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剛
馬年的A股市場初戰告捷,令一眾在蛇年經歷了“結構性行情”的機構開始了新的憧憬。與2013年對于未來的預判一樣,2014年的觀點仍然分歧嚴重,焦點在于“成長與新興還能走多遠”,或者“何時進行風格切換”。
對于那些價值投資的擁躉來說,2013年是“有史以來股票漲跌最割裂的一年”,以科技股為代表的新興產業股價上天;而以銀行股為代表的藍籌股則不斷挑戰估值底線。在此背景下,“價值可能會遲到,但決不會缺席”。
另一派的觀點則大為迥異。比如,在股票型基金中凈值增長率排名靠前的興全輕資產基金經理陳揚帆表示,需要確立這樣的大局觀:技術變革社會變革給產業帶來的深遠影響,而這種影響又必然為證券市場所積極反映;轉型是長期的確定的歷史進程,不是曇花一現的浪花兩三朵。
上述對于經濟轉型的判斷,的確不無事實背景。廣發基金副總經理朱平前不久撰文指出,投資者相信中國的市場化改革、增長方式的變化以及移動互聯網摧枯拉朽般的革命,使得中國經濟正面臨全方位的重構。
以互聯網浪潮為例,這次和上世紀末的那次最終破裂的“泡沫”的確不同。
朱平舉例說,上次網絡股泡沫時期,亞馬遜市值超過400億美金,超過全美最大的兩個實體書店市值總和。隨著泡沫破裂,其股價下跌了90%,最低僅30億美金左右。如今亞馬遜市值1800億美金,而當時美國兩個最大的實體書店一個已經破產,另一個已被收購。
上次的互聯網泡沫,令眾多投資機構風光一時,但當泡沫破裂,又令一干人等輸得血本無歸,導致了機構間的重新洗牌。如果真的如上述所言,產業發展的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次“真的不一樣”,是否意味著投資的結果也將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回顧一下巴菲特在上次互聯網泡沫期間的表現,或許有助于我們得出問題的答案。
在上次互聯網泡沫時期,沃倫·巴菲特置身事外,仍然堅持持有1999年的表現只能用“惡心”來形容的股票。他因此被《時代》周刊公然在封面羞辱:“沃倫,究竟哪兒出了問題?”但當互聯網泡沫破裂之后,其“股神”的地位變得更為鞏固。
是巴菲特看到了互聯網產業的未來嗎?當然不是,巴菲特曾聲稱自己對科技股一無所知。那么,到底是什么,讓股神遠離泡沫破裂的屠戮?巴菲特在“此生最難熬”的那段時間的一次演講中揭示了這一秘密:巴菲特根本就不認為轉型或者創新對投資者是一種福音。
在他看來,所有把事物更快聯結起來的革命性方式,罕有能讓投資者賺得盆滿缽滿的。
巴菲特舉例說,“美國一度擁有2000家汽車公司:汽車很可能是20世紀上半葉最重大的發明。它對人們的生活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但最終,只有3家汽車企業活了下來,而其股價也都曾低于賬面價值。因此,盡管汽車改變了美國,對投資者來說卻非幸事。現在,我們能夠很容易分辨出輸家。但當時投資汽車卻是一個當然的決定。”
在當時,汽車是當然的新興產業,一如當今的一些科技股。目前來看,科技股風光占盡,但比起汽車前鑒,它的未來還會有什么不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