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信號概說

王令訓

（懷化學院，湖南懷化 418008）

心理學把作用于有機體感受器的事物叫刺激物。感官所感受到的刺激物，就是下面所說的信號物。根據刺激物的不同性質，可將刺激物分為第一信號物，第二信號物，第三信號物，簡稱第一信號，第二信號，第三信號。

一、信號物的分類

1.第一信號

第一信號指的是具體可感的客觀物體。如那些可以被人摸得著、嗅得到、聽得清、看得見的客觀刺激物，可以被有機體感官感受到軟硬、熱涼、香臭、輕重、聲響、顏色，形狀等等屬性的具體客觀物體，都屬于第一信號。

2.第二信號

第二信號是由語言、文字、符號組成的刺激物，是第一信號的代表，是第一信號的信號。如我們手中握著的“鋼筆”屬于第一信號，我們口中說出的“鋼筆”和寫在紙上的“鋼筆”一詞，屬于第二信號。第二信號是具體客觀事物的代表，凡是能代表客觀事物的符號，都屬于第二信號。如漢語、英語、俄語……各種語言及其相應的文字符號，都屬于第二信號。

3.第三信號

第三信號是第二信號的代表，是第二信號的信號，是語言文字符號的符號。

在金融學中，人們用“P”代表“本金”，用“r”代表“利率”，用“C”代表率“收益”，然后用“C=Pr”來代表“收益與本金，利息率之間的關系。”[2]173用“S”代表“期匯率”，用“FN”代表“N個月遠期匯率”，用“R$”代表“美元票面匯率”，用“R￡”代表“英鎊票面匯率”，用“Vx”代表“出口總值”，用“Vm”代表“進口總值”，用“Rh”代表“本國利率”，用“Rf”代表“外國利率”，用“rf”代表“外幣投資的實際收益率”，用“if”代表“外幣投資的名義收益率”，用“ef”代表“投資期末的匯率變動率”然后用這些符號簡潔地表明“投資、利率、本外幣匯率變動與收益之間關系。”[3]

在數學中，人們用“π”代表“圓周率”，用“L”代表“圓周長”用“d”代表“直徑”，用“π=”代表“圓周長與直徑之間的關系”。在高等數學中，人們用“N”代表“自然數集”，用“Z”代表“整數集”，用“Q”代表“有理數集”，用“R”代表“實數集”，用“R+”代表“正實數集”，用“Q+”代表“正有理數集”，用“Z+”代表“正整數集”，用“AB”代表“A包含于B”，用“BA”代表“B包含于A”，用“AB”代表“A是B的真子集，集合A是集合B的子集，且B中至少有一個元素不屬于A”，用這些符號來表達各種數集之間的關系，使各數量之間的關系顯得簡潔明白。[4]

在物理學中、通常用“a”代表“物體的加速度”，用“Vo”代表“物體初速度”，用“Vt”代表“物體經過時間t后的即時速度”，用“a=（Vt－Vo）/t”代表“物體加速度等于，經過時間t后的即時速度與初速度之差同時間t的比”。在物理學中，還用“Q”代表“熱量”，用“m”代表“質量”，用“q”代表“熱值”，用“Q=mq”代表“一定質量物體充分燃燒可放出的熱量與熱值的關系”。再如，用“I”代表“電流強度”，用“W”代表“電功”，用“U”代表“電壓”，用“t”代表“電流通過的時間”，然后用“W=UIt”代表“電流強度在一定電壓下和一定時間內所做的功”。愛因斯坦用“m”代表“物體質量”，用“C”代表“光速”，用“E”代表“能量”，然后用“E=mc2”代表“質能轉換關系”。

在天文學中，人們用“τ”代表恒星的年齡，用“IY”代表“光年”，用“KIY”代表“千光年”，用“ME”代表“與地球比較的質量”，用“M⊙”代表“與太陽比較的質量”，用“Macc”代表“吸積質量”，用“RE”代表“與地球比較的半徑”，用“R⊙”代表“與太陽比較的半徑”，用“i”代表“軌道傾角”，然后，用這些符號來簡明地表達天體間的運行關系。

在計算機科學中，人們用“C++”代表“現代計算機語言”，即“基于C語言的，是既可用于基于過程的結構化程序設計，又可用于面向對象的程序設計，是混合型的程序設計語言”，用 “!”代表“邏輯非運算符”，用“－＞”代表“指向結構體成員運算符”，用“.”代表“結構體成員運算符”，用“～”代表“按位取反運算符”，用“++”代表“自增運算符”，用 “——”代表“自減運算符”，用 “〈〈”代表“左移運算符”，用“＞＞”代表“右移運算符”，用“[]”代表“下標運算符”，用“= =”代表“等于運算符”，用 “!=”代表“不等于運算符。”然后，用符號描述現實中的問題，用符號來解決現實生活中的問題。[5]378

在音樂樂譜中，人們用“1、2、3、4、5、6、7”代表“音階”，用“ff”代表“強音”，用“”代表“高音”，用“P”代表“弱音”，用“#”代表“將基本音級升高半音”，用“b”代表“基本音級降低半音”，用“X”代表“基本音級升高兩個半音，即升高一個全音，”用“bb”代表“重降”，“本音級降低兩個半音，即降一個全音”，用 “ヰ”代表“還原”，即“將已經升高或降低的音還原”，用 “︵”代表“連音”，即“將所連音符連起來唱”，用“＞”代表“漸弱”，用“＜”代表“漸強”，用“∮”代表“變音”。音樂工作者用這些符號構成各種音樂旋律。

在社會各部門各行業，各學科的信息表達與交流中，凡是能代表概念、原理、關系、名稱、程序……能代表第二信號的符號，均可劃歸于第三信號。另外，只在部分人群中使用的暗語、密碼、旗語、手勢語、燈語……因為能代表第二信號，也可視為第三信號。

二、三種信號的意義作用

1.第一信號的意義作用

第一信號是指具體可感的客觀事物。客觀事物是人們認識的對象，是第二信號賴以產生的基礎。正是由于客觀事物及其屬性，才使人的感官受到刺激，使五官感知到事物的形狀，氣味、色彩、熱涼、軟硬、輕重、大小、動靜等等特點，正是由于第一信號刺激物，才使人對事物有了感知、記憶、思維、想象等認識活動，沒有客觀刺激物的作用，人的感知、記憶、思維、想象等認識活動無從發生。人的感官及其功能是在第一信號刺激作用下形成發展起來的。人類在長期改造客觀世界的社會實踐中，受客觀事物的刺激，不僅使人類認識了客觀事物的屬性，同時，也使自己的感官及其功能逐漸形成和發展。對于今天的個體來說，其感官和功能主要是遺傳的，但對于人類來說，其感官和功能是物質世界長期發展進化的結果，是人類在改造客觀的社會實踐中，同時也改造了自身的結果。人類來自物質世界，人類在與客觀世界相互作用的過程中，認識了客觀改造了客觀，同時社會實踐也改造了造就了人類器官本身。

第一信號即客觀事物，是人的認識對象，人在認識第一信號的同時，也使人的感官和功能得到了改造和發展。

2.第二信號的意義作用

第二信號是由語言文字符號所組成的刺激物，是第一信號的代表。人們在改造客觀世界的過程中，人與人之間有經驗需要交流，有信息需要傳遞，于是客觀事物的代表——語言文字逐漸被創造出來，有了語言文字這個第二信號，人們可以記錄歷史事件，記錄經驗，交流經驗，使后人不必花長時間事事實踐，就能把眾多人若干年前的實踐經驗傳遞給后人。如人類花數千年探索出的二項式定理，學生在一個小時之內，就可以理解掌握。語言文字這種第二信號的出現，方便了記錄傳遞人類經驗，大大促進了人類文明發展，促進了社會的進步。

人類在使用第二信號，如兒童在學語言文字的過程中，也使人腦的神經結構和功能發生變化，大腦皮層上出現了語言文字中樞，人腦具有了認識和使用第二信號的神經組織和功能。這種語言中樞和功能，不斷強化鞏固，經過遺傳，又傳遞給了后代人，后代人又不斷學習使用語言文字，語言中樞繼續強化鞏固，使現代人大腦中的語言中樞逐漸完善，發音器官逐漸完備，使人類在語言文字的使用能力上，大大超越其他動物。

第二信號是人類在改造世界的實踐活動中，在人類社會交往中被創造出來的。第二信號的出現，不僅方便了人們在改造客觀的過程中交流信息和經驗，而且使人腦得到改造，使人類大腦的語言中樞日益完善。第二信號使人類歷史經驗得以記錄總結和傳承，促進了社會文明的發展進步，促進了人類的智慧及人腦的發展，促使人類文明發生了飛躍。

3.第三信號的意義作用

第三信號可提高信息交流傳遞的速度，提高認識活動效率。第三信號中的一個字母，一個符號，就能代替第二信號中的一個復雜概念，原理，規律、名稱、就能代替一大段第二信號所敘述的內容，如第三信號中的“dx”代表“變量x的一個無窮小變化”，“df”代表“函數f的微小變化，足夠小以適合于所有相關函數的線性近似”。第三信號，大大節約了信息傳遞的時間，節約了文章的篇幅，提高了信息傳遞速度，拓展了存儲信息所占用的空間。第三信號簡化了復雜事物之間的關系，提高了思維活動效率。

第三信號是思維的得力工具和武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人們在數學中創造出的“+”、 “－”、 “×”、“÷”符號，代替了第二信號中的“加add”、“減subtract”、“乘multiply”、 “除divide”，大大方便了數量之間的計算。人們在物理學中用“F=Gm1m2/r2”來代表“相距r的，質量為m1和m2的兩物體之間的引力大小。G為引力常數、大小為6.6720×10－8厘米3/克·秒2。”這種代替第二信號所表述概念、原理、規律、名稱的簡潔符號，具有概括性、間接性、簡潔性的特點，而思維的特點也是具概括性、間接性、簡潔性，第三信號的特性正好符合思維的需要，第三信號便成了思維的最好工具和銳利武器。

第三信號可提高人的思維能力。第三信號被人們經常使用，就引起了大腦神經系統結構和功能的變化，大腦皮層上會出現第三信號反應中樞及反應功能。這對人的思維能力的發展、思維效率的提高具有促進作用。

第三信號是人們的共同財富。第三信號具有簡潔概括方便的特點，復雜的事物關系，用第三信號表述后，顯得明白簡單，如牛頓第二定律用“a=”即可代表：“m為物體質

量、所受外力為F，加速度為a，任何物體在外力作用下運動狀態發生變化。在經典力學中，質量是一個不變的量，物體的加速與所受的外力成正比，與物體的質量成反比，加速度方向與外力方向相同”。[6]1444牛頓第三定律為“兩個物體間的相互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且作用在同一直線上”。用 “F1= － F2”表示即可。[7]33－35

第三信號宜為人們所接受，成了全球人共用的工具，成了大家的共同的財富。

三、三種信號間的關系

1.第一信號與第二信號之間的關系

第一信號是第二信號的基礎，第二信號是第一信號的代表，第二信號是第一信號的信號。人們在對以往發生的事件進行描述、交流時，如告訴他人，“我昨天在山上遇到一只老虎”，不可能把老虎拿來，只能用表示“老虎”的語言、文字、圖畫來描述，這樣“老虎”一詞就成了具體老虎的代表，即第二信號成了第一信號的代表，第一信號也是第二信號的根據和基礎。正如錢幣是貨物的等價物、代表物一樣，貨物是錢幣的根據基礎，沒有貨物，錢幣也失去了意義，第一信號與第二信號是相互依存，密切相聯的。

2.第二信號與第三信號的關系

第二信號是第三信號的基礎，第三信號是第二信號的代表。人們在用語言文字表述具體事物時，力求迅速高效，但有些名稱很長，字數很多，信息傳遞速度慢，于是長串的文字，概念、名稱、原理就被人們用一個字母、或一個符號來代替，這樣能代表第二信號的符號——第三信號便被創造出來。第三信號成了第二信號的代表，第二信號成了第三信號的根據和基礎，正如錢幣多時攜帶不便，人們用支票代替錢幣作交易，支票是錢幣的代表，錢幣是支票的根據和基礎。第二信號與第三信號的關系，類似錢幣與支票的關系。兩者相互聯系、相互替代。

3.第一信號與第三信號的關系

第一信號既是第二信號的直接基礎，又是第三信號的間接基礎，第三信號既是第二信號的直接代表，又是第一信號的間接代表，正如人們出門交易，實物財富不便攜帶，用錢幣代表實物財富一樣，錢幣鈔票數量太大、也不便攜帶，而用支票代替現鈔一樣，小小一張支票、可代替大量的現鈔，也同等代替相應的物質財富。第一信號不便搬來展現，用第二信號代替，第二信號冗長、繁雜時，用第三信號代替，有了第三信號，在科學研究中、在信息交流傳遞和儲存中，方便快捷多了。三種信號是相互聯系密不可分的。

四、第三信號的產生與發展

1.第三信號產生的原因

第三信號不是憑空產生的，它是源于社會需要，是源于人們對交流信息溝通情況方便快捷的需要。在各門學科中，在社會各領域中、一個重復使用的特定名稱、一個冗長的原理、概念、活動方式，在表述中若用一個字母或一個符號來代替，就顯得快捷、省時、省力、省筆墨，于是能代表某個概念、某一名稱的第三信號，就被提出來了。如，“￡”代表“英鎊”，用“C=”代表“歐元”，用“pm2.5”代表“空氣污染指數”，也指“大氣中直徑小于等于2.5微米可入肺顆粒物，24小時平均濃度小于75微克/立方米為達標”，用“SOS”代表“海難求救信號”，用“110”代表“有刑事、盜竊、危及安全事件發生請出警救助”。在交通符號中，用“紅燈”代表“禁止通行”，用“黃燈”代表“警告信號警告路人不可過路，車輛運行在停車線內，應停車，不能越過停車線，那些已經過停車線的車輛，注意減速行駛、不能和行人、自行車、人力車碰撞”，“綠燈”代表“通行信號”，代表“允許車輛左轉調頭”，代表“直行和右轉車道信號”，代表“危險信號”。這些符號便于高速運行中的駕駛員，行人能迅速識別路面狀況，便于采取相宜行動，如果用語音文字作交通指令，在黑夜、噪音、大霧環境下，顯然不相宜。

在數學中，為了清晰表達數量之間的關系，用數字符號代替第二信號——語言文字，就要簡便明白得多。如用“a2－b2=（a+b）（a－b）”“（a－b）2=a2－2ab+b2來表示 “兩數平方差”、“兩數差平方”的計算結果，顯然比用語言文字敘述要清晰簡潔。

在物理學、化學、經濟學、生物學……等等學科中，越來越多地呈現用第三信號來代替第二信號表述問題的現象。在報紙雜志廣告中，也經常可以看到用第三信號代替第二信號的情況。

總之、第三信號源于人們提高信息交流效率的需要，是社會需要促其產生和發展。

2.第三信號的符號制作方式

（1）借用希臘字母作第三信號

數學中用π代表“圓周率”用“∑”代表“求和”，建筑材料中，用“”代表“直徑”，用“θ”代表“角度”。物理學中用“α”“γ”代表兩種射線，這些第三信號符號直接取自希臘字母。

（2）對英語單詞首字母的改造

（3）采用會意法制作第三信號符號

數學中的“大于”用“＞”來表示，“小于”用“＜”來表示，“等于”用“=”來表示，“大于等于”用“≥”來表示，“小于等于”用“≤”來表示，“平行”用“∥”來表示。計算機學中“左移運算符”用“＜＜”表示，“右移運算符”用“＞＞”來表示，“等于運算符”用“==”來表示，“自增運算符”用“++”來表示，“自減運算符”用 “——”來表示。這些符號是根據對其部分逾義的理解而理解整體符號含義而制作出來的。

（4）采用字母與數字結合的方法制作

在金融學中，“狹義貨幣”用“M1”表示，“廣義貨幣”用“M2”來表示，氣象學中“空氣污染指數”用“PM2.5”來表示。

（5）采用字母與字母組合來制作

金融學中用“VX”代表“出口總值”，用“Vm”代表“進口總值”，用“Rh”代表“本國利率”，用“if”代表“外幣投資的名義收益率”，用“rf”代表“外幣投資的實際收益率”。

3.第三信號符號的設計原則

如何設計出易為大眾接受的第三信號符號?應遵循以下幾個原則：

其一，以簡代繁。第三信號是第二信號的代表，就要用簡單的符號來代表那第二信號所表述的大量內容，用最少的筆劃，用最簡單的結構來設計符號。

其二，獨特易識。所創制的第三信號符號，應容易辨認，易識記。不能與現有的符號相似，要區別明顯，獨特，以免造成混淆。

其三，形意匹配。所創造的符號力求作到形狀與意義相符合，形式與內容相匹配。便于讓人們看到符號形狀，就能理解符號所代表的意義。

第三信號是應社會需要而產生的。由于其簡潔概括的特點，傳遞信息方便高效。一旦創制出來，便受到人們的歡迎，如1、2、3、4、5、6、7、8、9、0，已成為世界共用數字符號。越來越多的第三信號符號被創造出來，并為大眾所接受。第三信號對促進人類智力的提高、大腦機能的發展具有重要作用。縮略語因重碼太多，不算第三信號，有一些可算“準第三信號”。

[1]馬克思.資本論[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3.

[2]黃達.金融學[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

[3]陳雨露.國際金融學[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

[4]湯四平.高等數學[M].北京：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09.

[5]譚浩強.語言程序設計[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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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羅益民.大學物理[M].北京：北京郵電大學出版社，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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