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成長環境與制度需求

摘要：科技型中小企業是國家創新體系的重要力量，良好的成長環境對于激發其創新活力，更好地發揮創新主體作用至關重要。通過對湖北省85家科技型中小企業的調研，從法律環境、政策環境、融資環境、產業環境、市場環境和國際環境六個方面，分析了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中存在的主要問題和原因，了解了企業對促進制度的具體需求。在此基礎上，就如何進一步完善相關制度體系，促進中國科技型中小企業健康成長提出政策建議。

關鍵詞：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環境；制度需求

文章編號：2095-5960（2014）05-0069-07；中圖分類號：F271；文獻標識碼：A

科技型中小企業是科技創新的主要載體和經濟增長的重要推動力量，但同時也是“高風險、高投入、高成長性”的特殊企業，在創業成長期更容易遭遇各種困難而落入“死亡谷”。因此，如何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是世界各國十分關注的熱點和難點問題。中國也十分重視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工作，早在2002年就出臺了《中小企業促進法》，并以此為核心逐步構建制度體系，不僅使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創新主體作用進一步凸顯，而且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也顯著增強。

隨著近年來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環境的急劇變化，現行的促進制度缺乏針對性、靈活性以及相對滯后的固有缺陷日益突出，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促進作用也呈漸弱趨勢，極大地遏制了企業創新活力的發揮。從這個角度來說，在充分調查了解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環境，準確把握企業制度需求的基礎上，通過進一步完善促進制度來繼續釋放“制度紅利”，對于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健康成長，使其在新時期的“創新驅動戰略”中發揮更大作用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將以中國中部地區的湖北省為例，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成長環境和促進制度需求進行具體分析。

一、理論綜述

從近年來國內外學者的研究現狀來看，普遍認為科技型中小企業在成長過程中最需要促進的領域主要集中于六個方面，即法律、政策、融資、服務、產業和國際化擴張，且立法機關、政府、科研院所、高校、大企業、中介機構等主體，都有責任從各自的角度來不斷完善和優化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成長環境。從上述六個方面的邏輯關系來看，優化法律和政策環境的意義在于從宏觀層面為企業成長提供強有力的制度支撐，優化融資與服務環境能夠有效破解企業所普遍面臨的融資難、人才少、技術缺等問題，而優化產業環境及國際環境則能有效引導企業集群發展，走國際化經營道路，逐步占據產業價值鏈的高端。

（一）在法律環境方面

自1972年美國哈佛大學教授葛瑞納提出“企業生命周期”理論以來，對處在種子期、成長期的科技型中小企業進行促進和保護，逐步成為西方理論與實務界的一種共識。如美國早在1953年就制定了《小企業法》，并在1982年頒布了《小企業創新發展法案》（SBIDA），設立了小企業創新研究項目（SBIR），規定美國的部分國家機構要按125%的比例，從自有研究經費中劃出一部分支持科技型中小企業發展。日本政府從1946年以來先后制定了30多個有關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的法律，如1995年頒布的《中小企業創造活動促進法》，明確提出要建立“創造性技術開發補助金制度”，用資金鼓勵企業開發新技術；2002年通過的《中小企業挑戰支援法》，則降低了創業的門檻，鼓勵民眾開設高新技術公司。

國內學者王恒山等（2008）通過研究發現，中國現有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的法律環境仍面臨諸多問題，一方面需要加強有關技術秘密、技術入股和無形資產評估方面的法律建設，另一方面也需要加大知識產權的執法力度，扭轉企業專利意識薄弱和研發積極性受阻的局面[1]。張玉明（2011）則認為由于我國各地方經濟發展差異大，全國性法律的有效實施需要各省市的支持，以《中小企業促進法》為核心的法律框架體系還沒有完全建立，而在金融、稅收、技術開發等方面，也缺少針對中小企業的保護性法規。另外，專門面向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法規和配套措施更是寥寥無幾，還亟待完善。[2]

（二）在政策環境方面

美國、德國等設有專門的科技型中小企業管理與服務機構，并制定了長期的促進與扶持計劃。如美國在克林頓政府期間就實施了新興市場創業投資項目，為科技型小企業提供技術援助，確保企業能夠健康成長；德國政府也于2010年時啟動了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創新計劃，資金總規模9000萬歐元，主要支持企業的創新咨詢（即企業僅有創新的初步設想或簡單圖紙，需要就可行性與市場前景向專業機構進行咨詢），每個項目補助1萬歐元。

國內學者對政府促進政策的支持重點問題進行了深入探討，如任興洲（2010）認為，政府不僅要注重支持企業的技術研發和創新，還要注重成果轉化和營銷，力爭形成貫穿企業采購、生產、銷售、財務、人才等各個方面的政策支持體系。對于現有的稅收扶持狀態，俞海海、屠梅曾、王愛民（2008）認為，一方面稅收優惠應當由直接優惠為主轉向間接優惠為主，另一方面還需要制定稅前扣除抵免、延遲支付等符合高新技術開發活動規律的稅收政策。[3]黃福寧（2012）則認為企業承擔的稅負太高，因而他主張推動營業稅和增值稅合并，或者推動營業稅向增值稅改革，切實降低稅收負擔。[4]

（三）在融資環境方面

針對國內外科技型中小企業普遍面臨的“融資難”問題，美國學者卡瓦魯佐和沃爾肯（2005）考察了美國中小企業貸款的歧視問題，論證了銀行的偏見是造成融資難的重要原因。在這一難題的破解上，國內外學者都提出了一些觀點。如波茲羅（2004）通過對銀行提供的50000項信用擔保貸款建立經驗模型分析，得出實務擔保和信用擔保都可以降低事前信貸風險，因此有效的信用體系和平臺建設能幫助企業解決融資難問題。[5]國內學者史蕾、路正南（2009）則提出科技型中小企業可以利用自己大量的無形資產，將能夠產生穩定現金流的知識產權證券化，從而進行融資。[6]苑澤明、馬濤（2012）通過研究天津市科技型中小企業認為，開展知識產權投資入股、質押貸款雖然是解決融資問題的有效方法，但需要完善的法律制度和健全的中介機構來提供保護。[7]

（四）在服務環境方面

在服務環境方面，如何為企業提供優質的科技、智力、信息服務是國內外理論與實力界關注的重點。如美國目前就擁有科技企業孵化器1000多家，居世界第一位。德國政府也于1988年成立“聯邦高科技和創業園區協會（ADT）”，其主要工作就是以孵化高科技中小企業為核心，加快科技成果轉化。在產學研合作上，葡萄牙學者J.P.C.馬爾奎茲等（2006）提出，應該建立非營利性機構作為大學和產業的銜接部分，以增強中小企業行動的自由性和技術研發的靈活性。國內學者任勝鋼、周雅君（2007）則認為，由于政府在實施資助時無法確切地了解申請企業與科研院校的真實情況，因此政府應當發揮其平臺和紐帶作用，合理匹配企業和科研院校，形成產學研合作團隊，由二者共同申請并承擔項目。[8]在信息服務方面，歐陽峣（2009）提出要從系統論視角把握各種要素，全方位地構造中小企業服務體系，特別是重視中小企業服務的信息化，打造服務信息化平臺，以信息化促進效率化，實現服務水平的提升。既要準確把握政府在服務體系中的職能定位，又要充分重視市場機制的形成，利用市場競爭機制建立服務體系。[9][10][11]

（五）在產業環境方面

在產業環境方面，亞洲開發銀行研究所的專家卡納摩里等 （2007）[12]認為集群戰略最適合中小企業，因為它們的規模和前景使其在集群中發展互補關系時靈活性和適應性更強。而且這種戰略特別適合中國現階段的發展和轉型階段，因為集群可以幫助中國解決中間階層的缺失問題。國內學者馬力、趙歷男（2005）則認為中小企業產業集群的關鍵在于產業關聯機制，只有關聯性強的各行業通過專業化的分工協作結成密集的合作網絡，才能取得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13]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在發展過程中遇到的產業壟斷競爭和產業惡性競爭現象，張玉明（2008）認為應當充分發揮政府的職能作用，建立有效的監管體系，嚴厲打擊企業不合規競爭的各種行為，保障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合法權益。[2]

（六）在國際環境方面

在國際產業競爭中，科技型中小企業因其創新性、靈活性而具有巨大的競爭潛力，如果輔之以有效的國際化促進措施，往往能夠成一國產業競爭的重要力量，甚至是主力軍。如上世紀80年代以來，美國政府為改善貿易逆差，采取多種措施推動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國際化經營，尤其是企業在出口產品方面遇到困難時，政府代表小企業進行國際貿易談判，減少進入國外市場的貿易壁壘。為幫助小企業出口，美國還在全國設立了19個出口援助中心。日本在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國際化方面最具特色的措施是大企業依托模式，即通過產業配套的形式，把中小企業與大企業以產品為紐帶聯結起來，使中小企業通過大企業的知名產品間接實現國際化，這種方式以汽車工業和家用電器工業最為典型。

我國目前的科技型中小企業國際化程度普遍不高，對國際貿易增長的促進作用還沒發揮出來。國內學者歐陽峣（2009）認為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除了中小企業自身資源條件受限、認知水平不高外，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于缺乏政府推動其國際化的外部體制和政策安排，政府不僅需要提供財政稅收補貼、教育企業遵守國際法規、還需要為企業出謀劃策，指導企業制定國際化戰略。[9]同時，還要根據企業實現國際化戰略的人才需求，幫助企業培養和引進國際化經營管理人才。[14]

二、湖北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環境調查與檢驗

為準確把握湖北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成長環境和制度需求，課題組采取了座談訪談與問卷調查相結合的調研方式，并在廣泛征求企業、高校、科技行政部門、科技協會的意見的基礎上擬定了調查問卷。

（一）問卷設計及樣本選取

為提高問卷的可行性和回收率，課題組運用了影響力指標來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成長環境進行分析。即首先將科技型中小的成長環境界定為法律環境、政策環境、融資環境、服務環境、產業環境、國際環境六個方面，并對這些領域內存在的共性問題進行了歸類，然后由企業對這些問題的影響程度作出判斷，其權重按照“很大、較大、較少、沒有”來進行區分。

問卷劃分標準參照了國家《中小企業劃型標準》，并適當借鑒了國內天津市、江蘇省等其他省份的科技型中小企業劃型標準。問卷對象包括湖北省不同地區的85家科技型中小企業，其中約30%的企業位于初創期，超過60%的企業位于成長期，另外還有極少部分位于成熟期。問卷涉及的行業主要為電子信息、機電、汽車制造、化工、生物等領域，也有少部分屬紡織、儀表、農產品加工等領域。

另外，在樣本企業的選擇標準上，課題組在充分考慮產業、地域、發展階段、企業類型等因素的基礎上，最終確定了武漢市、荊門市、黃岡市、宜昌市和十堰市作為本次課題調查范圍，調查企業數量分布如下：

表1問卷發放情況一覽表

發放地區武漢市荊門市黃岡市宜昌市十堰市企業數量2020151515中型企業67635小型企業141391210（二）調查問卷的數據匯總

通過進行問卷調查，我們總共收集了85家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問卷數據，并進行了歸納和匯總，整理成下表。

（三）問卷調查的信度與效度分析

為了驗證調查問卷設計可靠性和準確性，應當對調查問卷進行信度和效度的檢測，通過SPSS軟件，在對問卷數據進行匯總的基礎上，分別做了信度和效度的檢驗。

三、問卷調查的結論與分析

通過調查發現，不同外部領域的問題對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的影響程度存在較大差異，如果按照對企業影響“很大”和“較大”的加總結果來進行排序，依次為融資環境、服務環境、政策環境、法律環境、產業環境和國際環境。同時，針對這些領域中存在的問題，被調研企業也從不同角度提出了它們認為當前最迫切的制度需求。

（一）融資環境

調查顯示，有80%—90%的企業認為現有融資環境極大地制約了企業的發展壯大，其主要原因是政府在推動金融機構，尤其是政策性金融機構支持科技型中小企業方面做的工作不夠。商業銀行對科技型中小企業也普遍存在“惜貸”現象，能夠得到貸款中小銀行的數量又太少，貸款成本較高，很難滿足眾多科技型中小企業的融資需求。同時，科技型中小企業內部不同群體在融資問題上也存在一定的差異。有少數中型企業，尤其是入選各級政策重點支持的企業，發展相對成熟，投資項目較少，資金壓力較小，卻因為有政策背景支持而得到更多的融資機會。而絕大部分小微企業投資項目較多，資金需求較大，卻很難得到金融機構支持。鑒于此，被調研企業認為政府應當通過金融監管制度創新，在完善信用體系的基礎上引導金融機構在“扶優扶強”的同時兼顧“扶小扶弱”，積極破解融資難題。

（二）服務環境

服務環境對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壯大的影響僅次于融資環境，主要問題集中在產學研合作和行業協會的作用兩個方面。在產學研合作方面，86%的被調查企業認為企業在經營中缺乏與高校、研究機構開展交流合作的機會，也不能享受高校平臺的信息資源和技術資源，面臨的技術難題只能依靠自身能力解決，不僅浪費了大量人力物力，研發項目還面臨中途停止的風險。在行業協會方面，83%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現階段行業協會在實際工作中發揮溝通機制局限于政府向企業的溝通，而在企業向政府的溝通中做得明顯不夠，企業的很多需求和問題得不到有效反饋。鑒于此，被調研企業認為應當在全面審視已有產學研促進政策的基礎上，通過設立引導資金等方式，推動組建更多進行實質性合作的產學研聯盟。同時，應當對行業協會的職責、功能定位與考核評價進行改革，切實發揮其溝通上下、服務企業的職能。

（三）政策環境

被調查企業普遍反映從國家的產業政策、財政政策、稅收政策中獲益較少，有80%的企業認為，現有的支持政策不夠全面、惠及面窄、力度不大、落實不好。且相對大企業而言，科技型中小企業的規模相對較小，收入相對較少，在拉動地方經濟和繳納稅款方面都處于劣勢地位。因此，它們更容易受到地方政府的忽視，不僅該享受的優惠政策往往得不到落實，而且政策本身的優惠力度也比大企業小很多。鑒于此，被調查企業希望政府能夠擴大現有基金的規模和補貼范圍，出臺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專項稅收政策，并逐步擴大現有各種政策的扶持范圍，形成支持采購、生產、銷售、人力、技術、財務和基礎設施建設等多方面的政策體系。

（四）法律環境

調查顯示，有71%和79%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當前的法律環境在立法和執法兩個方面都存在一定問題。在立法方面，由于科技型中小企業所從事的業務廣泛，很多地方還是法律“空白區”。例如《知識產權法》，很多企業提出行業內很多實質上構成侵權的行為往往因為標準問題得不到法律的制裁。企業的特殊技術和研究成果由于不符合知識產權法保護范圍，也不能獲得法律的有效保護。另外，基金的發放和使用也沒有明確的制度，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發展的支持也缺乏效率。在執法方面，目前與科技型中小企業相關的法律大部分屬于倡導性法規，在實踐中很難落實到位，并且還有一些執法部門在觀念上對科技型中小企業有所忽視，因而更加劇了問題的嚴重性。鑒于此，被調研企業普遍認為應當修訂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出臺專門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且具有較強可操作性的法律法規，并切實加大執法力度。

（五）產業環境

60%—70%的被調查企業認為在產業環境上主要面臨三大障礙。一是信用體系和市場監管不夠完善，行業內的一些企業大打價格戰、詆毀競爭對手，卻得不到相應的制裁，部分企業大膽地模仿、抄襲，也得不到相應的懲罰；二是同行業之間的企業存在惡性競爭，一些從事相同業務的區域性企業并沒有通過良性競爭實現發展，反而通過惡性競爭導致企業成本大于收入，最終資不抵債而倒閉；三是企業所處產業領域存在一定產能過剩現象，發展空間受限，地方政府在區域產業發展規劃制定上對可能的產能過剩和市場需求飽和問題有所忽視，唯GDP傾向并未從制度上得到扭轉。鑒于此，被調查企業認為政府應當在加大行業監管、規范市場競爭秩序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產業發展規劃，積極探索引導同一區域、同一行業的企業抱團發展的有效方式，從制度上防范與遏制同質化惡性競爭。

（六）國際環境

國際環境作為一項差異化因素，隨著企業經營特征不同而不同，根據調研的觀察和訪談，受國際環境影響的被調查企業主要包括對外出口占很大銷售收入的企業、與國外企業達成供銷合約的企業、實力較強的中型企業。總體看來，渠道與信息不暢、國際貿易環境不寬松對這些企業發展產生了不同的影響，而業務范圍幾乎都在國內市場的其他中小企業則基本上不受國際環境影響。盡管如此，被調研企業都意識到了國際化是企業做大做強做優的必然選擇，希望政府能夠加大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國際化專項資金的支持范圍和力度，同時希望行業協會、高校與科研院所能夠發揮溝通平臺、橋梁紐帶作用，真正滿足科技型中小企業加強國際合作交流、引進國際先進技術、開拓國際市場的多元化需求。

四、優化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環境的對策與建議

針對湖北調查中發現的問題，結合被調查企業的制度需求，以下就如何優化中國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成長環境提出以下幾點對策：

（一）推進金融創新，破解融資難題

針對當前科技型中小融資上的“馬太效應”，進一步推進金融創新是有效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具體措施上，應當盡快完善無形資產質押融資的相關規則或指引，按照“政府引導、市場主導、銀企雙贏”的原則，在更廣泛的范圍內開展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全面建立覆蓋到每一個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征信體系，公開企業的貸款和還款記錄，構筑銀企互信互惠的信用平臺，推動信用貸款的實施；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不同資金需求狀況，同一區域內的中小企業可以聯合設立專項資金庫，委托金融機構管理，為急需的企業提供周轉資金，推動區域內中小企業共同發展；在全面規范網絡金融操作規程、確保資金安全的前提下，積極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與網絡金融服務平臺的對接。

（二）注重平臺建設，提升公共服務

從湖北調研的情況看，行業協會、科技協會作為政府、社會與企業之間的連接紐帶，其在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的效用還沒完全發揮。因此，行業協會和科技協會應當進一步加強自身建設，除了履行制定行業標準、傳遞相關信息和協調企業行為的職能外，還應當增加反饋企業需求、維護企業權益、開展產品展銷等職能。同時，政府相關職能部門應當加入投入，進一步加強服務所有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公共平臺建設。如設立專業檢測服務平臺、金融服務平臺、信息服務平臺等公共服務機構，引進服務質量好、收費低的各種社會中介服務機構入駐，著力為科技型中小企業提供全方位、一體化的公共服務。

（三）突出支持重點，完善促進政策

從政策環境角度來看，現有的政策扶持范圍主要局限在技術創新和基礎設施方面，企業普遍反映這一著力點不夠全面和均衡。為此，政府應當建立健全覆蓋企業整個價值鏈的政策體系，不僅需要完善技術創新、基礎設施方面的政策，還需要從采購、生產、銷售、財務、人才等方面進行扶持。例如預留部分采購項目給當地中小企業，匯總地方采購需求進行統一的優惠采購，給予企業高素質人才相關的補貼以降低流失率，聘請行業專家和領軍企業進行指導和培訓。同時，應當以財政與稅收政策調整為重點，激發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創新活力。在財政政策方面，進一步擴大創新基金的規模和補貼范圍，在“扶優扶強”的同時，適度考慮“扶小扶弱”。在稅收政策方面，建議將當前實施的小微企業減半征收企業所得稅以制度的形式固定下來，同時，進一步加大與企業研發活動相當的稅收優惠政策力度，充分發揮稅收政策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科技創新的激勵功能。

（四）加強專門立法，加大執法力度

根據調研結果和企業需求，應當從立法角度和執法角度來完善科技型中小企業法律環境方面。立法部門應當修訂或制定專門的法律法規，以解決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過程遇到的問題。例如修訂現有的《專利法》和《知識產權法》，引入或建立更多面向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標準行業，以彌補法律上的“空白區”，確保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專利、技術在實踐中能夠得到法律的保護。同時，盡快研究制定《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基金法》，確保基金專款專用，真正推動技術創新，以法律形式規定基金的申請和發放。在此基礎上，建議定期開展與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相關的執法檢查，并考慮將企業成長環境狀況納入對各地方政府的績效考核體系，為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營造良好的法律環境。

（五）優化產業規劃，實施協同創新

為優化科技型中小企業發展的產業環境，應當更注重頂層設計和產業規劃。在具體措施上，一方面，可通過對地方政府考核評價體系的調整，從制度上轉變以GDP為導向的觀念，引導各地因地制宜地制定產業規劃，充分考慮地區的資源條件和成長空間，既考慮培育和促進高科技產業，著力形成產業集群效應，也注重發揮高科技產業對區域經濟發展的輻射與帶動作用；另一方面，引導區域內的科技型中小企業結合自身優勢，瞄準細分市場和產業鏈的高端，堅持走特色化、差異化競爭道路，不斷提升產品的科技含量、品牌影響力與核心競爭力，從源頭上遏制惡性競爭。同時，鼓勵相關產業的大中小企業建立戰略同盟，推動協同創新。例如，可根據區域內主導產業發展的需要，推動建立以科技型中小企業為主體，科研機構、高等院校積極參與的產業技術研究院，通過有效整合資源、形成合力來進一步推動區域主導產業的做大做強。

（六）分類指導，分步實施國際化戰略

由于不同的科技型中小企業國際化戰略和國際化進程都有所不同，因此地方政府和科技協會應當實行分類指導、分步實施的政策。具體而言，對于已經實現國際化的科技型中小企業，支持重點應當放在國際市場的維持和發展方面，政府、高校和科技協會可發揮各自優勢，為此類企業的國際化人才培養、市場開拓、品牌推廣、技術合作提供強有力的支持；對于已經具備國際化條件的科技型中小企業，支持重點應當放在國際市場的進入方面，定期對企業負責人進行國際化知識培訓，為企業創造更多國際技術交流與合作的機會，引導企業制定合理的國際化戰略，并通過適度擴大“科技型中小企業國際化專項資金”的支持范圍，引導此類企業積極走出去，充分利用國際國內兩種資源、兩個市場來實現自身的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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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searching about growth environment and system requirements of small and medium technologybased enterprise

- From the survey of 85 SMTBEs in Hubei Province

WANG Feng，FANG Weijun

（College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Wuhan，Hubei 430073，China）

Abstract：Small and medium technologybased enterprise（SMTBE） is an important portion of the China’s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it needs a good growth environment to stimulate creative vitality and play a key role in innovation. The essay is based on the survey of 85 SMTBE in Hubei Province， confirm the main problem in growing process and the needs in promotion system of SMTBE from seven aspects such as the legal environment， policy environment， financing environment， investment environment， industry environment， market environment and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 Then， the essay also puts forward several suggestions on how to improve the current promotion system and help SMTBE growing healthy.

Key words：SMTBE； growing environment； system needs責任編輯：吳錦丹蕭敏娜常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