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搞不清楚,為什么自己就成了一個創客,當時從物理教師的位置上下來,感到很迷茫,明明知道自己喜歡新的東西,能吃苦,肯鉆研,但是又不想在日復一日的重復性的工作中迷失自我,讓自己和學生都不快樂。于是在2011年,我就到了當時還比較早的創客空間,即北京創客空間的前身FlamingoEDA,這是從IBM辭職的肖文鵬最初工作的地方。在北京宣武門的一個名字很高端、實際很破的“富豪寫字樓”的一間賓館標準間大小的房子里,我看到了冷靜、堅持的肖文鵬,還有一群希望做一點事情的人,也看到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滿是電焊燙傷痕跡的桌子,打印精度不高的3D打印機,用老式的打印機改裝的可以在電腦中輸入漢字的鍵盤……這些有用或無用的東西見證著肖文鵬最初的創客之路。每當想起他為賣出幾臺3D打印機以彌補創客空間的虧空而奔波,因為太忙疏忽了正在懷孕的妻子然后做飯補償……我都會熱淚盈眶,這是一種行走者的精神,在這條路上,大家都不易。
后來,發現我們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北京創客空間迅速膨脹為1000平方米的亞洲最大的創客空間。2014年深圳的Maker Faire已經成為規模僅次于紐約的第四大創客集市,我和謝作如老師經常作為各種創客講壇的座上賓,在活動間隙,我看到了中央電視臺的早間新聞居然給了創客30分鐘的專題報道……這個世界怎么了,忽然之間,創客就熱鬧起來了?
應該說我們踩在了時代的鼓點上,這個鼓點不是克里斯·安德森的鼓點,也不是Arduino或者樹莓派的鼓點,而是人類生產方式變革的鼓點。大工業的生產方式帶來了大班教學的學校教育,那么桌面加工業的生產方式帶來的又是怎樣的教育呢?我們遑論愿景,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次教育變革一定與創客運動相關,因此我們姑且稱之為創客教育。這不,就連在教育技術界往往視其為圭臬的2014年地平線報告,都將十分之一的篇幅讓給了創客和3D打印機,可見創客教育是真的火了,作為中期趨勢,可以預見圍繞著創客教育的研究也會逐漸在教育技術領域的各個維度中伸展開來。
通過學理推演總是可以得到一個非常理想化但是又一定言之有據的理想狀態,而眼下畢竟還是大班教學的課堂,教師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可能高效地給學生傳遞著知識和認知的過程,偶爾可見比較好的協作。如何將創客教育與目前的教育現實、教育變革的需求結合起來,聚集力量,使中國與世界共同成為創客運動的受益者,讓教育和生產生活真正地融為一體,還需要地平線式的冷思考……
(本刊特約記者 吳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