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從暢銷小說《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主人公的神奇經歷入手,解析了主人公能與猛虎海上漂流的殘酷共存,大難之后又能擺脫陰影,像普通人一樣享受天倫之樂所堅持的信仰。這種信仰是最高的宗教信仰,也是與宗教信仰并存的堅定的人生信念,使人能夠突破人生的重重困境,也使人能夠在災難過后重拾獲取人生幸福的信心和能力,是值得人們敬重和推崇的。
關鍵詞: 信仰 信念 希望
前言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加拿大作家Yann Martel 的經典之作,也是他的第二部小說。作者(Yann Martel)在印度掙扎著尋找寫作靈感的時候,有人告訴他可以去多倫多找一個叫皮辛·墨利多·帕帖爾的人,因為他有一個精彩的故事。主人公皮辛(后來改名派)的父親是印度朋迪榭里動物園的園長,所以皮辛有很多機會跟動物接觸,他對動物的習性深感興趣;而一家四口之中,沒有人對宗教感到興趣,除了皮辛之外。由于甘地夫人執政之后采取高壓統治政策,造成國家局勢動蕩,于是皮辛一家人決定賣掉動物園,移民到加拿大。他們隨著轉賣到國外的動物搭乘油輪,沒想到發生船難,只有皮辛他一個人被拋在救生艇上,跟著鬣狗、紅毛猩猩、受傷的斑馬和孟加拉國虎——理查德·帕克在海上漂流著。可是,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中,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一只大老虎聽話呢?三個宗教的神會如何解決他的困境?一個16歲的印度少年和一只孟加拉虎共同在太平洋漂流227天后獲得重生的神奇經歷。如真似幻的海上歷險與天真、殘酷并存的人性矛盾,在書中不但巧妙契合,更激蕩出高潮不斷的閱讀驚喜。
此書一面市便驚起千層浪,驚艷國際文壇,獲獎無數,成為暢銷之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一關于成長、冒險、希望、奇跡、生存和信心的奇特的小說,在美國、加拿大、德國、英國等歐美國家進入了高中生必讀書目。美國總統奧巴馬曾在和女兒共讀此書之后寫信給作者馬特爾,稱此書是“對上帝之存在的優雅證明,完美展示了故事的力量”。小說內容關于冒險、希望、奇跡、生存和信心,是一個能讓人產生信仰的故事,同時也會讓讀者重新認識文學并相信文學的力量。書中如真似幻的海上歷險與天真、殘酷并存的人性矛盾,巧妙契合,更激蕩出高潮不斷的閱讀驚喜。讀者讀過此書后必將引發深深的思考,無論是開放式的結局還是小說對于信仰、生存,乃至人與動物、人與人、人與世界的關系的展現,都會成為每一個讀者深思的問題。難得的是,這樣一本蘊含悠遠、包羅萬象的書確是非常好讀,敘述行云流水,文字不艱澀不花哨,語言樸實且有力量,好讀且讓人欲罷不能。
但是談到信仰,每個人對作品都有不同的解讀,但多數人回把信仰簡單歸結為宗教信仰,就像書中派在童年時代信仰過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就我本人來說,我對宗教不甚了解,對各種宗教充滿敬畏和好奇,但不敢輕談信仰,只因信仰二字過于神圣和深奧。在這部作品中,我看到的是與宗教有關又似乎無關的人生信仰,堅定的人生信念,這種信念使主人公超越極限,突破人生的最大苦難;這種信念又使他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以后,如行云流水,淡定地享受天倫之樂。
一、 童年時期派的宗教信仰
派隨著家人到穆拿的茶園度假時,看見外圍有三座山峰,山峰上各有一種宗教的敬拜場所,分別是天主教的教堂、印度神廟、清真寺。派在山上認識了天主教的神父、信奉回教蘇菲教派的面包師傅和印度教師尊。這三個宗教雖然讓派時有困惑,但三個宗教同樣讓派深深感動,因此他每日五次向麥加的方向禱告,周四去印度廟堂,周五去清真寺學習可蘭經,周六去天主教堂聽講道。有一次陰錯陽差,三名智者都跑來找他,因而意外發現派特殊的宗教信仰。Yann用近似鬧劇的方式描寫了這三名智者見面時的尷尬以及護教時的種種爭論。當三位智者要求派只能選擇一個宗教時,派以“所有的宗教都是真的,我只想要崇愛神” 爭取他相信三個宗教的權利,后來三個智者都不讓派進入他們的會堂做宗教崇拜,派認為他們“心胸狹窄”。從這段情節中,很容易看出對于宗教的信仰,很多人是盲目遵從的,即使是信奉宗教多年的虔誠信徒,也很難領悟宗教的核心和其中道理。少年的派信奉多種宗教,他的父親曾一語道破:什么都信等于什么都不信。此時的派貌似是宗教信徒,但嚴格意義上講,他不是宗教信徒。他不過是看似虔誠卻又一無所知循規蹈矩的人。在哲學家克爾凱郭爾眼里,這些人說到底不過是遵循著教規和儀式的倫理階段的人,而宗教階段的人,都是體驗著人生的莫大痛苦,當痛苦到生活對他毫無意義,上帝就會降臨。真正宗教的人,是“信仰騎士”,唯有信仰才能在荒誕偶然的存在中,仰天大呼“啊,請賜予我力量吧!”。身為船難之后唯一的生還者(如果理查德·帕克不算在內的話),在海上漂流等于一種令人絕望的隔離狀態——與人類社會隔離,缺乏文明物質,生命朝不保夕,除了一本求生手冊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幫助排解精神上的無聊、漂蕩,失去方向,不知結局。人生中,偶然就會有這般被棄絕的狀態。派在船上保持著禱告的習慣,是的,向不同的神。在派遭遇了海上的一系列磨難后,他從理性的人變成非理性的個體,他的內心生活痛苦神秘,他也曾仰天長嘯,呼喚所有他信奉的神靈來解救他擺脫當時的困境。但沒有神靈回應他,迎接他的是一波又一波更大的打擊和災難。求神失敗,派也曾想過放棄,想過就這樣在海上自生自滅。但他還是堅定地活下來了,還是與猛虎共存于海上,應了那句“自助者天助”,書中一些情節讓我們看出派在海上經歷的思想斗爭以及與命運的抗爭:
我是派,正在太平洋里一艘救生艇上漂流,唯一的伴侶是一頭450磅重的孟加拉虎。怎么會這樣?一言難盡,就別提了。現在我只想著一件事:如何對付這只叫理查德帕克的老虎。
一號方案:把他推下救生艇。那有什么好處呢?老虎可是游泳健將,他會爬回船上,讓我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
二號方案:用6支嗎啡注射器殺死他。他會乖乖讓我連續注射6支嗎啡?不可能。我只能用針刺他一下,而這會換來他一虎掌。
三號方案:用所有能找得到的武器襲擊他。荒唐。我又不是人猿泰山。
四號方案:勒死他。一個聰明的自殺計劃。
五號方案:毒死他,燒死他,電死他。如何實施?用什么實施?
六號方案:發動一場消耗戰。我只需順從無情的自然規律就能得救。等他漸漸衰弱、死亡。但是,我說實話吧。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一部分的我很高興有理查德?帕克在。一部分的我根本不想讓理查德?帕克死,因為如果他死了,我就得獨自面對絕望,那是比老虎更加可怕的敵人。因此我有了:
七號方案:讓他活著。
……
原本派制定了六個策略,打算把理查德·帕克弄死,以便消除這只重450磅的巨大威脅,但是仔細分析過后,好像每一項策略都是異想天開。緊接著派說要先來談談恐懼這件事:“在你面對死亡時感受到的恐懼,就像個壞疽隱藏在你心底,伺機腐化你的一切……你必須盡一切力量把光明照耀到它身上,因為不然的話,你的恐懼就會變成你想逃避……由此一來你就等于放任恐懼隨時來攻擊你,因為你并沒有真正打敗那個擊潰過你的敵人。”這段話說完后,派意識到“讓我平靜下來的竟然是理查德·帕克……找回了目的,甚而找回了完整”。所以派制定出第七個策略:不能讓他死!派一邊想辦法捕魚給老虎吃,不去侵犯他的活動區域(把光明照耀在他身上),另外也想辦法訓練他聽懂警告的哨音,要不然派會搖晃救生艇讓他嚴重暈船(打敗那個擊潰過你的敵人)。因為有恐懼的陪伴,因為找到了與恐懼共處的方法,所以派得以找到免除被老虎吞吃的危機,同時在漫長的漂流生活中,讓老虎的陪伴他成為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從這段文字中,我們可以看出,在海上的絕望而神奇的經歷過程中,派即使祈求任何他信奉的神靈幫助他,是不可能的。面對困難,他只能做到理性與野性共存,靠自己去解決問題。當然派并沒有摒棄對宗教的信仰,只不過在那時他的宗教信仰升華了,與自己堅定的信念融為一體,變得無形了。
二、 成年派的信仰
在故事的一開始,我們就已經知道派已經在加拿大展開新生活,因此派一定碩士獲救了。書中最后一部“墨西哥班尼多胡阿瑞茲醫院”講的是派獲救后,有兩名日本人來找他,想要了解船難發生的真正原因。派告訴日本人整個事件的始末,可是日本人不相信,他們不相信老虎和吃人島的故事,日本人用“難以置信”響應第一個故事版本時,派心情非常激動。“愛難以置信,你去問問戀愛中的人。生命難以置信,去問隨便哪個科學家。上帝難以置信,去問隨便哪個有信仰的人。你到底為什么會那么難以置信?”于是派把故事里的動物換成人,老虎是派本人,母猩猩是派的母親,兇殘的鬣狗是狂暴的廚子,受傷的斑馬是亞洲水手。殘忍的廚子想用受傷的廚子的斷腿作魚餌捕魚,后來又無情的殺害了水手并吃了水手的肉,又瞄上了派,派的母親與廚子廝打,被廚子殺掉,派殺了廚子……派問日本人第二個版本有沒有比較好?還有沒有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他們更相信哪個故事?日本人猶豫了一會,說:相信第一個故事。
每個解析這個具有深奧哲學故事的人都用理智推斷出,派的第二個故事是真實的,但每個人都明白為什么派一開始講了第一個虛構的故事。就像作家周國平所說的:“我們需要這個故事,當然不是為了掩飾我們的獸性,更是為了對我們的人性懷有信心。”就像派經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殘酷之旅,祈求神靈無門,遭遇宗教信仰的絕望,但他最終還是沒有放棄生命,放棄斗爭,用內心的猛虎,最獸性的一面贏得了新生。多數人經歷了這些,再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像那些參加過戰爭的士兵,很多人留下了陰影,甚至產生心理疾病,但是派在剛剛獲得新生的時候,就能用一個新的故事來描述自己的經歷,并比普通人更懂得認真生活,過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甚至堅持宗教信仰,這是相信美好的最堅定的人生信念。我相信派的宗教信仰在奇幻漂流前后有了質的變化,否定之否定的升華。
結語
這部作品不僅讓人們同派一起經歷了一場奇妙而冒險的旅程,更讓人們同派一起經歷了人生的一次巨大的洗禮。不論面對什么困難,人都應該發揮最大的潛能,保持最大的信念,堅持到底克服困難,越過障礙;也不論經歷過什么樣的人生低谷,都應該有一顆相信美好的心態,堅定自己擁有幸福的信念,這樣也才會擁有平淡的幸福,也有資格獲得好運和幸福。
(王洪穎,吉林工商學院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