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爾維爾《白鯨》中的象征意義

摘要 麥爾維爾的《白鯨》在出版之時，曾一度無人問津，銷售狀況不盡如人意。而在作者去世之后，這部小說反而引起了美國文壇的轟動，從而引起大家的廣泛關注，并且銷量大增。之所以出現如此之大的反差，有評論家評論其原因在于《白鯨》中所蘊含的象征意義，使作品本身達到了一定的高度。本文試圖通過對《白鯨》中捕鯨船、白鯨以及船長亞哈等所包含的象征意義進行探討，闡釋《白鯨》所蘊藏的豐富內涵，進一步幫助讀者從中領會到作品的深刻內涵。

關鍵詞：赫爾曼·麥爾維爾 《白鯨》 亞哈 象征意義

一 《白鯨》——世界上最偉大的小說之一

《白鯨》（又名：莫比·迪克）的作者赫爾曼·麥爾維爾，是19世紀美國最偉大的詩人、小說家之一。1851年，《白鯨》發表之后，美國文學界對這部作品并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這使得麥爾維爾郁郁寡歡。一直到了20世紀的20年代，麥爾維爾去世幾十年之后，《白鯨》才引起美國文壇的重視，并且對麥爾維爾在文壇上所做出的貢獻給予了充分肯定，美國文壇稱贊《白鯨》堪稱美國文學經典著作，英國作家毛姆甚至認為，《白鯨》應該列入世界十大名著，麥爾維爾在文學史上的地位應該高于馬克·吐溫等人之上！美國人稱贊麥爾維爾是美國的“莎士比亞”。

《白鯨》是一部以捕鯨生涯作為題材的小說，線條簡單、明了。這部小說講述的是發生在一艘叫做“裴龐德號”捕鯨船上的故事，船長亞哈帶領著船員，對一條叫“莫比·迪克”的大白鯨進行追捕的過程。在這個過程里，人與大白鯨展開了殊死搏斗。由于船長亞哈被大白鯨咬斷了左腿，使其對大白鯨懷恨在心，開始對大白鯨進行追捕，為了追捕這條大白鯨，船長甚至承諾，誰第一個發現這只大白鯨，誰將會得到一枚金幣的獎賞。在這場人類與大白鯨的爭斗中，船長帶領船員對大白鯨進行全球追蹤，最終，船員們和大白鯨展開了驚心動魄的奮戰，最后，船長亞哈雖然刺殺了大白鯨，但是他也墜海身亡，而捕鯨船也被撞翻，船員當中，除了以實瑪利乘坐“棺材”得以生還之外，其他船員全部葬身大海。以實瑪利被“拉吉號”救起來之后，對這場人與大白鯨之間充滿驚險的爭斗進行了敘述，于是，有了《白鯨》這部長篇巨著的誕生。在這部小說里，很多的篇幅用來講述捕鯨業的各種習俗，其中，包括對鯨魚生理構造的介紹，對鯨魚所進行的藝術刻畫等，使得這部小說被稱為是一部關于捕鯨的大百科全書。

二 《白鯨》蘊含的象征意義

《白鯨》這部小說由136個章節組成，根據內容來進行劃分，大致可以分為五個部分。在這五個部分中，雖然每個部分所表現的情節不同、主題也各有差異，但是，這些主題卻始終是相輔相成、并且相互制約的，使得整本書渾然一體。我們以直觀的態度去品讀《白鯨》，可以看到，《白鯨》表述的正是關于航海捕鯨的故事，并且這些故事里，由于是作者自身的生活經歷，因此，賦予作品以真實的素材為基礎，寫實式的表現手法，使我們的眼前展開了這樣的一幅圖畫：波瀾壯闊的大海上，船員們正與白鯨針鋒相對，演繹出一場驚心動魄的捕鯨畫面。不過，當我們讀完這部作品，然后進行掩卷深思，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作者寫這部作品，并不是簡單地對捕鯨過程進行描寫，而是在于這部作品所蘊含的象征意義。而這部作品所蘊含的象征意義，具體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捕鯨船蘊含的象征意義

在這部作品里，捕鯨船是一個很重要的道具，捕鯨船的名字叫“裴龐德號”，而作者取這名字，并不是信手拈來，而是經過了精心的布局，使得這艘捕鯨船蘊含一定的象征意義。在這里，“裴龐德號”暗指印第安種族，而這個種族早就被美國白人消滅，在美國土著印第安民族當中，“裴龐德號”的命運最為悲慘，而作者以這名字作為船的名字，意在說明，捕鯨船最終必然會面臨悲慘的結局，昭示著捕鯨船最后將葬身大海。同時，“裴龐德號”在海面上的航行，象征著人生所要經歷的苦難歷程，經歷了千山萬水，最終卻也是迎來滅亡的那一天，在自然界面前，人顯得非常渺小，對于大自然所帶來的威力，人類顯得多么束手無策，在殘酷的命運面前，人類無法改變被滅亡的命運。雖然，在人與白鯨斗爭的這個過程中，捕鯨船同樣立下汗馬功勞，并且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但是，最后人類與白鯨兩敗俱傷的結果說明了，人類在與自然進行斗爭的過程中，如果雙方都太過于固執，相互不肯退讓，那么，最終往往會導致嚴重的后果，甚至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在《白鯨》這部作品里，“裴龐德號”可以說是一個在海上航行的公司，并且這是一個股份制公司，有著多個股東，在這座移動的公司里，19世紀資本主義工業的典型特征得到進一步的刻畫，在這艘大船里，權力以及金錢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作為處于底層的水手，只有遭受領導者的欺壓，而不能有絲毫的反抗，面對欺壓，也只能忍氣吞聲，唯一可以獲得的就是可憐的一點酬金，而為了這點酬金，往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獲得。在利益的驅使之下，二副視海中正在掙扎的船員不顧，而趕去追捕一條大鯨，并且還大言不慚地對船員說，不可能為了救他而放棄追捕大鯨的機會，因為一條鯨魚的價格是船員價格的三十倍。從二副的話語可以看出，即便是在海上，也不可能有純凈的凈土，船上與陸地上其實都是一樣的，這里同樣充滿金錢味，同樣視金錢為萬能，同樣和在陸地上一樣，對金錢極盡追求，對于船員來說，本來是以滿腔的熱情向往船上的生活，卻發現船上的生活同樣也如陸地一樣現實、殘酷。因此，在某種意義上，“裴龐德號”是對美國淘金熱的進一步反映，它在海上的航行預示著美國不斷地向外擴張，使其能夠成為帝國主義的強國。

2 船長亞哈蘊含的象征意義

在作品里，船長亞哈被白鯨咬斷了一條腿，他因此對白鯨懷恨在心。亞哈船長與白鯨之間成為了對手，并且進行了你死我活的斗爭。亞哈為了替自己報仇，把其他船東的利益放在腦后，并且無視船員的生死而一意孤行。他甚至為了達到自己的利益，對船員進行了威逼利誘，導致了最后船毀人亡悲劇的發生。在這里，亞哈船長比白鯨要更為殘忍、更為邪惡，他成為黑暗與邪惡的化身，而他的所作所為，缺乏道德作為底線，缺乏理性的思想作為基礎，只隨意任由本能去驅使行動的付出，最終，釀成了悲劇的發生，直讓人唏噓嘆息。在這里，作者有意采用《舊約全書》中那個陰險的復仇國王的名字來作為船長的名字，更是意義深遠。亞哈船長正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揣度白鯨咬斷他大腿是懷著不良用心，在他心里，白鯨是故意與他作對的，因此，他一定要與白鯨一決高下，讓自己爭一口氣，以使內心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并且進一步獲得心理上的平衡。于是，為了報仇，他幾乎是不擇手段，不僅采用花言巧語獲得別人的信任，同時，還不顧其他船東的利益，一心只想著對白鯨進行追殺，甚至，他還采用威脅的手段，只為了船員能夠絕對地服從他的調遣。到了此時，他的頭腦已經失去理智，一步步地邁向悲劇的深淵。除此之外，小說在對亞哈船長進行刻畫時，賦予了亞哈船長矛盾的性格特征，在小說里，亞哈船長為了替自己報仇，有如一頭發瘋的獅子一樣，失去了人性的理智。在這部小說里，作家麥爾維爾對船長亞哈的刻畫是從多個方面來進行的，除了把船長刻畫成一個自私、殘忍的人物之外，同時還賦予船長一些優良品質，通過與白鯨的追殺，顯示出了亞哈船長堅強不屈、不向困難低頭的優秀品質，在《白鯨》這部作品中，亞哈船長是一個行船經驗非常豐富，并且敢于與世俗做斗爭的船長，他有著幾十年的航海經驗，在他面前，無數條的鯨魚被他高超的技術刺中，當面臨危險和困難時，他仍然是勇往直前，同時，他還有著崇高的品質、有如大海一樣寬闊的胸懷。因此，小說對亞哈船長的刻畫，是以一個矛盾且多重的性格來進行刻畫，賦予他一個模糊、復雜的形象特征，這個形象特征說明了，亞哈船長是一個美與丑、善和惡同時存在的個體，這個個體使亞哈的形象得以真實化。

3 白鯨蘊含的象征意義

麥爾維爾在寫《白鯨》這部小說時，賦予白鯨一個響亮的名字，白鯨的名字叫莫比·迪克。在這部小說里，這個名字是傳奇色彩的化身，在以實瑪利的眼里，白鯨不僅代表著浩渺無邊的宇宙，同時代表著現實生活中一些殘酷的現象；在船長亞哈的眼里，它卻是一個傷害自己生命的仇人；在異教徒的眼里，它是一條十足的怪物；而在瘋子迦白列眼里，它搖身一變，瞬間又成為神的化身。在小說家的描繪之下，莫比·迪克不僅有如山峰一樣龐大的身體，這樣龐大的身軀使人望而生畏。在大海這個寬大的搖籃里，莫比·迪克時常在里面翻滾，施展出使人膽顫心驚的無比威力，同時，也使得很多捕鯨者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在捕鯨者的航海歷程里，白鯨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甚至會在相同的一個時間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堪稱神出鬼沒，它那變幻莫測的真相使人捉摸不定，甚至連妖魔鬼怪都對它束手無策。因此，在人們眼里，白鯨是神的化身，普通的標槍對它根本起不了絲毫作用，即便捕鯨者在它身上插滿鐵槍頭，它仍可以泰然自若地在大海里瀟灑地游來游去。

作者之所以這樣描寫白鯨，在于對白鯨賦予一定的象征意義。在作品中，白鯨成為一股無法征服的神秘力量，也可以說，白鯨是人類惡的象征，這個惡，卻又包羅萬象，不僅包括使人覺得心煩氣躁的事物，還包括一切神魔鬼怪，而這份惡，卻又被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凡此種種，都可以看作是白鯨的化身。因此，在某種程度上，白鯨所象征的正是資本主義在生產的過程中，和生產者所發生的相互之間的那股無形的力量。而白鯨在文中，既無法被人們所理解，但同時又擁有龐大的威力，這同樣可以看作是對資本主義的一種真實反映，對于資本主義，作者既感到無法理解其意義，但對其的地位又心存恐懼，表達作者對所處這個時代的人們命運的憂患意識。除此，作者又把白鯨賦予神的象征，例如對白鯨所進行的詳細描繪，使我們可以很清楚地把白鯨看成是大自然的化身，而人類追捕白鯨，無異于是在對大自然進行掠奪，而過分的掠奪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三 結語

根據以上所進行的分析可以看出，《白鯨》之所以能夠引起美國文壇的關注，并成為經典著作，與文中對象征手法的運用是分不開的。在這部作品里，作家麥爾維爾對船長亞哈、白鯨莫比·迪克、捕鯨船“裴龐德號”等，都賦予了一定的象征意義，正是作家在作品中對象征手法的廣泛運用，使得象征的本體意義得到進一步升華，而所象征的內容更是韻味深遠，令人回味無窮。從這部作品進行分析，再從作者所處的年代進行思考，可以看到《白鯨》所要反映的社會現實，而采用象征手法對現實進行反映，使得這部作品不僅體現出美學價值，同時更充滿著藝術特征，使作品的主題得到升華，從而成為一部意蘊深遠的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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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欣欣，沈陽體育學院講師）