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

王飛　念麗

摘要 所謂中國音樂“雙文化”，就是指中國音樂在傳統古典音樂文化的基礎上，融入了西方的一些音樂文化思想和內容后，所形成的現代音樂發展風格。中國最早是在1989年提出音樂“雙文化”現象的概念，并且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音樂界的學者都在對音樂雙文化現象進行研究，希望能夠為中國音樂文化的發展提供一些理論依據。本文主要針對有關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進行簡單分析，并加以思考探討。

關鍵詞：中國音樂 雙文化 民族音樂 創新

音樂是藝術的一種表達形式，是人們抒發情感，表達心情的重要方式。中國自古就是禮儀之邦，音樂更是備受文人雅士喜愛的事物。在長期的發展進程中，音樂逐漸被更多的人接受，成為大眾普遍喜愛的娛樂形式，并形成了多種多樣不同的民族音樂文化，極大地豐富了中國的音樂文化內容。在近代史之前，中國的音樂文化可以說一直以呈現傳統民族文化特色為主的風格發展。而在近代史之后，西方一些國家的思想文化觀念逐漸被國人接受，其音樂文化也隨之傳到中國，中國開始呈現出東西方交匯融合的音樂風格和文化理念。直到今天，這種“雙文化”的音樂發展現象已然成為中國音樂的主流，被保持至今，且有進一步發展的趨勢。那么我們應該如何看待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呢？這一現象對中國傳統民族音樂文化的發展又有何影響呢？下面本文就來對這些問題進行探究思考。

一 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簡述

近一個世紀以來，中國保持了幾千年的傳統音樂文化風格發生了轉變，逐漸向著中西合璧的“雙文化”方向發展。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現象，主要原因是中國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社會變革，整個社會都處于轉型時期，音樂文化自然也不例外。

事實上，經過實踐證明，社會變革是社會發展的主要推動力量。正是因為有了那段時間的動蕩和變革，才促使了新中國的成立，才促進了中國的快速發展。同樣，這些社會變革和文化轉型也給音樂事業的發展帶來了新鮮活力和無限的生機。在變革期間，西方的一些獨特文化逐漸被引入中國，西方音樂就是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一些先進人士的引導下，西方音樂文化逐漸融入中國的音樂文化變革過程中，并經過轉型、衍化，形成了獨特的音樂“雙文化”現象。具體來講，音樂雙文化就是指在中國的音樂文化基礎上，通過加入一些衍變后的西方藝術音樂之后所形成的新音樂。這種音樂同時包含了中國傳統音樂的古典和西方音樂的創新，使兩種音樂文化相互融洽地糅合在一起，但又分別保留了自己的獨特文化特質。并隨著時代的發展潮流不斷改變，形成了不同時期的不同音樂風格，為中國的音樂發展史增添了很多新的元素，也為現代音樂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發展基礎。

二 關于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的爭議

對于音樂雙文化這一現象，業界很多學者對其的理解和認識存在很大爭議。經過幾十年的爭論，對這一現象的利弊仍然沒有得到一個定論。這是因為一旦開始對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進行爭論，其問題的復雜性和嚴峻性就會立刻凸顯出來，各種學術爭論中無論是冷靜的理性思考，或是帶有濃重感情色彩的認識，都會得到一些人的支持，也會得到一些人的反對，很難達成統一的認識。甚至連音樂雙文化的概念，都難以做一個統一的定論。而音樂的文化價值更是經常被提起，成為爭論的主要問題。

那么，音樂雙文化現象的形成和發展到底是好是壞？對中國音樂未來的發展有何影響呢？事實上，在時間的不斷推移下，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所帶來的成果我們已經有目共睹，不能不說，因為雙文化的發展極大地推進了中國音樂事業的變革，為其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面對這一事實，原有的一些爭論也就不再具有意義，但同時又有一些新的爭論逐漸被提出。主要表現在西方音樂對中國音樂的影響程度和影響范圍、音樂雙文化現象的存在意義和內涵等問題上。對于音樂雙文化現象的爭議依然還在持續。然而無論如何，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已然存在，并且還在不斷影響著中國音樂事業的發展，并且筆者也相信，在中國自主的文化選擇基礎上，西方音樂必然會更加密切地與中國音樂交融在一起，并得到更好的創新發展。

三 文化主動選擇性對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的影響

從文化發展傳承的角度來講，中國音樂之所以會出現“雙文化”的現象，除了因為西方音樂的主動傳入以外，也離不開中國文化的主動選擇。事實上，無論是哪一種文化，在發展的過程中都會主動地汲取和吸收其他文化的優秀元素，并進行選擇后融入到自己的文化中去，以實現文化的創新和發展。音樂文化也同樣如此。當西方音樂傳入到中國時，其自身是具有一定優點的，而中國的音樂文化自然是很樂意接受這些新內容，因而對其進行了主動的選擇，最后發現形成了現在的音樂“雙文化”。

但是，這種文化的主動選擇性并非全部都是對的。在不同的時期下，文化主動選擇性所帶來的社會影響是有很大不同的。在西方文化最初傳入中國時，中國的社會正處動蕩時期，國家的命運危在旦夕。此時愛國先進人士接受了西方文化的熏陶，努力奮起救國，發動了多次社會變革。在此情況下，傳統的音樂很難激起人們的愛國情操，并且革命人士也不可能在書場酒樓或者是堂會戲場中來找尋革命的力量。為了改變國人的精神氣質，先進人士學習西方的文化，引進西樂等新型教育，以此來改變中國當時士氣低下的社會局面。這就是一種文化的主動選擇，其愿意引進西方積極的文化理念，來促進社會變革的發展，事實也證明這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文化選擇。然而，隨著中國社會的發展，整個社會處于安定的局面，國家繁榮昌盛，穩定發展。此時若再任由文化自己進行主動選擇，可能就會使西方音樂將中國音樂慢慢替代，最終使中國的民族音樂丟失，造成對內本源丟失，對外不被認同的局面，這將會使中國的音樂發展陷入難以自拔的困境中。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在當前的社會背景下所進行的文化主動選擇，與最初接受西方文化時是文化主動選擇意義并不相同。中國現如今的社會文化形態已經發生很大的變化，文化格局和人們對文化的理解認識也都與一百年前截然不同。在此時，中國必須要以正常的心態來接受外來文化，并注意對歷史進行批判，找出其值得學習的地方和需要改進的地方。只有以批判的眼光來對待和接受西方文化，才能保證中國的音樂事業能夠在傳統的文化基礎上，吸取新的文化。相反，若現如今中國在沒有任何條件的情況下接受西方音樂，那么勢必會使中國傳統音樂文化被丟棄，這樣我們就丟失了自己的“根”。沒有“根”，只是一味地接受和模仿別人，是不會被世界認可的。事實上，目前已經有很多人提出中國音樂正存在著嚴重的西化傾向，若不加以正確引導，而任由文化進行無條件的主動選擇，則在未來的發展中，中國傳統音樂文化將會逐漸丟失。而我們，也必然會遭受后人的指責和批判。

四 必須要重視起音樂雙文化中的民族傳統音樂文化

有人說，“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這句話筆者很少贊同。因為在世界文化中，每個國家都具有自己特色的民族文化，并且其在未來的文化發展中，也正是因為有這些民族文化為基礎，才能使其注意到其發展的先進性和創造性。若沒有傳統民族文化做支撐，其所有的發展和創新都會被認為是不倫不類，毫無意義。因此可以說，民族文化是一個國家發展文化的根基，是非常重要和不可取代的。在音樂文化發展中同樣如此，我們在學習和引進西方音樂文化的同時，還要注意繼承和發揚中國傳統的民族音樂文化。

自“五四”運動之后，中國就已經開始對中西文化的差異進行研究。西方音樂文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認為是中國民族音樂文化的一面鏡子，能夠反映出中國民族音樂文化的價值所在。有人認為，中國傳統的文化過于腐舊落后，現代文化的發展已經背離了傳統文化。而事實上，這是從本質上錯誤理解了中國傳統音樂文化。沒有民族文化做根基，現如今的很多經典優秀作品是很難完成的。正是在民族音樂文化的基礎上，通過中西音樂文化的碰撞，才綻放出了耀眼的音樂光芒色彩。現如今在中國的音樂界，流行音樂無疑是其發展的主流，傳統民族音樂逐漸被國人忽視，這是音樂文化發展的一個危險信號，必須要引起我們的注意。

五 在民族音樂文化的傳承中創新發展

近代音樂史上“雙文化”現象存在本身，就已表明了西方音樂在形成中國新型（新質）音樂文化中的作用。在中國傳統文化的汲收、消化、兼容以及文化建設者的主動選擇中，一些傳自西方的東西，已在文化的融合中成為中國文化的一部分。只是需要提醒的是，這種文化的融合、移入并非是無條件、無選擇，更不是在所有文化層面上都能做到的。就音樂文化型態的不同層面而言，“所謂音樂的物化型態，是表層的，易于傳播和接受的；而音樂的心理型態，則以音樂的物化型態為其表現形式，有其特定的內涵，并與民族文化心理的整體特點相適應。”當然，西方樂器的傳入，也并非是個單純的有關演奏技巧、獨特音色表現力的問題，這其中也必然伴隨著心理型態上如樂音思維方式傳入的問題。中國人對西樂中賞心悅耳東西的接受和承認，是有其選擇依據和接受條件的，除此之外，社會思潮的影響及情感指向、近代音樂教育制度的作用及生活價值取向，都直接影響到中國人對西樂的接受程度。因此，提出以西方音樂技法、語言表現中國人的精神、情感為中國新音樂發展的道路和方向，并非沒有實踐依據，盡管論者往往忽視了在這一實踐中民族文化主體所作選擇與認同的重要作用。僅僅強調型態、技法的借鑒而忽視了與民族文化主體的認同，在實踐上是很容易使得這一種方向的選擇因得不到民族文化的認同而背離初衷，給自己染上濃重的“歐化”色彩。

從近代音樂史上看，在民族音樂傳統文化長河中涉流、感悟的深淺，是實踐中獲得民族文化的認同并有所成就的前提性條件，這方面，無論是“化”得可溯其源或者“化”得如鹽溶于水而有味無形，其背后都有民族文化的傳統在起作用。因此，無論是從實踐上，還是從理論上講，在民族音樂文化的傳承中，既學習、吸收、運用西方音樂的技法及樂器甚至表演方式，又不丟棄本源，汲取傳統音樂中的不竭養份，不僅繼續創作真正具民族文化價值的新音樂，并且建立真正具民族特色的音樂文化體系（教育體系、行為體系、價值體系等），這意味著將文化傳承關系的立足點移到自身存在的民族文化土壤上來。固然，在近代中西音樂關系交融甚密的情況下，以民族傳統音樂文化為傳承關系的“新音樂”與以西方傳入音樂文化為傳承關系的“新音樂”在兩者臨界點上的區分會是模糊的，但是因傳承關系造成的文化屬性之不同也確實存在。

六 結語

現如今，所存在的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已然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其在中國的歷史發展中曾起到了非常積極的推動作用，而在今天，我們應該要重新審視西方音樂給中國傳統民族音樂發展所帶來的沖擊和影響，并要認清中國傳統音樂文化的重要性。只有在傳統音樂文化的基礎上，加以引進西方音樂文化和創新發展，才能真正實現中國新音樂時代的進步，才能重新塑造更多的優秀音樂風格和音樂作品。

參考文獻：

[1] 宋志軍：《對中國當代音樂的認識》，《科技信息》，2006年第11期。

[2] 李立平：《略論中國現代音樂的發展趨勢》，《吉林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5年第6期。

[3] 修海林：《關于中國音樂“雙文化”現象的若干思考》，《音樂研究》，1993年第8期。

（王飛，曲靖師范學院教師教育學院講師；念麗，曲靖師范學院音樂舞蹈學院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