。研究的內容包括元認知意識對聽力成績與動機的影響(O’Malley &Chamot,1990;Vandergrift,2005a)。研究的方法有日記(Goh,1997)、訪談(God,2002a)、調查問卷(God,2002b)。研究結果表明聽者的元認知意識與其聽力理解能力之間有著密切的關系。Goh(2000)進行的一項問卷調查結果顯示聽力成功者往往具備更強的元認知意識。國內的研究者對于聽力元認知方面的研究集中于聽力元認知策略的培訓(楊堅定,2003;何祖佳,2005)和元認知理論的應用(陳家旭,2005;劉念黎,2006)。元認知培訓較早的實證研究是田星(2003)采用內省法幫助學生找出聽力問題的癥結,然后有的放矢地采取最需要、最合適的學習策略進行元認知培訓。研究結果表明,元認知培訓可以幫助學生提高聽力理解水平。在這些研究中,元認知策略主要是指計劃策略、監控策略和評估策略。然而這些策略只是聽力元認知意識中的任務知識,沒有涉及到個人知識和策略知識。并且國內關于聽力元認知意識的研究起步較晚,實證研究也不多見。張正厚等(2013)運用MALQ作為測量工具分析了元認知意識與聽力策略以及元認知意識與聽力成績的關系。該研究結果顯示了元認知意識中的計劃評價、引導性注意與聽力成績之間具有顯著的中介效應,但是研究者未分析個人知識、心理翻譯、問題解決等維度。本研究旨在調查非英語專業大學生聽力元認知意識情況,并研究他們的元認知意識與聽力成績的相關性。
3.1 研究對象
本研究隨機對海南師范大學二年級三個普通本科班共120名學生進行問卷調查,共收回有效問卷114份。在接受問卷調查之前,研究對象都參加了當年6月份舉行的全國大學英語四級考試。
3.2 工具
1)聽力元認知意識問卷調查表(MALQ)
Vandergrift等(2006)精心開發的MALQ涵蓋個人知識、計劃評價、引導性注意、問題解決和心理翻譯五個維度的元認知知識,其中計劃評價和引導性注意屬于任務知識,問卷解決和心理翻譯屬于策略知識,共21項。它采用Likert六分量表形式,從“1=完全贊同”到“6=完全不贊同”,得分越低,表示元認知意識水平越高。為了使調查對象更加充分地理解問卷內容,研究者翻譯及回譯了問卷選項。問卷于學生參加完全國大學英語四級考試后一周內進行。共發放120份問卷,收回114份有效問卷。
2)聽力測試試卷
聽力測試成績采用的是2013年6月舉行的全國大學英語四級考試試題聽力成績。這部分的聽力包括8個短對話、2個長對話、3篇短文理解和1篇填空聽寫,占卷面成績的35%。
4.1 元認知意識調查描述性統計結果

表1 聽力元認知意識調查描述性統計結果
由于問卷采用的是Likert六分量表,1=完全贊同,6=完全不贊同,因此得分越低,說明這方面的元認知意識越強。調查結果如表1所示,問題解決得分最低,平均分為2.6625,表明調查對象的解決問題的意識最強。這說明了他們已經掌握了推理、猜詞、監控等一些聽力策略和技巧,并且可以在聽力理解過程中有意識地運用這些策略和技巧。例如:運用聽得出的單詞、文章的大意、經驗和知識來幫助理解聽力內容。而計劃評價的平均分較高(3.1228),說明調查對象在聽之前并不明確自己的聽力目標,并且在聽力過程中和聽力結束后缺乏有意識地評價自己的聽力表現。心理翻譯意識的得分最高(3.4147),說明調查對象意識到邊聽邊把聽到的內容譯成中文是個不好的習慣,應當竭力避免。但是本次調查仍有70.2%的學生表示他們會邊聽邊在心理翻譯。Goh(2006)指出,初學者或聽力不成功者通常會使用到心理翻譯策略。

表2:調查對象的元認知意識與聽力成績的相關系數
由表2可以看出,除心理翻譯外,聽力成績與元認知意識其他四項均有顯著的相關性。其中個人知識是正相關,其余的都是負相關。這與問卷調查的設計有關,得分越低,元認知意識越強。
引導性注意的相關度最高,相關系數為-0.425(p<0.01)。這說明聽力成功者在聽力理解過程中有著較強的控制自身注意力的意識,并能在遇到理解困難時更加集中注意力,不輕易放棄。本次研究中只有14.9%的受試者表示聽不懂時會完全放棄,不聽了;而36%的學生表示不會。張正厚等(2013)的研究也發現引導性注意對聽力成績的影響大于其他意識對聽力成績的影響,并建議聽力教學應關注增強學生這方面的意識。White(1996)認為課堂上加強學生做筆記的訓練可以提高學生們的注意意識,因為做筆記可以促進聽者對輸入信息的注意。
計劃評價意識貫穿聽力過程的三個階段,它包括聽前計劃、聽中監控和聽后評價。林瓊(2002)指出聽力成功者往往可以在聽前依據任務目標采取相應的策略,在聽力過程中主動控制理解過程,在聽力任務結束后還能夠對聽力理解結果進行自我評價。Goh(2002a)提議教師可以通過指導學生記聽力日記來提高聽力理解能力。在日記中,學生就聽力理解活動前、中、后分別進行自我提問和回答。聽力開始前,學生要回答如下問題:我的聽力目標是什么?對于這個主題我了解什么內容?我會聽到什么信息?我會遇到什么困難?我會采取什么策略來應付這些困難?聽力結束后,學生要自我提問。這次聽力我理解了多少?困難有哪些?是我預想的那些嗎?我的策略起到作用了嗎?下次我該注意什么?這種訓練既可以幫助學生加強自身對聽力理解過程的計劃、監控和評價,促進學生進行有效的自我指導和自主學習,還可以讓老師注重學生的聽力理解過程而不是過分地追求聽力結果,做到課堂上是真正地再教聽力(teaching)而不是測試聽力(testing)。
個人知識意識主要表現為:困難感知意識、自我效能意識和焦慮意識。個人知識與聽力成績相關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說明受試者意識到自信和面對困難的心態會影響到其聽力理解的成敗。當聽者對自身的聽力能力和態度的認同感較強,那么他的聽力水平自然就相對要高些了。值得注意的是本次研究中有56.1%的調查對象認為英語聽力是個挑戰,且40.4%的人認為聽力比閱讀、口語和寫作難,只有35.1%的人表示聽英語的時候不會感到緊張。林瓊(2002)曾提出教師在聽力理解課堂教學活動中應當十分重視學生(尤其是聽力不成功者)的人格特征,設法減少聽者對語言焦慮的消極影響,增強他們的自信心,培養他們對語言歧義和模糊性的忍耐性和克制性。
本次研究發現聽力元認知意識除心理翻譯外,個人知識、計劃評價、引導性注意和問題解決均與聽力成績有著顯著的相關性,其中引導性注意意識與聽力成績之間的相關性最大。研究結果對教學的啟示是:教師應該在聽力課堂上進行元認知教學,課堂上盡可能地創造適宜的語言環境,開展聽力練習前、中、后三個階段的活動來加強學生的認知調控能力,注重學生聽力理解的過程而不是結果,幫助學生使用有效的策略解決聽力困難,使之成為有效的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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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10.4
A
1671-5136(2014)01-0112-03
2014-03-19
王珊(1978-),女,海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碩士。研究方向:二語習得;
劉卓瑛(1979-):女,張家口職業技術學院應用外語系講師、碩士。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