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讀者給我寫來長信,說自己出生于上世紀六十年代,細想想,并未實現自己哪怕一點年輕時的夢想——為了家庭的經濟收入及小孩讀書,不得不拼命工作,至今依然無法適應復雜的公司政治——似乎并沒有達到“不惑”的境地。
在我收到的信件中,追尋人生意義并求解人生困惑的有相當一部分。一般的說教對于這類朋友肯定不起作用,我給這位朋友回信,講的都是我的真實感受。
嚴格地說,我也沒有做到“四十而不惑”。我在四十歲左右時正在寫《新星》系列,對生活充滿激情和理想,其中總有些“簡單化”的東西。后來又經歷了許多事,那樣的經歷和人生體驗是四十歲時不可能有的。所以,我自己的“不惑”也應當在五十歲以后了。
當下的大學教育相當普及,年輕人走出校門就二十多歲了,如果再讀研讀博畢業(yè)更晚一些,事業(yè)一般開始在三十歲左右,成家基本也在這個年齡段。
一個人“三十起步”、“四十而立”就很不錯,往下要爭取的是“五十而不惑”。
我眼中看到的黑暗和不平不會比任何人少,而我自身遭遇的挫折也遠多于常人,但這并不防礙我用積極的態(tài)度面對人生,面對社會。
所謂積極的人生態(tài)度,我的理解很簡單:做自己該做的事乃為“積極”,該做的事不做乃為“消極”。當然,需要加一個注釋——做自己“不該做”的事乃為“貪圖”。
真正的“不惑”就是要認清那些不應有的貪圖,并且能夠平靜地剔除它們。至于人為什么要有積極的人生態(tài)度,我的人生經驗是:只有如此,才能給自己和他人帶來安詳和幸福。
(摘自《每日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