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 任 飛,張 芳
(1. 華中師范大學 國際文化交流學院 國際學生教育發展研究中心,武漢 430079;2. 江漢大學
武漢語言文化研究中心,武漢 430056)
現代漢語里,“(更)不用說”多數時候不是“更(adv.)+不用(adv.)+說(v.)”的短語用法,而是表達一種熟語化(idiomtized)意義。比如:
1) 宋華:我們在說,你們這些老外快成“中國通”了。力波當然就不用說了。(《新實用漢語課本》(II),頁 246)
上面這個例子中,“不用說”與動詞“說”和副詞“不用”都沒有直接的聯系,而是表示“(你們這些老外快成‘中國通’了),力波當然是中國通了”,“不用說”的前面可添加副詞“更”,常以語氣助詞“了”煞尾,相當于英語的“let alone,not to mention”。該類句式出現時間較早,至少北宋就有了相關例證,比如“他如‘敬事而信,節用愛人’,與夫‘居之無倦,行之以忠’之類,更不用說,所以斟酌禮樂而告之也”(《朱子語類》)。
邢福義(2000:237-241)曾指出,“別說”可以構成兩種特殊的遞進句式:一是“別說……連-也……”,一是“連-也……別說……”,二者“都具有某種特殊性”。前者基本相當于“不但……連-也……”;后者相當于“尚且……何況……”。“連-也……別說……”句式是我們所要探討的“更不用說”句式之一。張滟(2010a、2010b)基于交互主觀性認知觀,用“交互主觀性”語義模型對“X(連)A都/也Y,更不用說/別說B”構式和“XAY,let alone B”構式的句法行為進行了闡釋。
(一)從語義上看,“更不用說”構式形成一種反逼性遞進關系,其中也隱含著推論性因果關系。構式一般由兩部分組成,可以碼化為:P遞進基點/推論根據,更不用說Q遞進終結/推論結果。
P是該遞進構式的基點,也是推論的根據,如例1)的“你們這些老外快成‘中國通’了”,“更不用說Q”是遞進的終結,也是推論的結果,如例1)的“力波當然就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